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41 “我不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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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洛斐斯被他逗得不行，此时就他们两个，少见的放声大笑。他很少笑得这么没有形象，平日里这人总自矜三分贵气，也大半是皮笑肉不笑。
“你笑什么笑。”
米迦勒恼怒，“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啊。”洛斐斯好不容易止住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怕什么？”
“怕我刚才说的啊。”
洛斐斯凑到被子边，“你是真的怕我……把你弄死？”
被子里的米迦勒：“……”
好吧，沉默就是答案。
“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斐斯笑得差点从榻上翻下去。
“米迦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洛斐斯边说边摇头，“你怕我把你弄死？”
“你闭嘴。”
米迦勒终于忍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他身上光裸着，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凌乱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吻痕和齿痕交错着。天使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大概率是两者都有，狠狠的瞪着洛斐斯。
“我那是怕你？你自己数数你折腾了多久？从下午到现在！你他妈是牲口吗？”
“哎呀。”
洛斐斯装模作样地露出个无辜的表情，“那不是你非要跟我比谁先认输吗？”
“我——”
米迦勒卡住。不得不说还真是他先挑的事，愣是要嘴上不饶人地跟洛斐斯呛半天，呛到最后洛斐斯一句“你行你上”把他激得直接翻身骑上去，然后就是长达几个小时的荒唐。
“……”
米迦勒有时候觉得洛斐斯简直跟有毒一样。明知道危险，明知道沾上就戒不掉，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往跟前凑。
“我认输还不行。”米迦勒烦躁的很，“我就是累了，行了吧？你别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洛斐斯见他真有点恼了，也及时收手不去逗他了，把他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不说了不说了。”洛斐斯抱着他，在他脑袋上蹭了蹭，“那你睡吧，我不闹你。”
“你保证？”这人可别给他来点更神奇的。
“我保证。”
米迦勒哼了一声，也回抱住他。洛斐斯的体温比常人低，热的时候抱的就会特别舒服，像夏天抱着块凉玉。他累是真累，这下子一会不动，眼皮早就沉得不行了。
“洛斐斯……”
“嗯？”男人低声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事。”米迦勒含混说，“那个鬼的事。”
“嗯，怎么？”
“你说未必是活物……我后来想了想。”米迦勒打了个哈欠，“可能你说得对，那东西确实不像有实体的样子。”
“啊……嗯，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
米迦勒闭着眼睛，声音一点点眼见着小了下去，“我听到它喊我名字的……有点耳熟。”
洛斐斯原本还在帮他捋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耳熟？”
“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米迦勒迷迷糊糊，不愿意说了，“让我再想想……明天再说……”
洛斐斯敛了敛神色，目光却落在天使梦中都蹙起的眉头上，片刻后又盯着他微微张开一点的嘴唇。那嘴唇先前就被他亲肿了，下唇还有个浅浅的牙印。
“……”
洛斐斯的拇指轻轻的蹭过他的嘴唇，旋即扣住米迦勒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下去。
“……嗯！唔……”
米迦勒原本已经沉进梦乡的意识被猛地拽回来，下意识扭头躲开男人的嘴唇，洛斐斯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腰——他对米迦勒哪里最敏感了解得很，一按就软。
“你——唔……！”
米迦勒被吻得喘不上气，挣扎着偏开头，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津液。被他这么一搞，天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瞪着洛斐斯，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你他妈……有病啊？”
洛斐斯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一脸笑容灿烂，“醒了？”
“你把我搞醒的！你问我醒了？！”
米迦勒的睡意全被气跑了，翻身就要坐起来，结果腰酸撞上动作太大，差点没给他自己疼的呲牙咧嘴。
洛斐斯赶紧伸手扶住他，把他重新按回床上，顺手给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我的错我的错，你别动了。”洛斐斯趴在他旁边，“刚才你说话说到一半就睡着了，我这不是想让你把话说完嘛。”
“说什么说。”
米迦勒没好气地瞪着他，“我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了，你把我弄醒了我也还是想不起来。”
“再想想嘛。”
洛斐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男是女？老还是年轻？”
米迦勒被他问得烦死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像你妈。”
洛斐斯压根不接招，“我没妈。”
米迦勒：“……”
“我那从有记忆开始就到处流浪，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斐斯捏了捏他的脸，“别岔开话题。”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米迦勒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不定是以前打过交道的哪个倒霉鬼，被我砍了一剑怀恨在心，死了都要来找我索命。”
“……”
“好吧。”洛斐斯收回手，在他身侧躺平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
他放弃得快，反倒是引来了米迦勒的注目。洛斐斯长相算得上漂亮的那一挂，有点很多时候只有女人才有的秀气，不张嘴偶尔能让人怜爱。
“你……”
“嗯？”
“你知道什么吧。”他用的是陈述句。
“我要是知道，我刚才就直接告诉你了。”洛斐斯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卖过关子。”
米迦勒对此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把脸扭开，又缩回被子里去了。洛斐斯把烛火灭了，拥住他，就此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很久，米迦勒已经渐渐的睡熟了，看上去仿佛也睡着了的洛斐斯才侧过身，看着蜷在被子里的天使，轻轻地叹了口气。
*
地狱最底层，无底深渊。
没有光，没有风，入目可及全都是黑暗。
但如果有生灵还能在这里视物，便能看见，在黑暗的原点，有一道黑糊糊的影子。
那影子起初还在挣扎，中心撑开往四个方向撕裂，像是要把自己从这个囚笼里拔出去。然而深渊的黑暗裹着它，温柔又残忍地把它按在原地。影子剧烈的颤抖，分叉，又聚拢，反反复复，最后终于一下子泄了力，蜷缩成一团，不动了。
就在那一瞬间，这片黑暗仿佛有了生命，那些原本只是沉默存在的黑雾缓缓流动起来。
无底深渊的意识，三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别白费力气了。”
深渊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影子没有动。
“他认不出你来的，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才一次而已。”那个影子的声音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听，“不多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可真是。”
周围的黑暗波动起来，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愤怒，那声音也终于带上了点情绪，“永远都是个蠢货。”
出乎意料的是，影子没有反驳。
悄悄地，安静的，它伸展开自己，那些黑雾恍然飘散，在深渊的禁锢里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缝。
“是啊。”
影子仿佛自嘲一般，又仿佛在叹息。
“我不蠢，又怎么会爱他？”
*
假期永远是过的很快的，没过几天，对即将上班的日子充满怨念的米迦勒回了天堂。
“殿下。”
离火殿的侍从见他回来，齐齐整整的行礼。
“嗯嗯嗯嗯。”
米迦勒脑袋左点右点，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自己一溜烟往内殿走。他这会儿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倒头睡到明天。
在红海的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一半是被洛斐斯折腾的，另一半则是被洛斐斯三番五次的提那个鬼，搞得他做梦梦里都是鬼。
他真的要去好好睡一觉，纯粹的睡觉。
米迦勒推开门，一边走一边开始脱衣服。
“……”
米迦勒完全没料到，他的私人空间里此刻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正站在窗边，金银交错的长发好像在发光一样，目光淡淡抬起，越过案上摊开的卷宗，不偏不倚的看向他。
不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路西菲尔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米迦勒勉强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今天晨星宫没事？”
“……”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这个天使在他的地盘，姿态也从容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一只手搭在案上，下面压着一卷米迦勒没收起来的军报。
“你这几天不在离火殿。”路西菲尔说。
“嗯。”
米迦勒绕到书案后面，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把那卷简报从路西菲尔手底下抽出来，往旁边一搁。
“我休假嘛，出去转了转。”
“出去玩了？”
“是啊。”
米迦勒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难得放几天假，总不能天天闷在殿里吧？我都多久没出过圣浮里亚了，出去透透气还不行？”
“你去了哪里？”
“就……”
米迦勒神色有那么一刹那不自然的尴尬，然而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冲路西菲尔笑了笑，“到处走了走，也没个固定的地方。看看风景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