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97、赤国世子妃 世子妃为何

　　“怎么会是个女人？”阿北忍不住轻唤出声。
　　为什么会是她？李阑风也想知道。那日一去之后便杳无音讯的绿凝，此刻居然出现在了赤国！
　　李阑风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救她，可很快反应过来以她的身手根本无需他出手相助，进而想到她乘坐着秦世子的座驾出行，定然与秦昭有着某种关系。难道她一直都是秦昭的人？之前刻意接近他，是受了秦昭的指使？
　　见李阑风不说话，阿北奇怪地转过头去看他：“殿下，动手吗？”
　　“再等等。”李阑风沉声道。
　　“大胆狂徒，快放开世子妃！”
　　秦昭侍卫的一句话如一记棒槌敲在李阑风心上，纵然他不是没有猜测过绿凝此时的身份，但猜测得到验证时，他的脸色还是阴冷了几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绿凝神情冷漠，不见丝毫慌张。黑衣人大声让侍卫们往后退，侍卫们顾忌绿凝的安危，只得慢慢地向后退去。
　　“把武器都放下！”黑衣人又叫道。
　　然而这回侍卫们却没有马上做出反应，他们面面相觑，迟迟未动。
　　“扔下武器！”
　　黑衣人再次怒吼，持剑的手稍一用力，绿凝白皙柔嫩的脖子上立时多了一道血痕。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躲在暗处的李阑风眉心骤然一沉。
　　众侍卫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得不开始缓慢地将手中的武器向下放去。这时，绿凝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听到她的话后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眼睛紧盯着那些侍卫，似乎有些迟疑。
　　就在这短暂迟疑的瞬间，一支长箭破空而出，直穿黑衣人的脑门！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向后栽去。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从远处小跑而来，马上坐着一个服饰华丽的年轻男子，相貌阴柔秀美，眼神阴鸷冷漠。他打马停在绿凝身边，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曾留意到她的伤口，目光越过她望向倒在地上的尸体。
　　“属下罪该万死！”
　　侍卫们纷纷跪地谢罪。
　　秦昭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即上前查看尸体，不一会儿便从尸体身上摸出一块东西呈递给了秦昭。秦昭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说道：“把这些刺客都带回去。”
　　“是！”
　　秦昭居高临下地朝绿凝伸出手来，绿凝却不理会他，转身朝着另一匹马走去。
　　身后很快传来了马蹄声，绿凝眉头一皱，下一瞬腰间一紧，被秦昭拦腰抱到了马上。
　　秦昭的脸从后方凑了上来，他一脸坏笑地说道：“爱妃受惊了。”
　　绿凝冷笑：“这惊吓难道不是你给的么？”
　　秦昭笑道：“真没想到你我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方才绿凝正是看到秦昭远远地朝着这边拉开了弓，才开口和黑衣人说话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以助秦昭一击射中。当时她和黑衣人离得很近，秦昭在那么远的地方射箭，稍有偏差，箭射中的就是她，而不是黑衣人了。
　　箭击中黑衣人脑门时产生的向后冲击力带动了他拿剑的手，绿凝及时抓住剑身，才使其未能划破自己的喉咙，但手掌却被锋利的剑刃割开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绿凝神情淡然地说道：“我不过是告诉他，你的发妻暴毙短短数月，你就已经换了两个新妻子，他凭什么认为你会为了我放弃这次扳倒对手的绝佳机会？”
　　秦昭闻言仰头大笑：“还是爱妃懂我。”
　　说着，他伸手要去捏绿凝的下巴，绿凝迅速用流着血的那只手推开了秦昭的手，在他的袖子上留下脏污的血痕。
　　秦昭皱了皱眉，悻悻地收回手，不再说什么。
　　一行人远去，阿北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想不到这秦世子居然有如此了得的箭术！不是说他不学无术、胆小怯懦吗？”
　　李阑风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她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丝毫都不在乎！”
　　见李阑风沉默不言，脸上还带着些许愠色，阿北以为他是对自己刚才夸赞秦昭感到不满，连忙说道：“他的箭术自然还是比不上殿下！”
　　李阑风看了阿北一眼，这才开口道：“回去吧。”
　　“我们不想办法接近秦昭了？”阿北不解地问道。
　　李阑风双眼一眯，开口道：“这个秦昭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若他在世人眼中表现出的无能只是伪装，那么此人心机颇深，我们现有的计策未必对他有用，还需从长计议。”
　　他还有一件事要弄清楚，绿凝为什么会在秦昭身边？

　　枭都的夜肃杀寂寥，在森严的宵禁下无人敢出来闲逛。各国除了金国有夜市外，其余各国晚上只有妓馆开放。
　　捧星楼的窈娘一面倒着酒，一面不注地用一双含情媚眼偷瞄着卧在温香软塌中的俊俏少年，心中窃喜。
　　捧星楼是枭都最好的妓馆，所有人来到此地都是冲着枭都第一名妓、捧星楼的头牌牡丹去的，可是头牌哪有那么容易就见到的？若不是牡丹那小婊子定下那么多规矩，眼前这少年可就不会走进自己这间屋子了。
　　窈娘头一次觉得当不了头牌也是不错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那少年抬眸瞥了她一眼。
　　这双眼睛也太好看了！窈娘忍不住心花怒放。
　　“客官，这舞也看了，酒也喝了，是时候该歇息了！”
　　窈娘的声音酥媚入骨，柔软的身子顺势倒向李阑风。
　　李阑风手里的酒杯看似不经意地一抖，杯中酒洒到窈娘身上，她“哎呀”一声，弹开了身体。
　　“听说你们的世子近来死了夫人，我有一个妹妹，意欲献给世子，你觉得如何？”
　　窈娘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公子的妹妹一定和公子一样有着一副好皮囊吧？若公子妹妹的容颜能有你的七八分，必定能被世子收入房中。不过窈娘以为她定不是公子的亲妹子，哪有人会将亲妹子送入虎口？”
　　“哦？”李阑风挑眉，佯装不解：“做世子的姬妾有何不好？为何是羊入虎口？”
　　窈娘瞪大了一双杏眼：“客官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说道：“世子的第一任世子妃半年之前暴毙，很快他就又娶了一个世子妃，结果第二任世子妃也很快就病死了。没过多久，又有不信邪的人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世子以图高官厚禄，结果……”窈娘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结果仍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李阑风的目光有了一些变化，他道：“不明不白地死了？”
　　窈娘点点头，借着酒意说道：“听说这三位世子妃并不像宫中所说的那样是病死的，他们说……他们说是被妖怪吸干鲜血而亡！”
　　风呼地吹开了窗户，一阵冷风吹得窈娘打了一个哆嗦，酒也醒了几分。她立马变了脸色，干笑道：“这都是坊间瞎传的，王宫里怎么会有妖怪呢！公子，喝酒！”
　　她给李阑风斟了杯酒以掩盖尴尬，谁知李阑风抓着这个话题不放：“既然坊间流传着如此可怕的传言，那么现任世子妃为何还会嫁与世子？这位世子妃是何许人也？”
　　窈娘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这奴家就不知了，只知道这沈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只能算得上地方上比较富庶的小门小户。这沈小姐好像也非嫡出。沈家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庶女得罪了王室，只是不知世子怎么就看上了贡县的一个小户人家……”
　　“你说世子妃姓沈？”李阑风坐直了身体，“世子妃叫什么名字？”
　　窈娘被李阑风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她摇摇头：“这世子妃的闺名，奴家也不知啊……”

　　翌日清晨，李阑风坐在茶楼里望着窗外。大街上巡逻的侍卫明显增多了，大概是因为昨天世子遇袭的事吧。阿北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应该也与这突然增加的守卫有关。正念及此处，门外传来“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李阑风听出这脚步声是属于阿北的。
　　不一会儿，阿北推门而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也顾不得茶烫口，仰头咕噜咕噜喝下了。
　　李阑风抬眼看他：“不大顺利？”
　　阿北被茶烫得皱起了眉，他抹了把嘴，开口道：“殿下你是不知道，这城里的守卫突然就增加了一倍，我为了避开他们费了些功夫，所以耽搁了。”
　　他坐到李阑风对面，迅速把打探到的消息汇报给他。
　　“秦昭去年秋天曾经不慎落水，差点死了。宫里的太医都说他没救了，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据一个从前服侍过秦昭的宫人说，自那次落水之后，秦昭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从前的秦昭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可现在……那个人说，现在的秦昭在人前依然是一副温顺内秀的样子，可是回到世子府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喜怒无常，动辄打骂下人。”
　　听到这里，李阑风神情微变，但他没有插话。
　　阿北接着道：“后来世子府陆续有一些人莫名失踪，或因犯错而被处死，这个宫人感到恐惧，假装不慎跌落，摔伤了脑袋，装疯卖傻被赶出了府。现如今这人一直躲藏在黑市里不敢现身，要不是我使了些手段，他还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哩。”
　　阿北身子向前倾了倾，问道：“殿下，这个赤国世子又是变了性情，又是清洗身边的旧人，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