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与龙的绝交信[西幻]》栖夷

55、第55章 工作

　　“龙血药水？”旁边的布兰琪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嗯，一点新研究，用龙鳞做的。”梅尔拉解释到，“魔药包含的范畴是很大的。这类药水主要的作用就是通过这些材料媒介，借到对应生物的力量，当然，主要这些力量的主人同意。”
　　布兰琪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那你能借到多少？能飞吗？能喷火吗？”
　　“飞的话，我本来就打算到时候接一双翅膀。”梅尔拉说，“喷火这个能力没必要借，我们自己就会用一些火焰魔法。我做的那瓶龙血药水主要是为了提升体力和反应速度，还有一些魔力输出上的提升。”

　　卢西莱听完她说的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翅膀和火焰魔法的细节，他顿了顿，确认布兰琪没有准备再开口了，他便把话题拉回了他关心的部分：“那药水的药效持续多久？”
　　“一刻钟到两刻钟不等，”梅尔拉说，“持续太长没有必要，太短了应该不太好看。”
　　卢西莱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转过头看了布兰琪一眼，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殿下，到时候要注意安全。”

　　布兰琪点了点头，朝卢西莱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她顿了一下，然后问：“怎么没看见米拉？她不是也轮休吗？”
　　“她昨天就请假了，我想着她最近可能有些别的事要忙，殿下这几天可能也会有事要找她，就批准了。”
　　布兰琪点头，然后说：“那好吧，晚点我直接去找她好了。那关于交手这件事……还需要再讨论一下吗？”
　　卢西莱看了梅尔拉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大致流程清楚了，细节可以到时候再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能需要稍微随机应变一下，只要不是真动手，问题不大。”

　　布兰琪朝梅尔拉做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朝卢西莱摆了摆手：“行，那你继续吧，我们再看一会就走。”
　　卢西莱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回训练场中央，那两个对练的人已经重新摆好了架势，见他回来，其中一个朝他点了点头，卢西莱又交代了几句，然后退开，两人又开始了下一轮。木剑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密集而清脆。

　　梅尔拉和布兰琪在矮墙边找了个位置站定，背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场地中央。梅尔拉认真看了一会，那两个对练的人动作很快，但比刚才稳一些，大概是刚才休息的时候卢西莱跟他们说了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根据他们练习的动作推测了一下他们的战斗风格，既然是卢西莱指导的，那肯定也有他的习惯在里面，也算是了解对手了。
　　梅尔拉看了几个回合，大概摸清了那两个对练的路子，动作不花哨，出剑的角度很直接，步子也不大，攻守之间的转换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卢西莱站在场边，只是偶尔说几句，但他每次开口，场上的人都会立刻调整。

　　她觉得这个骑士长确实和她之前见过的王国护卫不太一样，那些人大多习惯用重甲和长兵器，战斗主要靠阵形和人数压制。而面前的这些，看起来更加灵活，也更讲究配合。
　　梅尔拉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布兰琪。她发现，布兰琪的视线并不在场上，而是一直落在卢西莱身上，她站在那里，背靠矮墙，表情比平时平静一些。
　　“其实这几天不算是骑士团的常规训练，”布兰琪忽然开口，“最近又很多骑士被调去筹备仪式和安保了，训练场这边只剩下轮休的人，卢西莱就趁着这个空档给他们补课了。”她顿了顿，视线还落在场上，“他平时话更少，今天已经算说得多的了。”

　　梅尔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到场地中央。卢西莱正朝着对练的两个人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点头，另一个重新调整了站姿。
　　“原来是轮休的啊，我刚才还疑惑你知道米拉在轮休，为什么还问呢。”她说。
　　布兰琪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她又看了一会，然后从矮墙上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灰，说：“梅尔拉姐姐，你是打算再看一会呢，还是跟我再去逛逛呢？”

　　“走吧，该看的都看了。”梅尔拉说。
　　“好，那我们去找米拉她们吧，这会她们应该都在礼仪部那边，毕竟最近礼仪部的公务很多，有空的人都被艾薇抓去帮她们加班了。”
　　布兰琪点了点头，绕过矮墙朝花园的方向走去。梅尔拉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碎石小径慢慢往回走，快穿过花园的时候，布兰琪就带着她拐弯进了角落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梅尔拉有时候觉得，这个王宫还挺大的，不管是在室内还是室外，这个道路长廊什么的，复杂得像个迷宫。

　　太阳此时有些偏西了，光线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把路边的矮树和花丛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布兰琪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话很少，但看起来很靠谱。”梅尔拉说，“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一些。”
　　“当然了，老的我肯定看不上。”布兰琪的脚步轻快，不多时她就带着梅尔拉穿过了花园的侧门，踏入一条长廊里。
　　梅尔拉跟着她穿过长廊，拐了几个弯又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停了下来，门里传来说话声和纸张翻动的声响。

　　布兰琪敲了两下门框，然后推门进去。
　　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厅，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文件、卷轴和墨水瓶，几个穿着制服的官员正在埋头写写画画。
　　梅尔拉看了一圈，才终于看到了那几个比较熟悉的面孔。艾薇坐在靠里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低头写着什么。妮雅在她旁边整理一摞纸，利亚姆站在窗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米拉靠在桌子上，双手拿着一张地图正在研究。欧文看起来最清闲，他给几个在忙的人挨个倒了茶。

　　布兰琪走进去，在米拉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然后小声说：“都在呢，快到下值的时间了，什么时候走呀？”
　　梅尔拉跟在她后面，然后自觉地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站定，没有打扰正在办公的几个人。
　　米拉把地图往旁边挪了挪，转头看了布兰琪一眼：“再等一刻钟，艾薇那边非有最后一份文件要归档，弄完就走。”
　　她顿了顿，凑近布兰琪耳边，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不过梅尔拉的听力不错，还是能听到她说的话：“我们在这里，旁边那几个都不敢下值走了，多不好啊，下值都不积极，看得我们可不敢在拖太久。”

　　布兰琪往旁边那几个官员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回了一句：“那你去催催艾薇，让她别那么较真，随便塞进去就行了。反正存档也没人会翻。”
　　米拉没有动，只是耸了耸见：“你自己去。我可不敢打断她，就算我皮糙肉厚也受不了她的铁拳啊。”
　　布兰琪偏头看了一眼靠里的位置，唏嘘着沉默了下来。艾薇还在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偶尔停下来对照一下旁边的卷轴，然后继续些。
　　妮雅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叠纸，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放弃了下值这件是，利亚姆已经把看的文件整理好了，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旁边和倒完水回来放茶壶的欧文小声说话，路过梅尔拉的时候，还朝她点了点头。

　　梅尔拉也点头回应，她观察了一下利亚姆的脸色，觉得他可能也累坏了，或者说，在座的各位脸色就没有很好了，一看就是辛苦工作了很久。
　　对比之下，她和布兰琪真是清闲，可以一整天在王宫各处逛来逛去，遇到的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靠在墙上，看着这间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各忙各的。艾薇还在写，笔尖几乎没有停过，妮雅站在艾薇旁边，偶尔帮她整理一下文件，剩下的几个人几乎已经默契地停下了工作，只是装模作样地假装在忙。

　　布兰琪坐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时不时压低声音和旁边的米拉说几句话，偶尔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快下山了，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把桌上的文件照得发白。她收回目光，朝艾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米拉说：“你让那边几个先下值吧。再等一刻钟，如果她还没写完，我就自己去催。”
　　米拉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那几个装模作样的官员旁边，低声说了几句。那几个人如释重负地收拾东西，把笔和纸归拢到桌角，朝艾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反应，便轻手轻脚地从门边留了出去。

　　一时间，办公厅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艾薇还在写，妮雅站在旁边替她整理文件，利亚姆靠在窗边，欧文回到桌边坐下，把茶壶里地最后一点茶倒进自己的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