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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蛇沼3   我们呆 ...

  •   我们呆呆的望着前方的景色,脸上都是说不出的郁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集体大爆炸式的破防时刻,原来峡谷的出口,我们昨天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撇向一边,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到心口,我到底又在干嘛啊,之前又在兴奋什么,我很想找个东西靠一下思考接下来到底怎么办,很显然我怎么靠都不会相处办法的,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我们再往前就来到了沼泽的边缘,前方还是一片密林,感觉只不过是峡谷的延续。
      脚下的感觉越走越觉得不对,水越来越深,而且地下的污泥也越来越站不住。
      好在沼泽的浅处,有一块很大的平坦石头,很突兀地突起在沼泽上,没有给水淹没。我们很奇怪这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涉水过去,爬了上去,才发现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装饰纹路,而且在水下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子,似乎是好几座并排的大型雕像的一部分。
      这里是西王母城的一个入口,我凑上去象征性的看了看,接着就听到胖子招呼了一声,让我们看他那边。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在阳光下,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黑影,似乎沉着什么东西,看上去似乎是是石头,有些完全在水下。
      他们用望远镜一看才惊讶地发现,在沼泽水下的影子,似乎全部都是一座座残垣断壁,一直连绵到沼泽的中心去。
      西王母的古城废墟,竟然是被埋在了这沼泽之下的。
      “这座山谷之中应该有一座十分繁茂的古城,西王母国瓦解之后,古城荒废了,排水系统崩溃,地下水上涌,加上带着泥沙污泥的雨水几千年的倒灌,把整座城市淹在了水下。看来西王母城的规模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张起灵淡淡道。
      他突然开口的声音把我的思绪稍微拉回来了一些,看着他我就觉得昨天的自己莫名其妙,对于一个不算很熟甚至是最少说话的人大吐特吐苦水,不过很痛快就是了,所以我不觉得尴尬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石头上相对干燥,我们几个人都筋疲力尽,坐下来休息,阿宁一路上真的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除了跋山涉水很累以外,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神经变得非常紧绷,我们走了几个小时她就维持了这个状态几个小时,甚至夸张来说她目不转睛到连眨眼都少。
      我手撑着头闷闷的坐在石头喘粗气,我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好,很难受,雨淋过雨沉闷了,在这种环境下长途跋涉运动了好几个小时一停下来胸腔像是被列住了一样,郁闷挤压喘不上气了,肺部的氧气似乎怎么呼气有没有办法填满,肺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把我奋力呼气进去的样子在还不到肺里的时候就挤压出来了。
      一旁的胖子见东西都浸湿了水没法生火,就用燃料罐头上的灯棉湊合,大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而我则是我漫无目的的走过来又走过去,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我捡了柴火聊了天,来来回回的折腾,可时间在此刻却变得那么漫长,我们还是受困在雨里,还是在石头上休息等待出发,无论我怎么做多余的事情打发时间也没有用,大家都在干着属于自己的事情,找不到人搭话了。
      我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想和人说话呢,自己明明连话题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找人尬聊,我得控制住自己,我哈出口冷气,翻出牛皮书打算以此打发时间,手中的圆珠笔不断的在挥动,但是写出来的东西却都是我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就像我没有事做一样,我的内心活动也同样是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不断的在说话不断的在想不断的在写,我不想停下来,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我也越来越烦躁了,写出来的字越来越不成样子。
      终于我放下了笔,抬头看向了天空,天又昏暗下来,接近傍晚了吗?也许也是因为,又要下雨了吧。
      淅淅沥沥的雨滴一点点的从空中坠落到我的身上,冷冷的,雨滴不大,滴落在皮肤的一瞬间就不见了,直到雨势越来越大。
      我躲在了防水布下看到了在雨中接水的阿宁,她背对着我,恍惚间我突然看见她先是翻回头,愣了一下,随即就用手把头发撩到耳后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是我无法形容的笑容,按理说应该是很爽朗的,但是我看到的一瞬间心却猛的瑟缩一下觉得很悲伤。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真正站在雨中的人是自己,我恍然的回头,是其他人在防水布下招呼我的身影,我呆呆的走了过去,和他们一起站在了防水布下。
      平心而论我并不是一个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人,我对阿宁也没有多少感情,这甚至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如初这样的表情,我想我知道吴邪在原著这里为什么会看阿宁的笑容呆愣住了,因为这个表情,真的很难以形容,她的背后代表了一个人的死亡,这是丧钟来临之前最鲜活的样子,她只是明天过多感情的笑了一下,死亡却又给了这个笑容不一样的东西。
      我坐在石头上想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我突然觉得生命的意义并不是被百年所争论的死后世界,死亡的那一刻,生命在此戛然而止,这个人的一切都结束了,在此出现只会是亲朋好友的回忆里,不过他的生命结束了,你眼前的幻影,是你眼中的他,看到的也许也是。
      我不只是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说的话我也零星的听了,我们围坐在一起,潘子递给吴邪他的烟,说这是土烟,他分别的时候问扎西要的,能祛温。
      胖子也问他要,潘子掐了半根给他,我忍不住的看向了他接下来呢,有点好奇他会给我和阿宁吗,会这么开口呢?
      在他一支一支递过来之后鬼使神差的我接了下来,他见状有些震惊道“你会抽烟啊?”,闻言我把烟圈在手心里用手手指搓着摇摇头,见我放空的神情他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要回来,转而看向了另一边。
      潘子大概感觉少张起灵一个不好意思,就也递了半根给他,他看了一下就接过手里直接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胖子抗议,“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潘子道,不过说完也觉得纳闷,就看向张起灵,“不过看小哥你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还是下过地矿?”
      他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我偏头发现阿宁也是一样,把烟草附在了手臂的位置,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们,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表示,一个又转头去看一边的沼泽,不再理会我们,阿宁则是看着火团没有说话。
      可能是因为其他人的烟味太重了吧,我忍不住的有点咳嗽,胖子就调侃我说你现在这样的以后找老公只能挑不抽烟不喝酒的。
      我看了看他,接着就开口:呸呸,说到“不要讲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空气太闷了,我在喝茶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头痛,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几个人烤着火,身上水分的蒸发,久违的感觉到一丝的舒适,觉得缓了一点过来。胖子就拿出压缩的肉干来给我们吃,肚子一饱就犯困,于是潘子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搭起一个遮挡阳光的地方,他放哨。
      一进来大家就都安静下来,我们都心知肚明,进入沼泽之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休息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希望是我的错觉吧,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我又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妈给我看八字,说我八字不好,容易被上司骚扰容易发生□□案的墓,我好害怕啊,几乎就被吓了起来,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起来我就想开口破解梦境,但是面对这一群人,我又不知道怎么说。
      醒来只觉得冷汗直流,心慌慌跳,我真的好害怕,怎么会这样,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我把手扶在心口感受着从里面穿来急促的心跳,忍不住哭了出来,但是一瞬就没有了。
      我很不满,我为什么老是做噩梦梦见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人要诅咒我吗?还是有死了命女鬼投不了胎的造孽烂皮货在缠着我?想到大家说遇到这种事情就要用最脏的话骂回去。
      我就写道:不管是什么,快滚吧,滚的远远的,谁害你就去找谁啊,邪门的东西,无冤无仇反倒把我害,既如此,那就一直死着,没有公德心老天也不会放过你,这样的人冤有头债有主的不去报,反倒霍霍起无辜的人了,是鬼也是个伥鬼,胆小鬼,没有脸的烂脸货色,高门权贵害的你你不敢报,平民百姓与你无仇你倒是又有脸了,活该你死,活该你冤,死都死不明白,那冤你也就受着,自己的恩恩怨怨想不明白翻到扯起人家的日子,真真是把贱骨头,赫赫有名的人不敢整不敢打抱不平,我寻常人家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都没有做过,为什么到这来,找死吗?打得那魂飞魄散七零八碎,叫你不好好安生出来害人,改明我找个高人,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求菩萨收了你这恶鬼,害人就会真叫你惩奸除恶起来又怕这怕那攀附权贵,这是死的咎由自取,坏心烂心黑心肝黑肠子。我讲最难题的话语都骂了出来,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就有写道:你是什么短命破烂的东西,反倒是看起我的八字了,你自己的八字怎么不说?我的八字好不好用着你看?你这个烂肉命!天生就是烂肉的命,一出生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贱命,短命鬼,死伥鬼,你八字如此,你就也好好的当你的孤魂野鬼,再要犯事,菩萨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金光一照,你的那点烂身家就暴露出来了,且看我笑你朝你哥不要脸的东西。
      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主了?再来我就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写完这些我才作罢,至于这种东西我干嘛写上来也是有原因的,我本来是想写完就删掉的,又怕这样没有效果,最终决定就不改了,这个直接跳过就可以了,都是很重的废话,看着不舒服。
      我缩在睡袋里,困意一去我就在脑子里想象美好梦幻的场景,翠绿的树在阳光的照应下透露出了金色的光晕,好美啊,与此时外面阴郁的天空完全不同,阴郁的雨季不会是我人生的风景,我人生的风景一定是翠绿光晕让让神清气爽洗涤一切雾霾的,也许我有时候也要去多接触茁壮成长翠绿葱葱的大自然。
      迷迷糊糊的我看见大家都醒来了,各个弓着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就问道“怎么了?”,旁边蹲着的吴邪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我嘴,给我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潘子端着枪守在门口,我把吴邪的手一把甩下来表示我知道出事情了,接着看着一边睡着的胖子就伸手推搡他了几下,见他纹丝不动就也没有在强求了,坐在睡袋里扶了一下快要炸掉的头颅,很可惜,它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一觉醒来就不痛了,反而是愈演愈烈。
      头好痛啊,怎么突然这么痛,这种从里面涣散的头,远处的燃料罐头还燃烧着,不过给兩水打得发蓝,也照不出多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噩梦的原因,头昏昏沉沉的,连带着喉咙也开始不舒服了。
      吴邪见我醒了就轻声道“有东西趁我们睡觉的时候爬进来了。”接着就退后到胖子身边,先从胖子身上摸出了匕首,然后拍了他几巴掌。
      可胖子睡得太死了,吴邪拍了他几下,他只是眉头稍微动了一下,就是醒不过来。而吴邪一下打去,却皱起了眉头。
      我也起来了,我觉得突然很热就脱了外套,见胖子还没有醒就打算去帮忙,结果吴邪赶紧站了起来退后,叫唤了一下潘子。“怎么了?”潘子回头,我指着那泥痕迹的地方,让他看。“这里也有!”
      潘子一边瞄着阿宁的睡袋,我有点疑惑了,为什么不叫醒阿宁呢?见他退到我们身边,我爷让出了位置给他,他低头一看,就骂了一声娘,并把枪头移了过来。
      一边的张起灵回头也看到了,我站起来才发现右手麻痹了,无意间摸了一下脸,猝不及防的,在接近下颌线的哪里摸到了一个细小的划痕,我的心不由的沉了下来,我好像,在之前的时候,被鸡冠蛇的毒牙滑出了伤口。
      我中毒了。
      这个消息让我有点害怕起来,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大家说,转而去看其他人,大家同样是一脸凝重的神色,潘子看了一眼张起灵,两个人就做了一个手势,应该是是交换了什么意见。
      潘子举起枪退到脚下岩石的边缘,远离了阿宁
      和胖子,这样可以同时监视两个方向。而张起灵把灯递给吴邪,让吴邪照着胖子,同时把他手里的匕首拿了过去,毛腰以一种很吃力的姿势走到胖子身边。
      那是一种半蹲的姿势,双脚弯曲,人俯下身子,但是却不完全蹲下,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干看着。
      想着把一边的把灯光移过去,就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两三个不明物体以飞快的速度,从胖子的肩膀下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掠过了灯光能照到的范围。
      那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从发现他们一直到他们逃跑我都只来得及调整视线,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的手还是条件反射一般直接向着那几个东西冲出来的方向划了过去。
      可惜什么都没照到,只听到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跳进沼泽的声音。
      同时阿宁的睡袋那边也突然有了动静,同样的一连串入水声,好像是在田埂边惊动了很多青蛙的那种感觉。
      我们动了动脚大算追了出去,但是刚走一步就都停了下来,因为没有必要了,他们已经沉到水里了,照向外面
      地上就发现上面有一长串的泥印子。
      “是什么东西?水老鼠?”吴邪问道,张起灵却摇头,脸色阴沉:“是蛇!是那种鸡冠蛇。”
      我看着地上刚刚留下的一连串印记,发现那确实就是蛇形的痕迹,这时候我们发现胖子和阿宁还是没醒,就立马跑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的蛇都走了,吴邪这次一推他就醒了,而且一下就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着我们几个,又看了看天,有点莫名其妙。看我们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他,隔了半天才道:“你们他娘的干吗?胖爷我卖艺不卖身的,看我也没用。”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事,我们松了口气。而吴邪还是不放心,让胖子转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被咬。
      胖子看吴邪让他脱衣服,更觉得莫名其妙,问他怎么回事,吴邪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胖子将信将疑,我们也没空和他解释了,我起身走到阿宁尸体的边上,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阿宁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随着迈开的步子我越来越接近阿宁的睡袋了,可是我越走越慢,到看见她探出的半个身子之后彻底停了下来,我不敢再往前了。
      吴邪照了一下附近的沼泽,完全是黑色的,什么也看不见,阿宁边的石头上全是刚才那些蛇离开的痕迹。
      我们睡觉的时候,有几条鸡冠蛇从沼泽中爬了上来,爬进了胖子和阿宁的身下,还不知道怎么样打开阿宁的睡袋。
      胖子已经醒来了,而阿宁……,张起灵蹲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阿宁的身体,随着阿宁的身体彻底展现出来,我被吓了一跳,阿宁已经没有了。
      吴邪过去抱住了她的身体,她那张曾经鲜活自信的脸向这边偏露出来,是一副非常不高兴的表情。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敢看那边,脚就像罐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后来慢慢的跪坐在她旁边,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手下意识在她的外套手摩挲了几下,直到刚刚我都觉得她还活着,她不会有事的,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一股巨大的压力朝我碾压过来,这就是命运吗?
      “为什么还是死了呢。”我楠楠开口道,手不自觉的伸手握住了她已经僵硬的手,我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已经躲过了,明明她已经更小心谨慎了,可是她还是死了。
      为什么?同样有蛇爬到胖子哪里,为什么只有阿宁,唯独只有她,她还是死了,为什么?想到了刚刚的噩梦,如果这是命运——,那未免太可怕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我翻了阿宁的身上,竟然在她的腰腹附近,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形状类似于牙膏的东西,我手伸进口袋找出了支药膏,上面只有四个字“莫匹罗星”,那支软膏。
      最终还是潘子开了口,惋惜说可能是阿宁药膏气味胎重了迎来了蛇,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张起灵刚刚涂在手心的烟草还在,阿宁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局,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曾试图抓住这条生命,抓住这个优秀又美好的女人,可是越抓我才发现这越是徒劳,没有用的,可是完又不想承认反抗是没有用的,但是…………。
      张起灵做了个手势,脸上还是淡淡的,也没有说话,不过眉头也同样是不忍,但他还是让我们都把矿灯打开,我们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要仔细看看四周水下的情况。
      我们照他说的办,纷纷打开矿灯分四个方向,就开始扫射水里,才扫了没几下,忽然身后的胖子惊呼了一声。
      我们以为蛇又出现了,马上转身,顺着他的灯光看去,就看到我们面前的沼泽中大概二十几米处,竟然有一个人影,好像是从沼泽的淤泥里钻出来的。
      一只矿灯的光芒无法照清楚,立即所有的灯都汇聚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污泥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犹如一个水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狗日的,这是什么东西?”胖子喊道。张起灵仔细一看,惊叫了一声:“天哪,是陈文锦!”说着一下冲入了沼泽,向那个人奔去。
      潘子叫了一声“去帮忙”!我们都反应过来,几个人一下全跟在他后面冲下水去。
      冲下去没几步就是淤泥,沼泽的底下有一层水草,几步就扑腾到水深处,其他人都游了起来,我却没有在追了,我知道没有必要了,何况现在的我也没有力气去继续追查了。
      我摸了把自己的脸侧,现在的自己反而才是最该担心,我不知道被毒蛇咬了中毒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要打疫苗,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已经开始中毒了,最极致的毒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踌躇的回到了岸上,站在防水布前静静的等其他人回来,我不想单独面对阿宁的尸体,就一直站在外面,我把灯放在了石头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和躺着的阿宁只有一臂之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泥水里突然涌现出来了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以为是其他人回来了大喜,举着灯就照过去,但是一看我就反应过来不对了,那水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是沸腾一样,人是做不到这样的,只有可能是鱼,很多的鱼,亦或者,是蛇、那些蛇回来了!
      我心下一惊,顾不得太多浑身冷汗直冒,我一边紧盯着不断沸腾的沼泽,一边用身后的手摸出了阿宁的手枪,犹豫一下就立马咬牙朝冒泡的地方打去。
      “啪啪啪!“几声枪响之后在看去,原本像沸腾滚水一样的沼泽突然就泄气一样瘪下去了,仿佛是地下的东西在枪响的一瞬间就四散而去了。
      我松了口气,但是仍然不知道这些蛇又执着的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人吗,为什么,而且我总觉得,这些蛇似乎比我们想的要聪明的多。
      我并不放心直到其他人回来之前为我都一直端着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可能是这个时候又不需要逻辑了吧,再次听到水声的时候我就举枪对准了那个方向,见到是其他人回来了之后我才犯下手枪对他们喊道“快从水里出来!那些蛇刚刚又回来了!”
      他们闻言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游上了岸,潘子就问我这么回事,我就道“刚刚我没追上你们就先回来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沼泽里有声音,一看那些蛇又回来了,不过开枪之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听也凝重起来,胖子大骂了一声:“狗日的,这些蛇到底想干什么?”大家都条件反射地往四周去找,但是四周仍然漆黑一团。
      我们在防水布的另一边发现了更多的泥印子,这些脚印非常明确,都是超着阿宁的睡袋。
      胖子脸色大变,惊讶道:“我操,那种蛇是想把尸体搬走不成?”
      潘子不信:“这不可能,蛇怎么能把这么重的一具尸体带走?”但是他的脸色也变了,显然这里的痕迹表明胖子说得是对的。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背脊发凉,说不出话来,如果这是真的,这事情太邪门了。
      “咳、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咳嗽,而且气管哪里不舒服,明明只咳嗽了两声眼睛却又被辣的酸痛。
      “一条当然不行,可是你不看看现在有多少条,大象都抬得走。”
      “可这些蛇要尸体干什么?”潘子又道,看着胖子。确实,它们又不是蟒蛇阿宁的尸体又不能当食物,突然我萌生出来一个很诡异的念头,难道是坐窝吗?想到这里不免的干呕起来,那太恶心了,打死都不能让他们拿了阿宁的尸体去。
      不过转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翻开牛皮书看了看,果然我没有记错,就对其他人道“他们是社会蛇群,它们不吃尸体,但是会把食物带回去给蛇母。”
      “什么是蛇母。”吴邪的表情有些难看,我道“就是和我们遇到的蟒蛇差不多大的蛇后,不过和蜂王一样它因为太大了动不了,所以它出不了洞穴,需要靠其他人蛇把食物带回去给它。”
      “真他娘邪门了。”胖子震惊道,潘子也是一脸难看,接着他就问我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曾经看过西王母的壁画资料,上面就画了很多蛇,所以当时我的学长学姐就说这些蛇可能是社会族群。”我道,不过这当然是骗人的,我只是看到了你们之后看到壁画的时候而已,我真的是佩服我自己的瞎掰哪里了,越来越他妈离谱顺畅了。
      潘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只觉得喉咙那种刺挠的感觉越来越强了,还伴随着阵阵腥甜,我咽了口口水,结果反而有种咯痰的感觉。
      吴邪就拿起灯道“我们围着尸体守着吧,没准他们还会再来。”
      胖子也道:“也是,不过改日要是胖爷我也挂了,你们就把我烧了,别给这些蛇绕去霍霍了。”
      胖子看着那些痕迹,又道:“这里的蛇果然邪门,搬一具尸体要多少蛇?少说也要百十来条吧,你想光这里就有这么多了,这整个林子里到底会有多少这种蛇?咱们在这里待着,恐怕不太明智,要是它们再回来,咱们几个恐怕也扛不了几分钟,到时候挂了,碰上阿宁,又要被那臭娘们笑话了。”
      “其实我感觉不用那么害怕,刚才我们睡着的时候都没咬我们。”潘子道,“老子在越南也碰到过不少蛇,被咬过也有两三次了,对蛇也算熟悉,一般蛇不太会主动攻击人的,阿宁当时算是个意外,可能是阿宁药膏味道刺激到蛇了。”
      这一听就知道是安慰的话,心说谁信,看潘子的脸色就知道他自己都不信,我就道“它们不吃人,但是它们会想办法把猎物毒死,之后搬回去给蛇母。”
      潘子的脸色也是一变,拍了拍我无奈的问道“能不能说点好的啊。”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俏皮的话,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我知道吴三省那里可能回头血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硬忍着了。
      吴邪将矿灯放到原本想放的位置上,看着空空的睡袋,心中非常的酸楚,胖子却把他的几盏矿灯全部调整了方向,照着四周的环境。
      我们又合计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继续等张起灵,反正这晚上必然是不敢睡了,四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想美少女偶像剧mv一样看着四个方向挨夜。
      此时其实时间也不早了,只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随着晨曦的放光,持续一个晚上的压抑减轻了不少,我们也少许放松了,不过张起灵还是没有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蛇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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