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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芥蒂 魏简红收了 ...

  •   魏简红收了棍,丝毫不在乎棍上沾满的黑血杂质,淋漓污浊的手掌被黑色浸染完全,本就肮脏的作战服更是黑暗,浑身血沥沥的,站在一堆断肢残骸前,冷漠平淡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刚处刑完全的刽子手。

      入口处,断了尾的异物种闯入,看见满地的残骸也一愣,但是它已经无处可去,只能杀死眼前这个人类。

      魏简红回过头,那副骇人的气势好像还沉浸屠杀中,似乎随时都会用三节棍戳穿异物种的喉咙。

      异物种小心翼翼地上前,还没张口攻击,就被脑后急促刺来的长刀击穿了头颅。

      荧光绿的眸子瞬间暗淡,逃窜了许久的异物种还是没能成功,死状凄惨地倒在地上。

      看着来人,魏简红的眸子里才有了一丝波澜。

      “这是我的猎物。”

      闫昭走上前拔出长刀,照例嫌弃地甩了甩刀上的黑血。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闫昭心中就明了了一切。如果是他的话,那就完全不奇怪了。董事会的本事还真是大,叫来她这样的小喽啰还不够,连督察组组长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都调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魏简红问。

      “很难猜吗?你来干什么,我自然就是来干什么。”闫昭环顾四周,打量着环境,漫不经心地回答,觉得他这问题问得简直白痴。

      忽然,魏简红面色凛冽,举起三节棍就朝着闫昭袭来。

      闫昭立即躲闪,横着眉,语气冰冷,“你做什么?”

      魏简红不语,依旧朝她攻去。闫昭见他劝阻不听,唇边更加溢出冷笑,“你以为你还能那么容易的得手吗?”

      说完,拔刀就要反击,眼前却被一具异物种的尸体遮住。

      “它想攻击你。”没有多余的解释,魏简红只是将异物种的尸体悬在闫昭眼前两秒,然后就甩到一旁,转身接着寻找林静的母亲。

      气氛有些短暂的尴尬,闫昭周身气息都变得沉闷。

      她终究还是没有过了自己心里那关。

      虽然已经很久不再提起周固安的事情了,但是对于当年那件事情的一切亲历者,她都是抱有敌意的。只是她已经长大了,知道情绪不会有任何作用,只会害了自己。

      但是当魏简红抬手时,她就又像是回到了被他逮捕的时候,惯有的伪装破裂,下意识地就想抵抗。

      她恨杀死周固安的凶手,恨高高在上的董事会,也恨逮捕她的魏简红。明明是唯一一个知道通讯内容的人,却连个申诉的机会都不愿意为周固安争取。

      原先她还以为魏简红只是没有同情心,不愿意多管闲事,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就是董事会的人,更贴切地不如说——是董事会养的一条狗。

      本就是蛇鼠一窝,又谈何伸张正义呢?

      “你们……你们是斯特坎军的人吗?”电梯口的垃圾桶里钻出一个人影。

      “是的。”魏简红点头。

      “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得救了……求求你救我女儿……”女人说话的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垃圾桶一下侧翻过来。

      女人艰难地爬出垃圾桶,刚一爬出来就跑过去拽住魏简红的袖子,“求求你们救我女儿……求求你们……”

      “女士请冷静一下。您的女儿是否叫林静?”

      “是。”听见女儿的名字,女人才微微冷静下来,“她怎么样了?你们见到她了吗?”

      “她已经被救援了,不必担心。”

      “好好好。”知晓了女儿已经安全的消息,女人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

      魏简红带着女人往地下车库外面走,看见闫昭还愣愣地呆在原地,还是忍不住多言了一句。

      “你的任务完成了。”言下之意你可以离开了。

      那边的闫昭还沉浸在对自己刚刚沉不住气的悔恨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魏简红又看了她两眼,拨通了通讯,“支援人员任务已经完成,后勤部队可以来地下车库提前打扫战场了。”

      *

      令渠山,旗帜争霸赛还在进行,荆舟,殷岁和许重朔正在合力围剿真理慎。

      准确来说,是殷岁和许重朔在追捕真理慎,而荆舟只是出于短暂合作伙伴的责任感而不得不跟随着殷岁。

      殷岁跑着还抽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身影果然还跟随着。

      这家伙还真是个死板的人,连迂回都学不会,什么也不做,就直愣愣地跟着他们绕山跑,像是清早巡山的锻炼青年。

      “哼哼,小子,快把旗子交出来。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别再幻想你的盟友还能回来了。”殷岁倒挂出现在真理慎的面前,做了个喰物脸,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但真理慎片刻都没有停留,弯下腰就从空隙处钻过去,没有片刻的停留,撒开腿就往前跑。

      以少战多,这种毫无胜算的事情不是他真理慎的风格。他要做的只有拖,虽然可能参赛的这几个人他谁都打不过,但在跑步这方面,他有自信比过他们。

      不就是熬吗?他两腿一张就是跑,看谁能比过谁。

      只要熬到闫昭回来,他就什么都有了。常规项目他已经拿了个倒数第一,综合排名说什么都不能垫底,不然回去北部战区的那些最好面子的老古董不把他骂死才怪。

      直升机轰鸣的旋翼破空声由远及近,真理慎眼含热泪地望向那架在空中悬停的直升机,他终于等到了。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殷岁立马給许重朔使了个眼色,必须立马解决了他。

      他们兵分两路,打算包夹真理慎。

      真理慎看着身后少了一人,顿时就感觉不妙,他环顾了一圈,没有一处再可以给他逃窜。他咬了咬牙,纵身朝山下跳去。

      他的果决完全地出乎了殷岁和许重朔的想象。

      层层叠叠地草木枝干坠击着真理慎的身体,他胸前怀抱着背包,阻绝了山壁上的峭石,另一只手紧握着插入峭壁的短刃。

      冲破一切的降落感终于慢下来,真理慎仰头,头顶又被雾气遮盖住了,只是这一段距离就好像陷入了两个世界,他看不见任何人。

      同理,任何人也看不见他。

      真理慎脚触及地面,右脚处传来剧烈的痛感。跳山这件事还是太冒险了,即使他幸运地只划过一段距离就遇见了可停留的平台,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不过好在,他逃离了包围中心,保住了旗子。

      现在场上所有的旗子都被拔完,除开先前闫昭和他共同找到的那些,他又去找了几处位置。现在手上共有9只旗,而在他们之外,还有11只旗。

      四个人,11只旗。真理慎和闫昭想要毫无忧虑地获胜,就必须再拿走一半。很显然对面也很想要他们的旗子,所有不惜联手来围剿他一个人。

      他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闫昭找到他。

      真理慎依靠在石壁上,正琢磨着怎么能更快地和闫昭汇合,忽然听见不远处地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地朝向他来。

      他立马警惕起来,拖着疼痛的腿躲在遮蔽物后面。

      是谁?殷岁他们还在山上不可能下来,这个距离,闫昭倒是有可能赶过来,会是闫昭吗?

      山道蜿蜒嶙峋,真理慎微微侧头往外看。

      三米,两米,一米……在他看清人的那一瞬间就想骂出声。

      来的人是从开赛到现在一直都没露过面的霍从将。

      靠!他真是倒霉喊倒霉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这下真是死穴了,拖着条受伤的腿,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祈祷霍从将眼瞎,看不见拐角处的人。

      拐过弯道,霍从将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真理慎。

      老天真要亡他啊。

      真理慎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掩盖住自己受伤的事实,扯出笑容,“嗨,你好啊……”

      “你好。”霍从将倒是很有礼貌,没有上来就动粗,和他回了个招呼。然后就像是没见过他一样,接着往山上走。

      哈啊?

      真理慎的脑袋宕机,这家伙什么情况?居然不趁人之危,不抢他的旗子,也不把他淘汰,就这么自然地离开了。

      先前离远没看清,靠在眼前,真理慎才看见霍从将身上斑斑点点的黑色血污,从他身边走过,还带着股异物种血液独有的恶臭。

      这家伙,不会是掉到喰物的老窝去了吧。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不对他动手,总之他又逃过一劫。这地似乎也不怎么安全,他还是要往山下走。

      霍从将往山上没走几米,又遇见熟人。

      “你回来了。”

      “嗯。”闫昭插着兜,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好,正要下山。

      身位相错,经过霍从将时,闫昭闻到了他身上不输她的恶臭味。

      “这军备竞赛请你来还真是赚大了,义务除喰物,令渠山的喰物都被你杀完了吧。”

      “我对比赛没兴趣,相比于虚无的排名,不如多杀点喰物,让这附近的居民多点安全感。”

      “真不愧是霍参谋长精心栽培地未来将军人选,体贴为民。” 对于闫昭的调侃,霍从将没有反驳。

      闫昭拿出烟盒,开口处顶出一支,递到霍从将面前,“辛苦了霍少爷。”

      霍从将没接,“山上明火很危险。”

      只是拒绝明火,但是没有拒绝吸烟。

      闫昭轻啧,“真是事多。”随后,先给自己点了一根,再用已经点着的烟星去染另一只。

      霍从将接过,与他周身的正派气质完全不同,他衔着烟的样子俨然很熟练。

      “你队友在山下不远。”想起刚刚那个一脸惊恐看着他的男人,霍从将开口。

      闫昭点头,然后只留下个背影,对他摆了摆手,“走了。”

      霍从将停留在原地,眺望着云山雾海,口中吞吐的白烟和云雾融为一体。阴暗的天际丝毫没有太阳的身影,迷蒙地将人包裹其中。

      已经快至山顶,气温已经很寒冷,霍从将依旧穿着单薄的军服。在比赛开始的那刻起,他就扔掉了所有的物资,孤身在山里生存杀喰物。

      他惯会为自己制造这样的苦修。

      半长的碎发被雾完全打湿,垂在额前,微微有些扎眼。自从上次被爷爷叫过去,回来后他似乎一直都没剪过头发了。

      其实头发并不是很长,但是在霍家,这样的长度也被认为是不规矩的,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他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头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就成长起来,现在已经隐隐能遮住他的眼睛。

      按理来说,他早就应该去剪了,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去。

      他没有什么社交,只有被安排好的必须要接触交好的人际关系。去年他以锻炼为由申请调出了中央,为此霍如均大骂了他一通。

      这次被叫来参赛就是霍如均对他的警告,他想让他在军备竞赛里崭露头角,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把他调回去。

      他的一切从来都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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