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吴邪视角
我们呆呆的望着前方的景色,脸上都是说不出的郁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集体大爆炸式的破防时刻。他娘的,原来这所谓峡谷的出口,昨天晚上我们只剩下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了。
辫子头最先不满指着峡谷道“出口?妈啦!那么近!”
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沼泽的边缘,从这里看沼泽,视野有限,并不像我们在外面山谷的顶端看到的那么辽阔。
如果不是沿着山壁在走,也不知道已经出了山谷了,前方还是一片密林,感觉只不过是峡谷的延续。当然区别还是有的,脚下越走越觉得不对,水越来越深,而且地下的污泥也越来越站不住。
好在沼泽的浅处,有一块很大的平坦石头,很突兀地突起在沼泽上,没有给水淹没。我们很奇怪这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涉水过去,爬了上去,才发现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装饰纹路,而且在水下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子,似乎是好几座并排的大型雕像的一部分。
这里是西王母城的一个入口,西王母是西域之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西域的绝对精神领袖,那么西王母之城的入口自然不会太寒酸,也许这是一座当时的石雕,或是这里城防建筑上的雕像,用来给往来的使节以精神上的威慑。当然这么多年后,这种雕像在雨水的冲刷下自然不可能保存。
我乍一看石头上的古老纹路,就感觉和吴哥窟的那种很像,仔细看才发现并不是高棉佛教的纹路,而是因为这块石头也被风吹雨打得发黑发灰,看起来特别的古老和神秘。
正想着如果这里有一座倒塌的雕像,那么是否沼泽下面还有其他的遗迹,就听到胖子招呼了一声,让我们看他那边。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在阳光下,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黑影,似乎沉着什么东西,看上去似乎是是石头,有些完全在水下。
我和闷油瓶用望远镜一看才惊讶地发现,在沼泽水下的影子,似乎全部都是一座座残垣断壁,一直连绵到沼泽的中心去。
西王母的古城废墟,竟然是被埋在了这沼泽之下的。
“这座山谷之中应该有一座十分繁茂的古城,西王母国瓦解之后,古城荒废了,排水系统崩溃,地下水上涌,加上带着泥沙污泥的雨水几千年的倒灌,把整座城市淹在了水下。看来西王母城的规模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闷油瓶淡淡道。
我也有一些骇然,古城给水淹没这种事情倒是比较常见,这片沼泽其实绝对面积不大,当时的古城竟然已经发展到这座盆地的边缘,说明当时的文明已经到了鼎盛时期。但是这么说来的话,西王母宫,岂不是也在水下的污泥里了,我们如何进入呢?
不过,想起文锦的笔记,这片沼泽形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那么应该是有办法进去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到达那种境况而已。只要继续深入,我相信总有痕迹让我们看到。
石头上相对干燥,几个人都筋疲力尽,坐下来休息。
见没法生火,胖子就用燃料罐头上的灯棉湊合。万幸雨水从峡谷冲刷下来,口子上基本上没有味道,我们暂时是不用担心喝水的问题了。我放了几片消毒片煮了点茶水喝,接着打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浑身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身上的皮都起皱了,鞋子脱掉,脚全泡白了,一抠就掉皮。就算我扣紧了鞋帮,脱了袜子之后脚上还是能看到小小的类似于蚂蟥的东西吸在脚上,就算拿匕首烫死,挑到眼前来看,也看不出是什么虫子。
潘子见状就建议我去接些沼泽里的水,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沼泽里面竟然是咸水,虫子也比较少,撒点去脚上可以除些蚂蟥。这对于我们进入沼泽深处来说,是一个大好消息。
潘子递给我他的烟,说这是土烟,他分别的时候问扎西要的,能祛温。这里这种潮湿法,一个星期人就泡坏了,抽几口顶着,免得老了连路也走不了。
我接过来就吸起来了,烟是包在塑料袋里的,不过经过昨天晚上这样的折腾,也潮了,吸了几口呛得要命,眼泪直流,不过确实挺有感觉,也不知道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抽起来感觉脑子清醒了 不少,疲劳一下子不这么明显了。
这时候我看到闷油瓶不吭声,看着一边的沼泽若有所思,潘子大概感觉少他一个不好意思,就也递了半根给他。我本以为他不会接,没想到他也接了过来,只不过没点上,而是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胖子抗议,“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潘子道,不过说完也觉得纳闷,就看向问油瓶,“不过看小哥你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还是下过地矿?”
闷油瓶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我瞄了一眼,只见他手心的皮肉发白翻起,虽然没有流血,但是显然这里的高温也使得伤口很难愈合,涂抹完后他看了眼潘子,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又转头去看一边的沼泽,不再理会我们。
这样的局面我们也习惯了,闷油瓶对于自己的情况,似乎讳莫如深,我们也很难差进去。
辫子头刚刚被我们集体抽烟呛的直咳嗽,胖子就调侃她说就她这样的以后找老公只能挑不抽烟不喝酒的。闻言辫子头脸色一顿连忙转过去呸呸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烤着火,身上水分的蒸发,久违的感觉到一丝的舒适,觉得缓了一点过来。胖子就拿出压缩的肉干来给我们吃,我们就着茶水一顿大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