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龙的绝交信[西幻]》栖夷

64、第64章 找书看书

　　梅尔拉把册子摊在膝盖上，开始翻阅。她挑选了两本最感兴趣的书，内容不算多，短时间内就能看个大概。

　　第一本是关于魔法生物身体结构的内容，但是已经陈旧了，几乎看不清书名。但是这本书的内容和观点很特殊，从各类常见的生物开始，把身体构造和魔力使用方式联系起来分析。内容以各类插图为主，每一页都有手绘的解剖图和示意图，线条很细，标注也很清楚。
　　梅尔拉对这本书非常感兴趣，这对她的魔药也就肯定是有帮助的。她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遇到觉得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多看几眼。
　　书里有些观点和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对得上，果然多看书还是有用的。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或许她有空也可以去回廊的图书馆里看看，那里那么多书呢，没准也能找到类似的内容。
　　梅尔拉抬手捂住了脸，但是一想到那里那么多个书架，那么浓厚的学术氛围，她还是有点畏惧的。

　　她叹了一口气，把书合上，又翻开了另一本。
　　第二本讲的是各类材料的魔力传导原理，书页泛黄，但笔记写得工作，有些地方还贴着额外的小纸条。没错，这本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一本书，只是一本笔记。
　　看了一会，梅尔拉合上书，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老太太还在柜台后面坐着，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店里。欧文还在那处拐角蹲着，手里那本书大概快看完了。

　　她站起来，抱着两本书朝柜台走去。
　　“这两本，我想买。”她把书放在柜台上。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书脊，又看了她一眼：“第一本不便宜。那是我年轻时从外地收回来，里面的批注是我自己写的，算是我这些年的一点经验。”
　　“看出来了。”梅尔拉说，“批注写得很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把两本书的价格报了出来。梅尔拉付了钱，把书收进布袋里，老太太把书递给她的时候，忽然开口：“你身上的魔力气息，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巫。”

　　梅尔拉接过书，顿了一下，看向她：“谁？”
　　“薇薇安。”店主说，“你认识她吗？”
　　梅尔拉拿着书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老太太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她是我母亲。”
　　老太太闻言，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目光比之前更加细致了。她把面前的册子合上，放到柜台下面。“难怪，”她说，“我说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你长得不太像她，但魔力气息很像。”

　　“您认识我母亲？”
　　“当然。”老太太说，“很多年以前了。她是我见过最自由的女巫，那时我也还年轻，我们聊过不少关于魔药的事情。后来她走了，就没有再见过。”她顿了顿，“没想到她女儿都这么大了。”
　　“所以……您也是女巫？”梅尔拉之前的感觉对了，但是她还是有点奇怪，“但为什么您……”看起来这么苍老呢，正常来说，如果拥有魔力，那外表几乎是不会变老的。
　　“这个啊，”店主笑了一下，“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抬起了手，示意梅尔拉看她手上的戒指，“因为我结婚了，而我的丈夫是个普通人，我希望能够和他一起老去。”

　　梅尔拉看了一眼那枚戒指，表面磨得发亮。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老太太。
　　她不太理解，但是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所以她什么都说，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店主看了她一会，大概是看出她没打算追问，也没有再多解释。她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朝梅尔拉身后看了一眼：“书架旁边那个是你的朋友吗，他也是这里的老熟人了。”
　　“嗯。”梅尔拉点了点头，“最近刚认识的。”

　　店主点了点头：“你应该是森林女巫吧，来这里，应该是接了委托？”
　　“嗯，我觉得有意思，所以就来了。”
　　“那也挺好的，年轻的时候总该多看看世界的。”她说，“你应该也快到可以去历练的阶段了？”
　　梅尔拉点了点头。
　　“我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她说，“最好在今年的百花节上。”
　　老太太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从旁边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梅尔拉：“这是我以前整理过的笔记，有些在书架上放着，你可以找找看。还有一些，是我用过的书，回廊的图书馆里应该有，不知道现在更新了多少个版本了。”

　　梅尔拉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店主写得很细，列了几本书名，还有几行关于魔法材料的笔记，自己和书里的批注一眼，很细很清楚。
　　她仔细看了一会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谢谢您。”
　　老太太朝她摆了摆手：“去吧，自己找找看，我也快忘记放哪个位置了。”
　　梅尔拉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架边走去。

　　欧文还在书架拐角的位置蹲着，手里那本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但看得比刚才慢，大概是舍不得翻完。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问：“你在看什么内容？”
　　欧文抬起头，推了推眼睛，把书往她的方向偏了偏：“一本关于魔法阵基础结构的书。里面有些内容跟老师教的不太一样，我想看看它怎么说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书店里有些书挺有意思，外面不太常见。我老师也很喜欢来这里。”
　　梅尔拉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书页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末尾还有几行手写的类似于总结的文字，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店主写的，字迹不太一样。

　　她收回目光，说：“店主是我母亲以前认识的人。”
　　欧文猛地抬起头看她：“真的?”
　　“嗯。”梅尔拉点了点头。
　　“那她也是女巫？”欧文说，“她看起来不太像。”
　　“她确实是。”梅尔拉说，“但外表又能说明什么呢？”
　　“也对。”欧文认同地点了点头，“我老师看起来也很老，他说这样看起来会更有说服力，别人才不会因为外表看起来年轻而轻视他。”

　　梅尔拉点了点头。她想起薇拉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有些女巫会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年长一些，好让那些不熟悉女巫的人一见面就生出几分敬畏。
　　她还说，很多人完全依靠外表来评判别人，哪怕心里知道那些人很厉害，有时候也还是会因为看起来年轻而不自觉变得轻视。
　　梅尔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听起来和别人打交道好麻烦啊。”
　　“确实。”欧文附和了一句，“有时候我也觉得一直待在工作室里也不错。”
　　“我也是，”梅尔拉说，“不用跟人打交道，也不用猜别人在想什么。”
　　一时间两人惺惺相惜了起来。

　　说完这个话题，梅尔拉晃了晃手里的清单，问他：“你现在有空吗，我要找几本书。”
　　欧文点了点头，他晃了晃手里的书：“好，我先把这本书买了，然后我帮你一起找。”
　　说完，他拿着书朝柜台的方向走去。
　　梅尔拉低头又看了一眼纸上的清单，然后挨个书架搜寻她需要的书。她沿着书架慢慢走，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去，偶尔停下来抽出一本翻几页，又放回去。

　　欧文走过来看了一眼清单，把书名记在心里，然后从另一排书架上开始寻找。
　　这里大多都是旧书，梅尔拉还挺好奇店主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不同的书的，不止有魔法类的书，就连一些普通的文学读物和科普读物都有，每一本新旧程度都不同。
　　她找了一会，在文学那一排书架前面停下来。书架上什么都有，有封面磨得发白的旧小说，有封面还崭新的时机，还有几本看起来像地方志的册子。
　　她抽出一本翻了翻，里面写的是金穗王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文字很朴实，风格上更像是游记。她把书放回去，又抽出一本，这本讲的是各地传说，里面有一章专门写龙与人类的故事。

　　她翻到这一章，看了一眼开头。
　　“村民们把无辜的少女送进了森林，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将少女嫁给森林地守护人，他们将会得到庇佑。而柔弱的少女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不断走着，与一条安眠的龙相遇了。”
　　这看起来不像正经传说啊，梅尔拉心底冒出一点莫名的疑惑，于是把书合上了。但她没有把书放回去，准备待会问问价格，带回去慢慢研究好了。

　　她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翻。这本讲的是各地的民俗节庆，她觉得有意思，也拿走了。
　　找了半天，梅尔拉挑了几本她自己感兴趣的书，清单里的书还一本没找到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梅尔拉快步离开这个区域，重新投入寻找中。
　　她走回魔法类书架那边，把清单上的书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一排排开始找。欧文已经在另一头找到两本了，正蹲在最下面那层翻着一本厚册子，翻了两页，也看得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