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之道》皓月蓝桉

3、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樱花之

　　樱花之道第三章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室的百叶窗，在林浸溪的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盯着物理试卷上的电路图，铅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自从运动会上徐静雯那个公开的“奖励之吻”后，课间的议论声就像潮水般涌来。前排女生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后排男生意味深长的口哨，还有走廊里突然安静的诡异氛围，都像无形的枷锁。

　　“林浸溪，教导主任找你。”课代表将本子重重拍在她桌上，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浸溪抬手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徐静雯的声音：“主任，我和林浸溪就是普通朋友……”话音未落，门被拉开，徐静雯的眼神撞上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推过来两张检讨书：“你们俩最近的行为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在班会上公开检讨。”

　　林浸溪的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喉咙发紧。徐静雯突然跨前一步：“检讨我一个人写就行，和她没关系！”“这是两个人的事！”主任敲了敲桌子，“明天必须交。”

　　回教室的路上，徐静雯伸手想牵她，被林浸溪侧身躲开。樱花落在两人之间，像是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浸溪，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林浸溪猛地转身，眼眶发红，“在所有人面前那样，现在又要一起写检讨，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徐静雯愣住了。她向来习惯用热烈的方式表达心意，却忘了林浸溪像株敏感的含羞草，习惯把自己藏在理性的外壳里。风卷起她的运动外套下摆，露出里面印着樱花图案的T恤——那是林浸溪送她的生日礼物。

　　当晚，林浸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台灯下，检讨书的稿纸被揉成一团又一团。手机屏幕亮起，是徐静雯发来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推开窗，月光将徐静雯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抱着个大纸箱，仰头喊：“我把我们的回忆都带来了！”纸箱里散落着图书馆的咖啡杯、运动会的号码牌、夹着樱花的笔记本，还有张歪歪扭扭的手绘地图：“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明天放学带你去。”

　　林浸溪攥着窗台的手指发白：“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去哪？”“就去看樱花啊！”徐静雯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天气预报，“明天有樱花雨，错过要等一年。”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浸溪，我知道我太冲动了，但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想藏着掖着。如果你觉得害怕，我可以……”

　　“我不是害怕。”林浸溪打断她，指甲掐进掌心，“我只是怕……怕我们的喜欢，会变成伤害彼此的刀。”楼下的徐静雯沉默片刻，突然打开手机播放音乐。熟悉的旋律响起，是她们在图书馆一起听过的歌。

　　“还记得吗？你说这首歌像樱花落在水面的声音。”徐静雯笑着说，“我们可以慢慢走，不用急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但别推开我，好不好？”

　　第二天放学，林浸溪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校门口。徐静雯戴着棒球帽，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活像个偷溜出学校的不良少女。看见她的瞬间，徐静雯眼睛一亮，从背后变出朵用糖纸折的樱花：“虽然没有真花浪漫，但不会凋谢。”

　　秘密基地在废弃的铁道旁，两侧的樱花树交织成拱形花廊。徐静雯铺开野餐垫，掏出保温盒里的饭团和草莓蛋糕：“逃课来看花，是不是很刺激？”她突然正经起来，“浸溪，我想好了，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等你觉得安全了，再……”

　　林浸溪伸手捂住她的嘴，指尖触到柔软的唇瓣。风掠过花廊，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不用等。”她轻声说，“其实昨天晚上，我对着那些被揉皱的检讨纸，想的全是你。”

　　徐静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星光。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触：“那我可以……”话没说完，林浸溪主动踮起脚尖，樱花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将这个吻染成了最温柔的粉色。

　　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惊起一群飞鸟。而在这无人的樱花隧道里，她们十指相扣，任花瓣落在脚边，铺成只属于彼此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