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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莽汉 他上来就是 ...

  •   “你究竟是谁?”徐嶙赐冷声问道。
      “李阑风”一笑,用女子的声音说出一句让徐嶙赐感到莫名其妙的话:“你身上痒吗?徐嶙赐。”
      徐嶙赐一怔,仿佛印证着她的话,他的身上开始发痒。他很快意识到刚才那堆树叶上粘了药粉,一接触到皮肤或是吸入鼻腔,就会全身上下奇痒无比。若是普通人,第一时间应该是跑到河边把身上的药粉洗干净,或乞求对方赐予解药。但徐嶙赐是个杀手,发生任何事情,取走对方的性命都是第一要务。于是他忍着身体的不适,手中长剑挥向“李阑风”,出招速度依然不降。
      “李阑风”不慌不忙地同他周旋。不过多时,徐嶙赐身上越来越痒,痒得他实在难以忍受。他心里骂骂咧咧,自己受过的训练都是如何忍耐刀刮火烧的酷刑,从来没练过如何忍耐痒这种感觉。可他知道如果现在把眼前这个“李阑风”放走,就找不到真的李阑风了。
      “李阑风……在哪?!”
      徐嶙赐以剑撑地,强忍着不适,挣扎着问出这句话来。他不敢去抓自己身上发痒的地方,知道那样会越来越痒。精神恍惚间,他看到“李阑风”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名少女的脸,正是那日守在李阑风身边的那名少女。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没听说过李阑风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不过此时的徐嶙赐难受得没有空余的心思去猜测绿凝的身份,他见绿凝就这样笑望着自己一言不发,知道她是不可能透露出李阑风的行踪了。
      稍稍迟疑之后,徐嶙赐转身朝着小河的方向拔足狂奔,他几乎扑倒在河边。
      徐嶙赐疯狂地将河里的水拍到自己身上,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人。也许是身体不适,他的反应竟比平时慢了许多,转身之际,一只脚已经踹到了他的胸口上。
      一片巨大的水花泛起,徐嶙赐跌入了河中。
      不会水的徐嶙赐在河里一个劲地扑腾,隐约间听到绿凝在岸边大笑:“傻子,你身上统共就那么点儿地方粘了药粉,却全身奇痒,是因为你将那药粉吸了进去。你得大口喝水才行!”
      徐嶙赐挣扎间喝下了不少河水,加之凉水浸身,身上的痒感缓解了不少。冷静下来后,他发现这条河并不深,他的双脚能踩到河床。向河岸望去,绿凝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河床向岸边走去,却发现皮肤一旦离了水,那股奇痒的感觉又会回来。无奈之下,徐嶙赐只好继续待在水里,等待药效消失。

      玄国边境处的一家酒肆里,拓跋狰正独自一人喝着酒,他在等李阑风。都到了这个时候,玄国王宫里已经剑拔弩张。
      李阑风究竟去了哪里?他一路南下寻人,没找到李阑风,却发现了他留下的记号。正是那组记号告诉他,要在这家酒肆等他。
      那些用随处可见、极为寻常之物摆放出的符号是两个人之间特有的秘语,就连义父也不知道这些符号的含义,所以那组记号绝不可能是别人假装李阑风留下的。
      可是拓跋狰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李阑风却迟迟没有出现,该不会出现了什么变故?
      他越来越焦躁,不知道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去别处找李阑风。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走进了酒肆。在这几乎全是糙汉子的酒肆中,肤白貌美的女子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女在无数道目光之下从容不迫地走到一个最打眼的位置坐下,她将拿在手里的一把精美的匕首往桌子上一扔,扬声道:“老板,来一坛烧刀子!”
      酒肆内立时传出一阵哄笑,一个满脸胡茬的大肚子男人大叫道:“妹妹,烧刀子可是烈酒,一坛你喝得了吗?要不要哥哥我陪你喝呀!”
      众人的笑声和起哄声更大了。随着一声“烧刀子来咯”,店小二捧着一坛酒送到了绿凝面前,似乎也在等着看戏。
      绿凝二话不说,扯开坛盖,单手提起酒坛就往嘴里灌酒。场面顿时安静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绿凝一口气将那连壮汉喝了也站不稳脚的烈酒喝了个精光。
      她将酒坛重重放回桌上,脸色没有一丝改变,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扫过众人,开口问道:“刚才是哪位大哥要跟我喝酒来着?”
      酒肆里鸦雀无声,众人面色震惊,目光躲闪,先前那个出口调戏的大肚子男人也赶紧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全当什么也没发生。
      绿凝一笑,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此时她心里也在犯着嘀咕。李阑风要她到这家酒肆来与一个人接头,但那人是谁她并不知晓,对方也没有见过她。
      李阑风:“他是一个胡人,是我自幼玩到大的玩伴,也是我师父的义子。我们年少时贪玩,时常趁师父不备偷溜出去。为了不被师父发现,自创了一套只有我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秘语’来进行沟通。我教你摆一个符号,他看到了自会明白。”
      这里可不只一个胡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此刻在不在这间酒肆中?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个显眼的位置,还把李阑风的那把匕首扔在桌上,那个人如果在这里,一定已经注意到她了。
      方才目光扫过众人,有一人的眼神与他人不同,绿凝觉得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李阑风说的那个接头人。
      她头一抬,扬声道:“小二,来只烧鸡。”
      不久后烧鸡来了,绿凝悠然自得地啃着烧鸡,骨头吐了一桌。那些觊觎她美貌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摇头啧舌。然而坐在角落里的拓跋狰看到桌面上那些看似散落得随意的鸡骨头时,眼中却流露出极大的震憾。他豁地起身朝绿凝走去,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绿凝留下银子,起身向酒肆外走去。
      绿凝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不只一个。但是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跟着她的人由几个变成了一个。她轻轻一笑,并不回头,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拓跋狰解决掉了尾随绿凝的那几个酒肆里的浪荡子,再一回头时,绿凝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眉头一皱,但很快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几粒石子。
      在旁人看来,这些石子不过是随意散落在地,但拓跋狰读懂了其中的含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岔路口,他又发现一根打了结的草,于是选择了其中一条路继续向前走。如此两三次之后,拓跋狰终于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湖边的绿凝。
      “你是谁?那把匕首为什么会在你那里?”拓跋狰开口询问。
      绿凝转过身来,扬了扬手中的匕首,说到:“你说的是这把么?我打伤了它的主人,把它从原主人手里抢了过来。”
      此言一出,拓跋狰震怒,挥起拳头就向绿凝砸去。
      绿凝灵巧躲闪,拓跋狰就像一头愤怒的小狼崽,丝毫没想过要怜香惜玉。
      “他在哪里?”
      拓跋狰怒喝,想要制住绿凝,逼问出李阑风的下落,可她就像水里的鱼一样根本抓不住,惹得他又急又气。
      绿凝也无意一直陪他玩,断然出手,几招之下反扣住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制住。
      拓跋狰感到难以置信,自己一个和野狼搏杀都不在话下的勇士竟被一个小姑娘钳制住了,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他竟挣脱不得。
      拓跋狰觉得丢了脸面,气得大叫:“刚才是我让着你,你放开我,我们再来!”
      绿凝觉得好笑:“你以为这是打架吗?还再来?你再这么和我斗下去,李阑风就真的要重伤不治了——被你气得重伤不治!”
      听到李阑风的名字,拓跋狰不再挣扎,叫道:“你果然认识李阑风?你把他怎么样了?”
      绿凝松开了拓跋狰,拓跋狰转过身来用豹子般的眼睛直盯着她,但没有再动手。他在等她回答。
      “你真的是李阑风从小到大的玩伴?你这脑子,不得被他欺负成什么样!”绿凝上下打量着拓跋狰。
      “你胡说!阿阑从不欺负我!”拓跋狰当即分辩道,“不对,是我在问你呢,阿阑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绿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开口道:“如果我真的把他怎么样了,他能把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秘语告诉我,让我来和你接头吗?”
      拓跋狰一愣,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也许是你趁他重伤,逼着他告诉你的!”
      绿凝简直无语,她不禁怀疑李阑风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眼前这个大傻个儿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秘语是你们两个人才读得懂的,如果是我逼迫他教我的,他完全可以故意教错以提醒你,反正我也不懂秘语的真正含义。还有,秘语可以逼着他教,那武功招式也是我逼他教我的吗?”
      “拓跋狰力气很大,但不够灵活,你用我教你的招式可顺利制服他。”
      李阑风当时这样说。
      绿凝满不在乎:“用不着,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李阑风道:“这招式是我同他打闹时常用的伎俩,屡试不爽。他脑袋有点儿轴,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他的信任。”
      拓跋狰恍然大悟,刚才关心则乱,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绿凝用的招式是李阑风曾经用来对付他的。他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少女,这人和阿阑是什么关系,怎么连两人之间的秘语和平时玩闹时用的招式都教给她了?从没听阿阑提起过有这样一个女人啊?
      不过此时拓跋狰已经对绿凝产生了信任,他急忙问道:“你到底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绿凝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开口道:“李阑风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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