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首都 首都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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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远生了一场大病，从重庆转到北京的医院。崔霁是三天后才知道的。
“小霁啊，爸老了，身体不行了。”
“爸，你直说。”
“你带着小恒回来一趟吧，爸想你们。”
崔霁没马上答应，沉默了一瞬。
“好。”
崔明远对于崔霁，还有黎未的愧疚是后知后觉的，人老了，总希望儿孙在眼前，才会反思自己。他问过崔霁有没有谈恋爱，他想看着崔霁结婚，抱上孙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小恒。”崔霁敲了敲房间门，声音算不上大。
门被人打开，露出一张稚嫩的脸，眨了眨眼睛，“哥，怎么了？”崔亦恒的话语里透着疑惑。
“学校下周放假是吗？”崔霁靠近了一点，摸了摸崔亦恒的头，继续说道，“爸生病了，下周我们回国看看他吧，好吗？”
“好。”崔亦恒几乎是话音刚落就答应了，他着实想象不到崔明远这个很严肃的人生病的情景。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好歹有血缘关系，去关心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雷霄阳整天不干正事，这不又飞到洛杉矶来找俩人玩。祝昭然怕俩人不搭理雷霄阳，推了工作，也陪着来了。
崔亦恒去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祝昭然大包小包地提着，雷霄阳顶着个粉毛，笑得跟个二愣子一样。
“霄阳哥？你们怎么来了？”崔亦恒觉得疑惑，但还是侧身让出路来。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们啊。好无情哦，小恒。”雷霄阳换了鞋进来，语气酸酸的。祝昭然没什么表情，提着东西也跟着进来。崔霁听到声响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雷霄阳的粉毛，皱了皱眉。
“雷霄阳，我是不是说过，染了头发不许在我弟面前晃？”崔霁的声音很冷，祝昭然似乎想说点什么，还是闭嘴了。雷霄阳本人根本无所谓，招了招手让崔亦恒过去。
“小恒，来，看看你霄阳哥新染的头发，。是不是特别酷？”雷霄阳拍了拍崔亦恒的肩，继续说话，“也不要太羡慕你霄阳哥我潮流，等你成年了也可以随便染头发好吧。”崔霁甩了雷霄阳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崔霁坐在崔亦恒旁边削苹果，修长匀称的手指握着刀，动作利落地削掉皮，崔亦恒就盯着看。
“霁哥，听说崔老先生生病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到时候聚聚？”雷霄阳刚坐下就问起来，身旁那个不言语的男人伸手握住雷霄阳的手，很轻地捏了捏。
崔霁瞟了眼坐在沙发的俩人，挑了挑眉，“去北京，又不是回重庆，跟你聚什么？”崔亦恒就站在旁边，没说话，看着沙发上的俩人好像有点亲昵。
“北京啊…那也能聚聚，我正好想去。”雷霄阳肘了肘旁边的祝昭然，示意祝昭然说话。
“霁哥，正好谈谈合作吧。”祝昭然这话显然是帮腔的。崔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应下了。
崔霁没留他们吃饭，他着实看不下去那头招摇的粉色。
晚饭叫的家政上门做的，崔霁实在有些抽不出时间，饭都没吃就出门了。崔亦恒就在家里跟家政阿姨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很尴尬。
好在家政阿姨在收拾完后就离开了。崔亦恒没事做，就在看书，想着等哥哥回来再睡觉。没打电话问，怕打扰哥哥工作。
一直到十二点，都没动静，崔霁也没打电话回来，崔亦恒就强撑着精神等。不出意料地睡着了，还是在沙发上。
凌晨三点的时候，崔霁才到家。进了门，就看见少年蜷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本书，呼吸声很小，碎发微微遮住眼睛。
“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崔霁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少年抱起来，怀里的人轻轻的。
崔霁侧过身，将手探进被沿，指尖捏住被角轻轻往上提。褶皱被仔细抻平后，又将多出的部分向内折去，沿着崔亦恒的肩线密密实实地压进身下。末了，伸手碰了碰少年的脸，很轻很轻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祝你有个好梦。”
似呢喃的话语落进夜里。
机票是第二天中午的。
崔霁七点左右就醒了，做了早餐又去收拾东西。崔亦恒起的晚一点，八点左右才起来。穿着睡衣就光脚走了出来，看着睡眼朦胧。他走到餐桌前，瞧了瞧，早餐是三明治，放了他最爱的培根。又瞧了瞧四周，寻找着哥哥的身影。
“小恒，起来了？”崔霁从房间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叠好的衣服。“嗯。我去洗漱了，哥哥。”崔亦恒应了一声，去房间里找了拖鞋然后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跑进房间里找衣服。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他随手拿了件黑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出来。
等坐上餐桌时，快九点了。
吃完早饭，崔亦恒就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看着崔霁将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行李箱中，再合上行李箱。
收拾得差不多了，崔霁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崔亦恒的脸，看到少年眯了眯眼，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真可爱。”
“我很可爱吗？”
“嗯，像小猫一样。”
十三个小时的路程，很远，很累，很无聊。
崔亦恒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崔霁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崔亦恒有时候会疑惑，哥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忙起来不着地，不忙的时候清闲得不要不要的。
崔霁找空姐要了条毯子，给崔亦恒披上，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下了飞机，是北京时间16:40。
这是崔亦恒第一次来北京，过往的十五年里都在离家千里的洛杉矶。
崔霁二十一的时候来北京扩展过业务，买下了一套平层，朝向很好，离崔明远住的医院也很近。
不过近几年都没有居住，自然是要打扫卫生的，崔霁早就考虑到这些，提前叫了家政打扫。进了门，房子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崔亦恒倒是有些新奇，这看看那看看的。书房很大，有一个书柜，摆满了各种书，有些都泛黄脱页了。崔霁跟在后面，把电脑拿出来放在桌上。
“哥哥，之前你都是一个人住吗？”
“嗯。怎么了？”
“那得多孤独啊，没关系，现在我陪你。”
崔亦恒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痒痒的。
“好。”
崔霁的声音不大，足够让少年听到回答。
晚饭是出去吃的。
雷霄阳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明天来北京，务必聚聚。崔霁很敷衍地应下了，要是不答应，以雷霄阳的性格，必然会拉着你吵吵半天，直到你同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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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