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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江湖 太子元月朗 ...

  •   太子元月朗、兰陵王子元书伦、飞天阁上使郁蓝联袂行走江湖,三人的身份都不宜公开,于是对外的身份是结义三兄妹:大哥舒伦,二妹郁蓝,三弟岳郎。蓝儿本意不敢高攀,怎能和两位皇族称兄妹呢?做个侍女或小厮足矣,但两位“兄弟”都不允。太子固不必说,舒伦表面上和蓝儿吵吵闹闹,实则也很喜欢这位开朗直爽的义妹,些许口角不过是兄长拿妹妹逗趣罢了。

      三人当中以月朗武功最高,但他轻易不出手,舒伦和郁蓝旗鼓相当,又好胜心切,暗中较量,有事喜欢冲在前面。出道没多久,就赶上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舒伦和郁蓝一路过关斩将,可谓一鸣惊人,郁蓝博得金剑女侠的美名,源自她所用的武器——一对金色短剑,是皇后娘娘所赐,既适合女子使用,又很美观,舞动起来金光流转,煞是好看。

      月朗原没打算参与,只在台下喝茶,一边为爱出风头的大哥、二姐掠阵,岂料舒伦其中一个对手违背规则,以胸前暗藏的机簧发射暗器,月朗不及示警,情急之下飞身而上,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舒伦,并且出剑将对手的上衣绞成碎片,露出暗器机关,顿时全场哗然,不是因为那人的卑鄙手段败露,而是因为那一瞬间月朗的绝代风华。

      上场、救人、出剑、收剑一气呵成,事前的敏捷、事中的从容、事后的淡定换来雷鸣般的喝彩,以至于没人再上场挑战。但武林大会的本意是推选新一任武林盟主,既无人挑战,那么就必须和上一任盟主对战,以决出新任盟主的人选。

      既然上了场就骑虎难下了,但月朗怎么可能就任这个盟主?何况行走江湖数月,他已经知道原盟主中原大侠雷惊天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武德甚厚、义薄云天,在江湖上很有声望。所以在雷惊天下场后,他执晚辈之礼,与雷盟主交手三百余招,寻个机会输了半招。

      这下可炸了锅了,能在盟主手下走这么多招,而且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冠少年,多么具有爆炸性!不过还是输了,盟主仍由雷惊天连任,这也是众望所归,毕竟要做武林盟主不是只有功夫好而已,人脉、资历、声望、德行都很重要,真要让这少年人赢了,反倒会有很多人不服。如此甚好,武林安稳依旧,又多了位少年英雄,皆大欢喜。

      但当事人雷惊天是个实诚人,他当然知道这少年功夫在自己之上,是故意输给他的,虽然输得很巧妙、很自然,顾全了自己的面子,但他却不愿白捡这个便宜。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月朗抢先一步:“前辈,为了武林的安宁,请上座!”说完侧过身,对着盟主宝座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些话当着众人是不能说的,但擂台上的两人却是心知肚明,雷惊天仔仔细细注视了月朗片刻,释然了:“假以时日,这个位置必是你的!”说完拉着月朗的手走回盟主宝座,让他站在自己身侧,一同接受武林群雄的欢呼。

      这下他们三兄妹完全曝光,因为月朗和舒伦都是丰神俊朗,好事者给他们取了个外号:玉面双侠,对此舒伦很是不满,因为这个外号一点也不威风,好像他们只是长相俊美,没什么真材实料的样子,还不如蓝儿的外号有气势。

      月朗倒是无所谓,他们终究不是江湖人,一旦各归各位,谁能想到江湖上的某某大侠是当朝的太子、皇族的后裔?为了掩饰身份,他连冰魄剑都没带出来,那剑太惹眼,三人只说自幼和师父在深山学艺,师父是隐世之人,姓名不能与外人道。这也不足为奇,武林中这样的怪人本就很多。

      自此三兄妹在武林大放异彩,锄强扶弱的事迹常常被传得神乎其神。随着年龄渐长,风流韵事也找上门来。老大舒伦本就是风流才子,自然少不了风花雪月,本着教导弟弟的自觉,有好事当然也会带着月朗,为此常被二妹追杀。经常兄弟们在风月之地玩耍,兴致正高,郁女侠提剑闯入,于是鸡飞狗跳矣!久而久之,就有金剑女侠暗恋结义兄弟的传闻出现。

      蓝儿原就是月朗的贴身侍婢,舒伦曾经以为月朗早已把她收了房,后来才知不是。相处日子久了,他对蓝儿率性纯真的性子也颇为喜欢,但他清楚地看到蓝儿对月朗的深情,虽然月朗没有回应,但他却不想趟这浑水,只在一旁默默看着,时不时拿他们逗个趣,故意让蓝儿着急上火,他觉得这样也比蓝儿一个人在那里伤春悲秋好!

      几年过去,外人逐渐看出端倪:三人中老大舒伦是风流不下流,谈情说爱可以,共赴云雨可以,绝不许你终身,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江湖再见,还是朋友;老三月朗貌似多情,实则无情,对谁都温和有礼,对谁都若即若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揉碎了多少芳心;老二眼中只有三弟,任你什么青年才俊、风流少侠、世家子弟都不入法眼。

      于是舒伦是艳遇不断,江湖多有豪放女,好聚好散,图个痛快;蓝儿面前也有不少男儿飞蛾扑火,最后被金剑女侠的火爆脾气烧得体无完肤;而月朗越发牵动了无数女儿家的情思,却无人敢在他面前一诉衷肠,只盼他的目光能注意到自己,可惜他眼中的焦点永远在虚无的远方。

      正当他们的侠名如日中天的时候,玉面双侠和金剑女侠突然凭空消失,江湖中再无他们的踪迹,为此武林着实喧嚣了一阵,各种猜测都有,直闹了一年才渐渐平息,而这时大元朝廷发生巨变,孝武帝龙体欠安,由太子元月朗监国。但朝廷大事江湖人一向少有关心,谁会想到太子元月朗和玉面双侠之一的岳郎有什么关联?

      其中隐情别说江湖人,就连朝中大臣也只有极少数几人知道:孝武帝元邈的前任小姨子宋怜儿因爱生恨,对皇帝下蛊毒,迷惑皇帝心智,暗中囚禁折磨皇后韦天心。太子元月朗和二皇子元日昇收到消息,赶回京城救出母后,联手震断父皇被蛊毒侵蚀的心脉,令父皇清醒。虽解除了危机,但孝武帝的健康却再难挽回。

      为了实现当初对皇后的承诺,皇帝决定在有生之年陪同皇后行遍千山万水、看尽人间秀色,将朝政全权交给太子处理。月朗知道一旦接下这个担子,笑傲江湖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但为了帮父皇母后圆梦,他义无反顾。可是这一年他已经二十一了,尚未立妃,这成了母后的一大心事,不解决这个问题,母后不肯出发远行。

      为了宽母后的心,月朗立蓝儿为太子妃。蓝儿是皇后赐给他的,知根知底,这几年又与他形影不离,日久生情再正常不过,皇上皇后本没有门户观念,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等他们大婚之后就安心出发,游山玩水去了。

      随着元邈的隐退,当初跟着他打江山的老臣也陆续退休,左相林峰、右相凌越先后淡出朝堂,新生力量萌芽,朝廷开始新一轮的势力割据,无声的硝烟四起。这些隐形的战斗比真刀真枪还要凶险,而武功是派不上用场的,要的是权谋,好在玄机门下有一门学问就是帝王之术,一直少有弟子问津,直到太子月朗入了玄机门才有用武之地,是师祖亲自传道,最关键在于——平衡,以各种手段令朝堂的各方势力趋于平衡,才有利于帝王掌控一切,而后宫就是诸多手段中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大元的后宫因为孝武帝专宠皇后已虚设多年,如今迎来了春天。虽说只是太子监国,但皇上常年在外,让监国的太子和大臣们一样天天从宫外的太子府往皇宫赶,实在不方便,所以皇帝特别下了恩旨,着太子携家眷入住皇宫,反正宫里空着的宫殿很多,随便住。

      所以虽然是太子的妻妾,过的等于是皇妃的日子,大臣们谁不削减了脑袋要把女儿送进宫?而且太子殿下的态度和皇上不同,并没有专宠一人的意思,于是群情汹涌之下,太子两年内纳了两位侧妃——相国邹险峰之女邹玲珑;大将军唐元的孙女唐珊,两位侍妾——御史大夫肖望之的小妹肖盼之;郴州知府烈益民的二女儿烈无双。

      大元的规制太子只能有一位太子妃,两位侧妃,侍妾不限,但别以为侍妾就卑微,一旦太子即位称帝,皇后和众妃都要重新分封,太子妃不一定就是皇后,侧妃受封的品级也不一定高于侍妾,一切都要看受宠的程度。换句话说就是皇上爱怎么封就怎么封!于是大元的后宫在沉寂了多年后再次热闹起来,你方唱罢我登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太子殿下,冷眼旁观!

      我不是父皇,我有我的方式统治帝国,既然我心如荒漠,那就让你们闹去吧,我只取我所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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