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无辜之人 来的快去的 ...
-
在此休养了这段时间,身子骨日渐康复了起来,但却一直没收到扶桑来此得讯息,许妖娆不觉心生担忧,她倒不是怕颜菏寻不到扶桑,只怕人来晚了会生出变故,祸及他人。
于是心中做出了决定,决议在明日自行出村去寻扶桑,不好再在此坐以待毙,因她本也不是什么善人,招惹了是非才会招致受伤。
翌日清晨,许妖娆穿戴好了衣物,简单的挽了下发髻,抬手推门出屋,段大娘正在厨房内烧柴煮饭,许妖娆走了进去,大娘一见许妖娆这幅样子,已经瞧出了端倪,笑着问道:“这是要走了吗?姑娘。”
许妖娆顿了会,答复道:“是。”
“我想着身子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好再叨扰,想先行离去。”
“日后再来报答您的收留之恩。”
说完她恭恭敬敬的朝大娘行了个礼,段大娘连忙在围布上擦了擦手,上前扶起许妖娆:“姑娘不必行此大礼,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姑娘若要走,也莫急,先用过早饭再走吧。”
“好。”
许妖娆握着大娘宽厚的手掌,应承了下来。
今日没有下雪,只有白皑皑的雪厚厚的堆积下屋檐上,许妖娆来到小床前,小宝已经醒了过来,乖乖的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小眼珠瞄见许妖娆来了,口中含着小手笑了出声。
许妖娆在她床边坐下,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又在小脸上戳戳的,软软的很好玩。
想留些什么信物在这,在身上一番搜索,眼尖望见了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思索了一下,将其取了下来,偷偷藏于小宝的襁褓之中。
本也不该将此物带走,哪成想行事匆忙忘了丢下,既然坠崖没将它损坏,那便就将它留在此处,日后好相认。
用过早膳后,段大娘给许妖娆做几块饼子包好,让她路上饿了做吃食,许妖娆也没拒绝,笑着收下了大娘的给予的好意。
背着包袱出了门,走出一段路回望时,大娘还站在原处望着她,许妖娆反过身来朝人挥了挥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这个村落门户少的可怜,只零星几座,皆闭门锁户,也不知是否是江山府的人惊扰了此处的安宁,静的连一个人声的听不见。
许妖娆收回探究的目光,手拿着包袱向前走去,她在心里暗自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打算先寻个热闹的集镇,联系上扶桑再说。
却不想有拦路虎在此,她才刚走出村口,就发觉有杀意袭来,许妖娆现下无东西防备,将包袱顺手丢在了地上,连连后退,顺手抽了根地上插着的棍子做防备。
池铉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持剑步步急逼,许妖娆本就大伤初愈,稍微抵抗了下,就感觉浑身骨头痛得厉害,手中木棍更是被利剑削成两截。
她低头看着那半截棍子,还来不及休整,就被池铉一掌拍飞,整个人狠狠飞落在地上,连左肩也麻木了。
许妖娆整个身子碰撞在地上,震出一口鲜血,趟在地上竟动不动起来了,只能如风中凋零落下的残叶般,被风裹挟,急促的喘息着。
池铉面色冷然,持剑走了过来,剑尖抵在许妖娆脖颈上,他看她的眼神,目露恨意:“若不是你,她就不会为人替身。”
“你夺走了她的爱慕之人,现在还想夺走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该死,许妖娆。”
冷风嗖嗖的吹过,激的许妖娆侧过脸去,咳出一口血,她目露不解看向池铉,立时反驳道:“若说有错,错该在池沅身上,你为何将他的错强加于我身。”
“更何况,她也同意了放我出去。你身为持剑人竟然生出了二心,违背于她。”
“那又如何?”
池铉冷笑了一声,他环顾了下四周偌大天地仿佛只余下了他二人而已。
他收了剑,蹲下身:“江山府守在这候着你出现的人都已被我屠杀殆尽,今日你是插翅难逃,我现在就慢慢跟你算算这笔账。”
“即便那一切都是池沅有心勾引,酿成此事,可归根究底,你难不成就不是酿成这一切开端的契机了吗?”
“此事或许从开局就已经是错的,发展至此就只能将错就错。”
池铉想起了许无宴,目露悲色,他劝她离开江山府时,她满脸的悲恨,恶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目光触及许妖娆时,又是一脸的愤恨,他冷声道:“只要你身死,那她还能当回替身。”
毕竟许无宴说了,她即便是能留在池沅身边,当一辈子替身又有何妨。
池铉纵然疼心她的选择,却又无力回天,只能为许无宴做好最后的打算。
在此处暗自杀了许妖娆,将她毁尸灭迹,自己则是泯灭于茫茫人海之中。
他掏出一把匕首,静静的看着如同待宰羔羊的许妖娆。她似乎也懒做挣扎了,听了池铉这些状似深情的话,也面无表情,好似不惧于死亡,满眼的不屑。
将在池铉即将下手之时,有人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顿住了,原是段大娘瞧见小宝襁褓之中的镯子,追赶着跑了出来,想还给许妖娆,没成想撞上了这出。
许妖娆侧目看见是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看着池铉试图激怒他:“你看什么,到底杀不杀?”
池铉没有犹豫,拿了匕首将要取其性命,区区乡野村妇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可一松懈,背上遭受了袭击,那村妇竟将泥土丢在他身上,池铉迟疑了下,拿起匕首站起了身。
许妖娆唯恐段大娘受到伤害,忍着疼痛侧过身上,朝着大娘叫喊道:“段大娘快走,勿要在此处停留。”
大娘虽深知其中厉害,心中毫无胜算,但还是想救一救许妖娆,手中又团起一块土块朝着池铉丢了过来,池铉强忍着不适,皱着眉头闪避,他想自己何时沦落成这样了。
当下就想先解决这个麻烦,再来杀许妖娆,可许妖娆好死看透了他的想法,哑着嗓子冲池铉叫喊:“这事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人无关,你若觉麻烦,将我带走便是。”
池铉略想了想,闪躲掉一块朝他袭来的土,自觉说的也合理,可他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怕是不成了,她见了我的脸,必然会为我招来祸端的。
只见他瞬时闪身过去,拿匕首果断割开了段大娘的咽喉。
许妖娆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浑身血液僵掉了般,她眼睁睁的看着段大娘死在了池铉手中。
短短几秒钟就扼杀了段大娘的生机,许妖娆趴在地上,浑身都僵住了,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般。这一刻她脑海之中想了很多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她拼了命拖着这具损坏的身躯爬了过去,来到段大娘身前,拿着手拼命捂住大娘的脖颈,可温热的鲜血却流个不停歇。
许妖娆红着眼眶,看大娘张着嘴似乎想着说些什么,她眼睛吃力的瞄了眼自己的衣领处,许妖娆顺着大娘的目光看去,发现衣物下鼓起一小节,顿时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她目光回旋看着大娘,才发觉她眼中光亮已失,还目露恍然之色,许妖娆不忍的闭上眼,无力的趴在段大娘肩上,伸手合上了她的眼。
许妖娆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支着地面,强撑着坐了起来,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村落屋舍里缝隙里露出的一双双眼睛,在她耳边低语,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她一脸恍惚,脸上蹭了不少血迹,也未曾在意起池铉了。
池铉虽杀了人,心中却毫无波动,静静挥落了匕首上沾染的血,半蹲下身子,看着许妖娆木然狼狈的模样:“我杀了她,等会就杀你,两个人在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了。”
许妖娆垂头看着手中黏腻浓厚的血迹,心猛的沉落了下去,忽然捡起身旁的石块砸向池铉。
他猝不及防的被砸中了额头,石块锋利的边角刮伤了池铉,他顿时怒火中烧,一把领起许妖娆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
她目色漆黑一团,池铉看着许妖娆的眼眸,皱着眉头又松手将她丢在了地上。
侧过身上深吸了口气,终究做了决断,转过身蹲下抬手摁住许妖娆的右肩,她面色麻木,没有挣扎,眼看匕首就要刺下。
忽然一阵剑意袭来,一个头戴帷帽遮盖面容的神秘身影攻来,轻而易举的就将池铉击退开来。
他持剑护在许妖娆面前,冷声道:“若不想死,现下就离去。”
池铉冷哼了一声,这江湖之中从来没人敢如此嚣张的挑战持剑人,他自是不服,拔出自己的剑就要跟这人一较高下。
两柄剑碰撞在一处,防攻皆有条不紊,池铉很快就发觉此人招数与他相同,武力却像是在他之上般。
可他不信邪,今日好不容易逮住这等机会,必杀了许妖娆不可,否则机会失去了,就没第二次了。
招式果断狠厉了起来,这一快虽防备起来吃力,但破绽也多,那人已伤了池铉几处。
可池铉依旧强撑着,不曾退却,两人招式也开始转变,由攻变成了守护。
神秘之人也不喜拖着,既然池铉冥顽不灵,他索性放出杀招,找出破绽刺向池铉左肩肩胛骨处,一剑刺穿。
利剑拔出时,又击出一掌,但好似念及同门之情,并没有下杀手,反而给了池铉逃走的时机。
见他逃走,神秘人也没去追赶,收好剑来到许妖娆面前,掀开自己一侧面帘露出面容,竟然是那位名叫惊鸿的绕梦阁男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