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小舟》twopiece

2、帮忙 闫昭到了地

　　闫昭到了地方，就让司机把东西送到住处，而她随便找了辆摩托，骑去了南部战区分部。

　　“小闫啊，欢迎来和我们一起建设南部战区，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啊，少年人才，前途无量啊。”

　　按照规矩，职衔的调动需要先去地方报道。赵构见了闫昭欢喜得很，一直夸赞个不停。

　　闫昭也是第一次见南部战区的高层——南部总司令赵构。她没想到他是个这般和善的人，要比她见过的一般领导都要平易近人。

　　“您谬赞了，都是虚名而已。”闫昭谦虚，却没想到更入赵构的眼了。

　　南部贫瘠，少有人才愿意来，军区的梯队建设也就做的越来越差。本来以南部的条件是没有理由接收闫昭这种重点人才的，但是上面却忽然来了调令，命令他好好培养她。

　　赵构翻看了闫昭的履历，过往错误那一栏里赫然写着一句“违反军令，造成巨大损失”。不怪连降三级，还被调来他这无人问津的南部战区，违反军令确实是军中红线。不过赵构却没那么在意，人生在世，谁还能不犯错误呢？况且年轻人，又有本事，偶尔冲动一次也可以理解。既然已经被惩戒过了，那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长官，我有个问题想问。”

　　“嗯，你说。”

　　“南部没有巡逻队吗？今天来的路上我碰见了两只喰物，虽说是在城区边缘了，但是防守也不应该薄弱至此才对。”

　　“唉。”赵构叹了口气，“这正是南部衰败的所在啊。”

　　“都知道上面不重视南部，晋升无望，军饷待遇相较于别的战区也有差距。士兵们没有奋斗的激情，久而久之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军心不齐，散漫怠工。巡逻队这事难啊，一难兵力不足，分不出周全的人手；二难就算排了人，南部地域辽阔，远离了监管，士兵们也不见得会尽心尽力。”赵构坐回自己的椅子，也觉得头大。

　　南部的现状果真难办，难怪没有人愿意来蹚南部这趟浑水。

　　“竟是这样嘛……”闫昭还是低估了南部战区的糟糕程度。

　　“你所任职的第十一队也是如此，不过现在既然你来了，一切你都看着办，该整改的整改。我可是很期盼在你的到来能让我们南部战区有所改变。”赵构委对闫昭委以重任，看她的目光里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期许。

　　临近中午，闫昭身着常服来到十一队，果然和赵构所说的那样，散漫无矩。按照北部战区的时间安排，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已经了解了自己一天的外派任务，早就已经出发了。没有外派的也应该在基地练兵才是。

　　但闫昭看见的是，练兵场空无一人，以及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嘈杂声的大礼堂。原来是因为天气炎热了，士兵们都不愿意外出，挤在大礼堂里吹凉风。

　　打牌，斗虫，唠闲嗑，要不是还穿着军服，闫昭怕是都要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闫昭推开门走进，微小的开门声隐没在鼎沸的人声里，没有人注意到进来了个陌生人。直至闫昭站上礼堂正前方的台子。

　　“各位休息好了吗？”清脆的声音穿过冗长的电流，传导向礼堂四周的喇叭。

　　吵闹的像是炸锅的礼堂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闫昭颇有压迫感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先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十一队新的领导人，斯特坎军一级兵，少校闫昭。”

　　声音落下，台下依旧静默，也许是闫昭表现的太有魄力，又或者是闫昭一级兵耀眼的身份，让他们连鼓掌都不敢轻易动作。

　　闫昭心中冷笑，真是一群怂包。

　　“军务排官是谁？”

　　台下第三排，有个矮小男人举起手，“是……我……”

　　“个人信息。”闫昭语气平静，没有刻意的恐吓，方展还是吓得立马起身站直。

　　“方展，五级兵，十一队的军务排官。”

　　“能告诉我，是情报总处没给你们派发任务吗？要不然各位为什么都如此清闲呢？”

　　方展支支吾吾不言语，闫昭也不呵斥，悠悠地开口倒数，“3,2,……””

　　“报告长官，总处派发了任务。”

　　“那为什么不去做？”闫昭明知故问，暗暗地给面前这乌泱泱的一帮人上压力。大堂内依旧沉默，没有人敢做出头鸟。

　　“你们的德行我早有听闻，从前什么样，我不会问。但是从今天起，我接手了十一队，该做什么，斯特坎军军规想必都教过各位。再不清楚的，我可以亲自来教你们。”

　　闫昭笑，但笑得没有一丝和善，让人看了脊背发凉。

　　讲话结束，礼堂里的人逃难一样奔出去。

　　孙泽成和钱江被外派出去巡逻。钱江开着车，孙泽成脚搭在挡风玻璃前，椅背放下，完全躺倒。

　　“好日子到头了呀……这次这个看着真不好惹。上面怎么想起来派个一级兵来我们这偏僻地方，这不是大材小用嘛。在她手底下，我的悠闲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啊。”

　　“那我们怎么办，还是老法子，气走她？”钱江握着方向盘，按照以往确定的内围安全路线行驶，敷衍着外派巡逻的任务。

　　“不成。”孙泽成抱着胸摇了摇头，“以往来十一队的都是些小人物，随便闹点什么事就被气走了。这次不行，那家伙是一级兵，按理来说这种人才不应该出现在咱这种小地方的，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你是说……她犯过什么事？”钱江眸光一动，瞬间就明白孙泽成的意思。

　　“这种一级兵是本部的重点培养对象，对于他们，奖惩都是普通人的几倍制，所以想让她走，只需要她再犯一个小错误就行。”

　　“既然这样，那看来我们下一次说再见也不会远了。”钱江的心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他扭开车载广播旋钮，跟着音乐节拍有规律地敲着方向盘。

　　来了几天，闫昭忙得像个陀螺，不知道上面怎么会压下那么多的陈年旧案，每天她都是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闫昭伏在案桌前，桌上等着她处理的档案任务有她半人高，她仰天长叹，一头埋进了满目的资料里。

　　办公室外忽地不知道怎么吵闹起来，繁重的公务，还没有整治好的环境，一桩桩，一件件夹杂一起。闫昭心情很不好

　　“才上任就偷懒，看来闫少校这禁闭还是没关明白啊。”

　　熟悉的声音在闫昭耳边响起，恍惚间，闫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怎么在这？”

　　门后小士兵冲开门，踉跄着差点摔倒，挤在来人身后，“报告长官，属下……没拦住……”

　　闫昭摆了摆手，示意他无事。

　　“闫少校好手段，不过上任几天，手下人就这么规矩了。”来人一身军装规整，像来到自己家似的，随意地撩起披风卧坐在沙发上。

　　“我的手下自然不必说，倒是元覃上校不在你那东部战区好好待着，千里迢迢，不请自来，怕不是只为了来看我的继任结果那么简单吧？”

　　元覃，斯特坎军二级兵，军衔上校。闫昭原本高他一级，但是现在，一下子位置就颠倒了。

　　元覃调侃地笑，“闫昭，你这禁闭关完也丝毫没变化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元覃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品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主人就不见得是好人了。”说罢，他又举起茶壶，倒了另一杯放在对面。闫昭见状，很识趣地拖着椅子坐过去。

　　“敬一杯？”元覃问。

　　闫昭举杯，“干了？”

　　“干了！”元覃仰头，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饮完，两人相识一笑。

　　元覃和闫昭是旧识，早在没上赫拉克勒斯军校前，两人就认识，后来赫拉克勒斯军校毕业后又短暂地在一个战区工作过，说元覃是闫昭挚友不为过。

　　闫昭关了禁闭的十六个月里谢绝一切和外界的交流，这也是禁闭结束后她和元覃的第一次见面。

　　“说吧，来南部干嘛的？千万别说是来看我的，我可不信。”

　　“确实不是看你……你倒是不自恋，很有自知之明。”他有意嘴上讨巧，果不其然，闫昭白了他一眼。

　　“不逗你了，这次来南部是为了述职。”

　　“你隶属东部战区，来南部述哪门子的职？”

　　“南部军力不足，又因为喰物腐朽级别高，现在可是喰物的重灾区。单去年一年，普通居民伤亡事件就有大小几千起，我被调遣来协助解决任务。这点，我想你应该已经了解过了。”

　　闫昭沉吟，元覃说的是实话，南部士兵质量普遍较低，但相较于其他战区数量更多的高腐朽级别异物种，他们的战备力量是远远不足的。

　　“这次来找你，是因为它。”元覃掏出资料袋摆在闫昭面前。

　　不多的几张纸上半数都是偷拍照片，资料卡上除了“暂无”二字竟是空白一片。

　　“南部异物种，腐朽等级A级 ，一个月前发现的。那家伙身上有种不知名的磁场，我们的侦察机靠近不了，军部只能派人去处理，死了好几拨了，结果连个消息都没探到，只有零星几张照片。”

　　闫昭拿起几张照片，仔细观摩，照片拍的非常糊，可以想象战况惨烈，忽地，她掀起最后一张，照片里，那双泛绿光的眼睛直视镜头，异常清楚，带着浓浓的恶意，好像隔着相机也要刺穿背后的人。

　　“腐朽等级达到这个程度，怕是已经开始智力化了。”闫昭将照片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也有些凝重。

　　“据我们掌控的消息来说，懂得躲避我们的勘测设备，确实已经有了智力化的特征。”

　　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大多数异物种的腐朽等级越高，出现智力化的可能就越大，而一旦出现智力化的特征，棘手程度将大大提升。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协助你？”

　　元覃赏识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活我干了，军功你拿了，你这算盘打的还真算响啊。”闫昭就知道这家伙平白无故来她这，绝不会有什么好心。

　　“我的好朋友，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东部的军力调不过来，南部的水平也就摆在那，空我一个光杆司令，我想，你也不想看我死在那儿吧。”

　　元覃目光狡黠，语气满是讨好，见闫昭半天不给他好脸色，干脆摊摊手，倚靠在沙发背上，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任务项目书已经交上去了，主负责人是我，副官是你。”

　　听到这话，闫昭猛地一蹬面前的茶桌，“元覃，胆子不小啊，敢做我的主了。”茶桌受到重力，一下子就撞到元覃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上，“疼疼……疼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军功当然是我们两分了，到时候任务报告上我六你四。”元覃浑身怨念，揉着自己的腿抱怨。

　　闫昭这下满意了，扬起笑脸，拉回茶桌，“嗯，这可以，我答应了。”

　　“我说，你这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元覃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闫昭一手挡住他的脸，打断了他的唐僧经，“作战方案计划好了吗？”

　　“那肯定，来找你之前，我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