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龙的绝交信[西幻]》栖夷

62、第62章 关于龙

　　梅尔拉转头看向欧文。
　　他正咬着烤饼，对上她的视线，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我们的施法方式和女巫的不太一眼。但是老师跟我说过，不管是人也好，魔法生物也好，使用魔法的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可能就只是使用的媒介有区别吧。”

　　梅尔拉点了点头。欧文说的和她在魔法书上读到的差不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结了一个印，双手合十然后分开，掌心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线，像是从空气中抽出来的丝，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松开手，银线散了，化作几点碎光落进草地里。她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说：“确实，女巫的施法更依赖材料和仪式，徒手施法的方式比较少用，但魔力本身的调用和你们应该差不多。只是媒介不同。”

　　欧文点了点头：“对，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魔法师们太依赖咒语了，女巫太依赖材料了，但说到底都是把魔力从身体里引出来，再塑造成想要的样子。”
　　梅尔拉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问：“你们也会炼制魔药之类的吗？”
　　欧文想了想，然后说：“会一点，但不多。我们主要学的是咒语和法阵，魔药这块只学了基础，一般都用于治疗。肯定是没有女巫们那么擅长的。”他顿了顿，也有些好奇：“我记得你们做的魔药效果很神奇，几乎什么类型的都有，是真的吗？”

　　“差不多。”梅尔拉说，“魔药种类很多，要实现不同的效果，有时候还要搭配不同的魔法阵，将魔力封存到里面。”
　　“真神奇。”欧文的眼睛一亮，他问：“有机会的话，可以让我看看吗？我老师那边也有一些魔药材料，虽然不多，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梅尔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今天刚做了几瓶魔药，你想的话，晚点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欧文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真的吗？是什么类型的？”
　　梅尔拉正想回答，但布兰琪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说：“可别把野餐开成学术研讨会了，以后肯定有时间聊的。不过魔药嘛……”她顿了顿，然后朝着梅尔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梅尔拉看懂了，然后点了点头：“早上那个就是魔药的效果。”
　　布兰琪眼睛亮了一下，朝梅尔拉背后看了一眼，虽然翅膀已经消失了，但她好像还能看见那些光点消散的样子。

　　“是很神奇的魔药。”她说。
　　“什么什么，什么效果？”欧文问她。
　　“翅膀。”布兰琪说，“早上梅尔拉姐姐在观景台上试过了，能飞起来的那种。不过药效过了就没了，得再喝一瓶。”
　　“能飞？飞了多久？”欧文的脑袋一下子就转过来，看向梅尔拉。
　　“没多久，就试了一小圈，够用就行。”梅尔拉解释，“带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说着，她和周围的人默契地开始简单收拾了一下野餐布上的东西，她问布兰琪：“只要收在篮子里就行了吧？”
　　“嗯。”
　　几人七手八脚把剩下的东西塞进篮子里，然后站起身，结伴朝林子外走去。
　　“真的还要走回去吗？”利亚姆问，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他有些绝望了，“刚才我们还搭了便车呢，现在马车哪去了？”
　　“马车应该在官道上等着。”米拉说，“不过没马车又怎么样，我们刚才就是走过来的啊，都没人说累。”
　　利亚姆叹了一口气，把外套往肩上一大，认命地往前走。妮雅在旁边笑了一声，说：“让你逞英雄，现在腿都软了吧。”

　　“我那是为了抓鱼，”利亚姆说，“那可是你钓的鱼。”
　　“行行行，我错了，不该说你。”妮雅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兄长啊。”
　　利亚姆被她揽着脖子，走路都有些歪了，嘴里嘟囔着：“你轻点。”但也没真的挣开。妮雅笑着松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米拉走在最前面，步伐均匀稳定，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布兰琪走在梅尔拉旁边，两人在队伍中间，她的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大概是吃饱了，人也懒了。梅尔拉可以听到前面利亚姆和妮雅拌嘴，又能听到后面欧文和艾薇低声说着什么。
　　走到官道上，马车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醒过来，赶紧跳下车放下了垫脚的凳子。
　　这辆马车还挺大的，梅尔拉上了马车，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其他人陆续在位置上做好，也没觉得拥挤，米拉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最靠外的位置上。

　　车夫甩了一下缰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一路向前。
　　梅尔拉靠在垫子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坐在她对面的欧文欲言又止，被布兰琪看见了，她问：“欧文，你怎么了？”
　　欧文推了推眼镜，手里又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书，看了布兰琪一眼，然后看向梅尔拉，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在想那个魔药的事情。”他说，“药效过了之后，翅膀就消失了，对吗？”
　　梅尔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
　　“那如果药效还没过的时候，翅膀就受伤了，会怎么样？”欧文问，“是直接消失，还是伤口会留到药效结束之后？”

　　梅尔拉想了想，这个问题她还真没仔细想过，但是这个问题也不难解答。“翅膀不会受伤的，”她说，“翅膀是药效的作用，一般都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几乎不会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和物品触碰到，所以不会受伤。”
　　“几乎？是有什么例外吗？”欧文忽然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因为那对翅膀是有影子的，对吧？”米拉忽然开口。
　　“嗯。”梅尔拉点了点头，“还有一种状况，那就是这份力量的主人也是可以触碰到的，因为本质上，这是‘借’来的。”

　　欧文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借来的？是谁的翅膀？”
　　“是龙哦，看样子还是红色的龙，是火龙吗？”布兰琪问。
　　“嗯，那份魔药使用我一个朋友的龙鳞做的。”梅尔拉没有避而不答，“他叫阿勒克斯，是火属性的龙。”
　　“火龙？”欧文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你认识一条龙？”他见到龙族的次数实在太少了，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远远看几眼。
　　“嗯，认识挺久了。”梅尔拉说。

　　“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说过吗，”布兰琪又开口，“我说我写信给了一位据说认识很多龙族的女巫。”
　　“因为我住的离龙之国很近。”
　　“所以你真的认识很多龙？”欧文问。
　　“认识一些，”梅尔拉告诉他，“女巫回廊在龙之国里，会有很多龙待在那里，我小时候经常去。”
　　欧文把本子合上，靠在垫子上，看表情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听到这个消息，马车里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妮雅从旁边凑过来：“女巫回廊我知道，有很多厉害的女巫住在那里。但是龙族平时在回廊里都做什么？跟女巫们一眼吗？”
　　“大多数龙就是趴在晒太阳。”梅尔拉说，“回廊里暖和，地方也不小，有些龙一待就是好几天。也有一些会做些事，比如帮女巫搬东西之类的，有时候也会交流一些事情。”
　　“那他们好相处吗？”妮雅问，“我是说，会不会很凶？我听说龙族的脾气都不太好。”
　　“看龙。”梅尔拉说，“大多数龙都挺随和的，至少他们在回廊里的时候不会随便发脾气，有些龙还挺喜欢和小女巫们玩的。”比如某条梅尔拉至今不知道名字的龙长老。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利亚姆问，“万一以后有机会近距离碰到龙，总得知道点什么。”
　　“别随便碰他们珍视的东西。”梅尔拉说，“不管是财宝还是别的什么，其实他们也不一定会在乎所有东西。但是你碰了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他们会感觉到的。”
　　“能感觉到？”欧文推了推眼镜，“隔着多远都能感应到吗？”
　　“这我不太确定。”梅尔拉想了想，“但是有些龙还会在那些东西上施加很多诅咒，不被允许触碰的人都会被诅咒。”

　　欧文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她：“诅咒？什么样的诅咒？”
　　“看龙。”梅尔拉继续解释，“有的只是让你手指发麻一阵子，有的会让你倒霉一整天，还有的……”她想了想，“我听说过一个例子，有个人因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连续做了三个月的噩梦，梦里全是那条龙在追着他跑。”
　　“那后来呢？”妮雅问。
　　“后来那个人把东西还回去了，还赔了不少东西，才把诅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