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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太后out(修) 送你一包莲 ...
月黑风高,不远处的云层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一道黑影在皇宫上方迅速移动,一路前往大理狱。
萧定珩从江富贵那里得知,许甚云被关在最里面的那一间“天”字号牢房,那正是他曾经待过的一间。
很多年前,他已经忘记是什么原因,才让一位皇子被关进牢房,但他还记得那扇小窗,与天亮时落进来的第一束光。
黑影动作极快,一个呼吸间已经行至大理寺上空,他躲过层层守卫,终于是看到那一扇熟悉的小窗,曾几何时他也曾在里面苦苦望向月亮。
这大理狱往地下挖了部分,所以在牢中看着很高的窗户,其实在外面看只是刚刚到人的胸膛处。
萧定珩左右观察发现巡查侍卫刚刚走过,便从屋檐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探着身子通过小窗往里看去。
许甚云老早就听见房梁上的动静了,但担心有人大晚上的来放冷枪,赶紧到窗户看不见的角落藏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探听对方的动静。
他昨天刚刚经历了毒发,身体酸痛难忍,加上许久没有吃饭,饿得眼前有些发昏。
石方正一开始只是将他关在没有窗户的单人间,里面只有稻草,连被子都没有,并且还把他手脚都加上了枷,以此限制他的行动;并且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吃饱了挣脱束缚,他一直没有等到送饭的狱卒。
不过搬到这个“豪华”大单间后,确实人来送饭,只给一个人送的,可他一口没有吃到,全部进了那两个送饭狱卒的嘴里。
可恶!
还是当着他面吃的!
因此当萧定珩在牢中寻找许甚云身影的时候,看着床脚往边缘拉长的锁链,他抿嘴浅笑,将包好的糕点伸进小窗,手腕用力一掷,砸到精神高度紧张的某人。
“唔。”小暗卫闷闷的声音从牢中传来。
萧定珩浅淡一笑,眼角余光扫到即将巡查过来的侍卫,赶紧飞上房顶。
而呆愣拿着纸包的许甚云,听见房顶瓦片传来的细碎碰撞声才稍稍松了口气。
下一秒许甚云听见熟悉的巡逻脚步声从小窗经过,这才胆战心惊探着身子抬头向小窗户看去,又多等了十几分钟,确保不会有人再来后,许甚云才敢坐到床边。
现在好了睡意全无。
他偏头打量身旁平平无奇的纸包,
这里面会是什么?
谁送的?是林相那边用黑色剑穗才能“召唤”的人,还是李一?
不管怎样,他小心翼翼打开纸包,一股淡淡的花香从里面传来,等看见里面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微微愣神——是莲子糕。
他只在皇帝的餐座上见过这品相小巧可爱的糕点。
许甚云喉结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将不争气的口水咽了下去。
他早就想尝尝味道了……
他轻轻捻起一块糕点,还没有放进嘴里,理智占领高地。
不行!万一这糕点有毒怎么办!?
这个可是莲子糕,除了皇帝谁有资格吃这个,肯定是皇帝派人送给他的啊。
这样想着,他又把糕点往嘴的方向靠近几分。
不行!皇帝会专门派人给一颗棋子送糕点?!除非他得了失心疯。
他又把糕点拉远了距离。
万一皇帝体谅他呢,况且牢房都升级了,待遇好一点也不足为奇吧。
糕点又近了几分……
几番拉扯下来,许甚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品尝这块美味。
“吱吱。”一只大老鼠被糕点的香气吸引来,完全不怕人地爬上床榻,垂涎那香喷喷的小糕点。
许甚云脑中灵感一闪。
他将每一块糕点都掐下一小块给老鼠吃。
一炷香后,老鼠活蹦乱跳的,许甚云立刻如狼似虎地将糕点全部吃完,满足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脚踹开老鼠,蜷缩在床榻上睡着了。
……
萧定珩回到寝宫在汤池中沐浴,他侧目低垂,手中正拿着一块莲子糕,糕点玲珑素雅宛如白莲绽放。
糕点被送入口中,一口下去软糯Q弹,细细品味间顷刻绵软在嘴里,清甜不腻,莲花的清香与莲叶的微苦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作淡淡回甘。
“原来,是这种味道。”
次日天还没亮,全天下身份第一尊贵的“牛马”起床,穿戴整齐准备上朝,又要面对一屋子心思叵测、不务正业的人。
正是太难了。
林相告假没来,朝堂上各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应该尽快审查清楚,钱侍郎为什么会被人刺杀;有人又说应该尽快找到刺杀大将军的凶手,将其绳之以法;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就是没有人提粮草案推进到哪一步了。
萧定珩也没有提,只是一言不发地睥睨堂下的所有人。
这些人等好吧,总有一天要你们人头落地。
与此同时。
坐马车闷得慌的李一掀开帘子,估算一下时间,他还有6天抵达京城。
……
大理狱,“天”字号牢房。
许甚云翻身背对着太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如果忽略掉若有似无的惨叫,许甚云会觉得自己是在度假。
这牢里吧,除去隔音不太好,其他都还不错,尤其是这生态环境,老鼠蚂蚁蚊子成群结队的……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拿被子捂住头,可是半夜三更他忽然感觉有老鼠在舔他脚心;时不时身体某处疼一下,是蚊子在吸他的血;还有蚂蚁,在包莲子糕的纸上搬运残渣。
这些动静到了白天才稍稍好些,不是它们动静小了,而是外面的犯人哀嚎的哀嚎,惨叫的惨叫,把这些小动静都盖了过去。
许甚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尽可能用被子全部盖住,幸好这牢中有一个优点,就是凉快哈哈哈……
远处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像是往他的方向来的。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惜脚步声已经走到“天”字号牢房的地界了,许甚云迅速起身,将面具扣在脸上,盘腿坐在床上,装出正在打坐运功的模样。
果不其然。
“许统领。”来人正是石方正。
许甚云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大理寺少卿石方正。
“许大人昨晚住的如何?”石方正命人打开牢房门,亲自走进来站在一旁说。
许甚云自然也不会落人面子,但只要一想到一会可能要去受刑,他就高兴不起来,更别提有什么好脸色了,也亏得戴了面具,不然他不敢想自己的脸色得有多臭。
“不如何。”许甚云语气有点冲。
石方正也不生气,挥挥手将跟来的狱卒将东西放在里面,关上牢房门,离得远远的。
“许统领别生气,狱中只有这个条件。”石方正微笑着坐在桌旁,可这里面只有一张凳子,许甚云就只能坐在床上了。
“下官今日来是想告诉许统领一件事情。”石方正话音一顿,将人的好奇心勾起,“其实下官知道钱茂不是您杀的。”
许甚云瞳孔地震,那为什么要抓他!是他卧底的身份暴露了吗!
“其实是陛下下旨让下官抓的,还叫下官好生招待您。”
这话中的“招待”怎么越听越像是要命那一卦的呢……
“那什么时候放我走?”
石方正顿了顿,思忖片刻才回答:“可能得事情结束之后了。”
“什么事情结束之后?”
“这就不是许统领可以知道的了。”石方正笑笑不正面回答。
“反正许统领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要是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官必定全力满足。”石方正这话说得十分客气,姿态也足够诚恳。
“我想要沐浴。”
“这恐怕有点难办。”
“那我要牢房外面布下防鼠疫蚊虫的东西。”既然不知道要住多久,还是得解决一下晚上睡不好的问题。
“可以。”石方正爽快应答。
“还有,不能克扣伙食。”
“嗯?许统领您的伙食谁敢克扣啊。”石方正身子一僵,想到某种可能,眼神不善地往远处跟来的狱卒身上瞧。
“昨晚给我送饭的两名狱卒,当着我的面把饭全吃了。”
空气一阵安静。
“因这昨日事情众多,时至现在我一顿饭也没有吃。”点心不算饭。
石方正不敢看许甚云清凉的眼睛,直接命人找出那两名狱卒,押到许甚云的跟前。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石方正不生气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一名多几分英气的文弱书生模样,此时发怒,颇有些怒目金刚的感觉。
那两人跪在地上的身子一抖,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想着那吃食不够新鲜,自己吃了给统领重新做。”
“真的如此?”闻言,石方正眼珠子一转,怒气渐渐消下来。
“绝对是真的!”
“我们已经定好了吃食,只等中午给统领送过来!求统领和少卿饶了我们吧……”
说完,两人一个劲地重重磕头,直至额头磕出血来。
从始至终许甚云不发一言。
“好了,别污了统领的眼睛。”石方正挥挥手,两人便被拖了下去。
“许统领见笑了。”
“不敢。”
“下官事情繁忙,就先行告退了。”对方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石少卿慢走。”
等牢房门重新关上,石方正脚步一顿,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对许甚云说:“陛下说,许统领被关的日子闲着也是闲着,就派了尹太医来给您调养身体,嘱咐您务必将身体调养好。”
“我知道了。”许甚云微微颔首,目送一行人离开。
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长长松口气。
这些人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
许甚云重新坐回床上,拍拍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
这石方正看上去怎么像个伪君子。
并且那两名偷吃他饭的狱卒,跪得太快了,石方正把人带出来也没有向他确认是不是这二人,就斩钉截铁地将人处置,有一种他默认狱卒行事的感觉,再往坏了想,这会不会就是他故意安排的,也说不定。
他有预感,石方正一开始把他关在普通牢房,有想对他动刑的嫌疑,但后面皇帝那边让他好好“招待”,这才不情不愿地给他安排“天”字号牢房。
对方看不惯他,又不能弄死了,干脆给他使些小绊子。
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他在床上盘腿坐好,正儿八经打坐运功起来。
许甚云心里一点也不慌,他就昨天关进普通牢房的时候小小慌张了一下,后面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把他弄进牢狱,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牢狱中反倒乐得清闲。
接下来六天许甚云的日子十分悠闲。用完早餐后,在牢房中看看石方正送来的书,等着尹太医过来给他号脉调整药方;中午用餐后,他需要午休片刻,睡醒就起床打坐练功直到那两个狱卒送来晚餐;晚上的娱乐活动几乎没有,点灯看书伤眼睛,想练剑场地也不够大施展不开,他倒是想跟着狱卒来打牌,但是人家不敢靠近自己不说,他还得端着原身冷酷无情的架子。
这几天太滋润了,给许甚云都吃胖了。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一日三餐都得在饭后喝一碗中药。
此时他才知道酸甜苦辣咸同时在嘴里绽放是什么感觉,在现代时喝中药无人监督,他不想喝就算了,就算喝了还能吃点糖缓解一下,但是在这里不行,尹太医和身后几个狱卒都看着他呢,要是被人知道他是一个怕喝中药的统领,传出去惹人笑话。
因此他每一次都是仰头一口干,然后迅速戴上面具,不叫人看见他皱成一团的五官。
他在牢里过得倒是闲适,可朝堂上已经剑拔弩张了。
萧定珩垂眼敛神在含凉殿中走来走去,眼看就到了约定好入京的时间,与李一传信的海东青迟迟没来。
要是这条线索再断了,他这次谋划可就满盘皆输了。
好在当天晚上,京城又下起了小雨。
李一终于到了,他给萧定珩行礼后,从怀中拿出一叠证词和一封信,双手奉上。
萧定珩接过,难得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他粗略扫了一遍证词说:“好,干得好!”
“陛下,证人张顺交代,他是钱茂府上的账房先生,在钱茂手下做了六年,钱茂所有经手的账目,都要先过他的手。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灭口,所以提前誊抄了一份,交给了一位信得过的同乡保管,林相动手灭口时,那位同乡先一步把他藏进了村中,这才活了下来。”李一禀报道。
“此人有先见之明。”萧定珩点头赞许。
“但是,张顺交代,钱茂不是唯一一个为太后办事的人。钱茂替林相牵头太后之后,太后又私底下安排了几人暗中协助林相,并且很多文书都是走的太后私印。”
“这样说的话,钱茂那里的是唯一能够指认林相的证据。”萧定珩笑容收敛,细细思忖,“太后私印有找到吗?”
“找到了。太后写了一封亲笔信,让钱茂在粮草运输文书上做手脚,其中盖有太后私印。”李一如实回答。
萧定珩的目光落在纸上那枚私印上,蹙眉怀疑,如此关键的证据,张顺一个账房怎么得到的?
“据张顺交代,这信是钱茂交给他的。”
“钱茂一直担心自己被林相和太后的人除掉,他早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只要他出事,他也不要林相和太后好过。”李一心理直发毛,这样的人谋划不可谓不长远。
“此人真是可惜了。”萧定珩叹息一声,把那封信看了一遍,折好放入袖中。
他走到窗前站了片刻。
雨还在下,细软的水顺着瓦片落下,打在地面汇聚起的小水洼中,溅起点点水花。
他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和太后之间那层薄得透明的“母子”体面,也会在今夜之后彻底碎裂。
而他已经等了太久。
他转过身:“备辇。去慈宁宫。”
皇帝与太后不和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他们在任何场合都是一副孝子与慈母的形象。
萧定珩需要孝子的名声来博得一些自诩N朝旧人的支持,还需要在百姓面前留一个好印象。而太后需要自己的慈母形象,因为她以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现在是后宫最尊贵的太后,她自认为是天下女人的表率。
从她当上皇后开始,她便总在人前表演着,现在成为太后,演技非但没有精进,反倒大幅下降了。
慈宁宫中灯火通明,带刀侍卫甲胄摩擦声整齐划一,姿态挺拔地沐浴在雨水中,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血水顺着雨水冲刷流进荷花池中,将一池清水染成血红。
太后本名钱淑景,十六岁嫁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二十岁时母仪天下,管理后宫;二十三岁,长子逝世;2二十四岁,皇帝广纳嫔妃;二十六岁,七皇子萧定珩出生;三十八岁,十二岁的萧定珩养在她膝下;四十六岁,二十岁的萧定珩登基称帝。
在她以前借培养的名义暗自折磨萧定珩的时候,她或许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死的,哪怕犯了再大的错误,只要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后,身为她儿子的皇帝就不能明晃晃地杀了她,最多是囚禁。
“母后。”慈宁宫主殿内一盏灯也没有点亮,萧定珩让一众随从留在了殿外,拿着诏书独自走进这个令他恶心的地方,他以前还在慈宁宫住过八年,当时也没有觉得这里如此令人不适。
皇帝下朝之后,依照惯例需要去太后宫中行礼问安,可他自登基以来,鲜少回来这里。
“你来了。”以前见到的太后都是妆容精致端庄,远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而现在太后一身素色衣衫,面色憔悴惨白,侧身微垂着头,在没有点灯的殿内竟有几分悚然。
“儿臣想请母后去广华寺静休养病。”萧定珩微微欠身行礼,面带微笑,将诏书放在太后不远处的案几上,便后退几步站定不动了。
“广华寺?你竟然要赶哀家去广华寺,你好大的胆子!”太后猛地抬头,恶狠狠的视线落在萧定珩身上,宛如利刃。她一掌拍在紫檀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面上端着的仪态险些破功。
“广华寺常年仙气缭绕,环境清幽,正适合母后休养,儿臣也是好心啊,希望母后不要寒了儿臣的心。”
萧定珩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外面一众侍卫宫女提着的灯不能将殿内照亮,时不时地一道闪电将室内劈得亮堂堂,让殿内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你!”太后瞪大双眼,胸膛快速起伏,一腔怨气堵在喉间,正当她要爆发的时候,萧定珩往前走近一步。
“母后觉得这话熟悉吗?”皇帝一字一顿说着,站在太后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位“母亲”,就像小时候太后站在他旁边借“为你好”的名义折磨他时一样。
“萧定珩!”太后沉着声音喊,身子气得直发抖,她站起身来,仰着头怒视皇帝,一掌挥向萧定珩。
不等掌心靠近,萧定珩抬手,将这一击挡下,还顺势抓住太后的手腕,“母后还以为朕是小孩任你宰割吗?”
萧定珩将手往旁边一拉,太后失去重心,踉跄着撞上身后的椅子,原本高高在上的太后就这样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低垂眼眸,眉骨下的阴鸷疯魔被隐藏得很好。
他审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瘫坐在地上,有一瞬是真的想杀了她。
但萧定珩没有这样做,让她就这样死了,只会便宜了她,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萧定珩收敛杀意,转身朝外走去,“你好自为之吧。”
“萧定珩!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养了你八年!”太后头发披散,双眼赤红含着泪,这声声泣血像是在呼唤走上歧途的孩子一般殷切,“珩儿,我是你母亲啊……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萧定珩脚步一顿,僵硬着转身,他压着一阵阵恶心,一字一顿地说:
“你真以为不看在这八年的份上我能饶你一命?”
“你真以为当年我母亲逝世的真相我一点不知道?”
“你真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萧定珩目露凶光,几步上前死死掐住太后的脖颈,“你信不信,我只要稍稍用力……”
“别……萧定珩……别……”太后现在终于知道慌了,一边挣扎,一边用长长的指甲死死抓挠萧定珩钳住自己脖颈的手。
眼见太后面上开始涨红发紫,萧定珩深呼一口气,压制住心底无尽杀意,缓缓松开了手,一秒也不愿在这里多待地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刚走没几步,太后嘶哑尖利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查到哀家就结束了?哀家一个人可没这么大本事。”
萧定珩停在原地,偏过头嘴角擒着渗人的笑,用太后能听见的音量说:“那还有谁?”
太后见此情景喉头一哽,几个名字在嘴里滚了几圈却始终没说出口。
“林相还是郑太傅?或是你们三人联手?”萧定珩阴恻恻低笑出声,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太后。
太后对上许萧定珩的眼睛,心虚似的移开,恼羞成怒般想反驳,结果一口气没有上来,被堵在喉间闷闷咳嗽起来,“你咳咳咳!”
门被萧定珩打开,侍卫鱼贯而入,也让太后看清了门外的情景,跟着她陪嫁的嬷嬷现在正倒在门廊旁的血泊中,一名侍卫拖拽出嬷嬷的脚,朝雨中走去。
太后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来,她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一点一点地碎开。
直到嬷嬷的尸体消失在殿门外,她忽然抬起头,对着萧定珩的背影嘶喊:“——萧定珩!你不得好死!!”
声音撕裂了慈宁宫的安静,尾音在殿中回荡了几息才散尽。
……
远在大理狱的许甚云躺在床板上,听着渗进来的水落进墙角水洼的滴答声音。
他翻了个身,又把被子拉过头顶,可那滴答声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最后他无奈叹口气坐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小剧场:
太后逼逼一堆,以为能够震撼萧定珩。
萧定珩:嗷嗷,早知道了。
太后:你怎么知道!
萧定珩:查的啊,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
牢里面的许甚云:老鼠吱吱叫,蚊子嗡嗡叫……
外面下雨的在牢里的许甚云:飘雨进来了喂!这让我怎么睡!
石方正:我是陛下毒唯。
来晚了抱歉(TVT),今晚上亲戚请吃饭,回家晚了。求多多收藏多多评论,文中错别字29号改,今天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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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太后out(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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