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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逼宫 王位传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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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李阑风就到达了和绿凝约定的地点,躲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心有疑惑,但他既然答应了绿凝的两个条件,就只能把所有的疑问都压在心头。
“第一,你去山下找个客栈住下,我们约定一个地方,明天早晨若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到我们约定的地方等。期间你不可以擅自行动,必须等到同我汇合之后再一起上路。第二,不许问我去干了什么,我回来后,也不可以提任何问题。”
绿凝提出这两个条件时,李阑风眉心拧成了川字。且不说时间紧迫,这一耽误就是一整天,连她要去做什么都不许问,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只是找个交通工具而已,有必要这么神秘吗?而且能有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既快又不至于对他的伤有太大影响呢?青国多山地,水路不那么通畅,最快的也只有马了。
可是李阑风居然答应了她的这两个条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需要争分夺秒的时候,他居然白白耗费了一天在客栈里,且不说耽误了太多时间,徐嶙赐也极有可能利用这段时间赶上他们。唯一的好处是在客栈中得到了休息,虽然他仍时刻保持警惕,但体力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恢复。期间他解开缠在腰上的绷带查看了一下伤口,那里居然几乎要愈合了,也不知绿凝用了什么神奇的伤药。
李阑风躲在一块石头后边等了许久也不见绿凝出现,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受了伤之后脑袋也没那么好使了,居然相信她能找来什么有用的交通工具。他决定再等一会儿,就一小会儿,若绿凝还不出现,他就要赶紧下山找一匹马奔赴金杭了。也顾不得什么伤口了,必须没日没夜地快马加鞭,才能补回些许浪费的时间。
就在这时,前方地面上出现一团移动着的阴影,李阑风抬头一看,惊见天上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飞来。
说那东西在飞,可它又没有翅膀,像是一头长着角的鹿,头却是鸟雀的头。那东西身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李阑风想看清那个人,却见那怪兽突然改变方向朝自己俯冲下来,速度之快令人错愕。
李阑风侧身飞扑出去,在灌木丛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原本所藏的位置,树丛已经被砸塌,一只鸟首、鹿身、蛇尾、豹纹的怪兽站在那里,背上驮着的那个人竟是绿凝。
绿凝跳下来,伸手拍了拍兽颈,开口道:“躲什么呀?又不会真砸到你。”
李阑风知道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从地上爬起,打算向她走过去。那神兽突然暴躁起来,冲着他发出警告般的吼声。
李阑风停了下来,问绿凝:“你去找的坐骑不会就是它吧?”
“它不好么?它可是神兽飞廉,日行千里,比马可快多了。而且它在天上飞,徐嶙赐绝对追不上,除非他有比小飞廉更快的坐骑。”
飞廉仿佛能听懂绿凝的话,骄傲地扬起了头,鼻子里发出“哼哼”声。
“它真的是传说中的神兽飞廉?你……”
李阑风想问她是从哪里找来这头神兽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为什么甘愿当她的坐骑?可是他想起她提出的条件,于是只好按下了心中的困惑。
“可是它好像并不喜欢我。”李阑风看着敌视着自己的飞廉。
“它是有灵性的,你要让它感受到你的善意,它就会让你骑了。”
绿凝拍了拍飞廉的脖子,然后示意李阑风靠近一些。
李阑风迟疑了片刻,朝飞廉走了过去。他方一靠近,飞廉立马又暴躁起来,蹄子乱蹬,对着李阑风发出警告的声音,仿佛在说:“你再靠近一步老子就把你踹飞!”
李阑风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无视飞廉的威胁继续朝前走去。
飞廉恼怒,巨大的尖喙狠狠朝李阑风啄去。李阑风双拳骤然握紧,身体却巍然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飞廉的眼睛。
坚硬的喙在李阑风额头处停下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人一兽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肯让步,却又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突然间,飞廉的脖子缩了回去,似是不在意的甩了甩头,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将头扭向一边。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切的绿凝松了口气,刚才真是替李阑风捏了把汗,若这神兽真的一口啄下去,李阑风的脑袋定会如豆腐般开花。
“你可以过来摸它了。”绿凝语气轻松地对李阑风说道。
李阑风暗自叹出一口气来,脸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也知道刚才那样做十分冒险,不过好在他赌赢了。
李阑风迟疑着向飞廉伸出手来,指尖触碰到它的脖子时,它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李阑风身体僵住,可那神兽看了他一眼,又将头撇开了。李阑风松了口气,试着伸手抚摸它的脖子,飞廉没有再凶它,任由他抚摸。
绿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我花了一个晚上才把它给骗回来,你这么快就获得它的认可了,真不公平。”
飞廉仿佛听懂了绿凝的话,主动把头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头以示讨好。绿凝跨坐上飞廉的背,将手伸向李阑风:“上来吧,今日之内,必到金杭。”
墨城王宫。
汝阳君和赵如带着一名太医闯入王后宫中,扬言王后身子一直不好,是先前的太医无能,故而带了另一名太医前来给王后医治。王后宫中的人拦不住,只得匆忙前去向叶王后禀报。
叶王后端坐在床头叹了口气,目光温柔而坚毅:“迟早要来的,宣吧。”
太医进入王后宫中,隔了一道帘子替王后悬丝诊脉,随后恭喜道:“王后娘娘已无大碍,恭喜娘娘。”
叶王后语气沉稳地说道:“多谢太医。去告诉汝阳君和赵相,他们如此关心予的身体,予感激不尽。阑儿还未有消息,大概……是赶不回来了。他们关切之事,予今日成全他们。”
一群朝臣跪倒在灵堂之外,叶王后独自立于众臣面前,目光冰冷而坚定。
幼小的李阗风跑到母亲身侧,拉住她的手,回头狠狠瞪向跪在地上逼宫的朝臣,叫道:“母后,就让他们一直跪着!欺负母后和兄长的都是坏人!”
众臣因小公子的话无地自容,他们之中大多并非汝阳君的坚定拥护者,只是见势随风倒罢了。
叶王后欣慰地笑了,她俯下身来慈爱地看着李阗风:“阗儿,你答应母后,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兄长。”
李阗风仰起稚嫩的小脸说道:“母后,你放心,阗儿一定会保护好母后和兄长的!”
这时,司空朔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他扫视一遍跪在地上的众臣,厉声道:“你们这是要逼宫吗?”
众臣垂着头不敢出声,赵如针锋相对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家也都是心系玄国未来,司空将军未免有些过激了吧?”
“玄国的未来在世子手中,如今世子不在,你们就要逼迫于王后和小公子吗?”司空将军气势逼人。
“司空朔,王上的遗诏还未请出,你这话说得有点儿早吧?”赵如索性直呼其名。
司空朔横眉冷对:“赵相何出此言?玄国的未来不在世子手中,难道在你赵如手中?”
此言一出,赵如也略有些慌神,连忙道:“司空朔,休得胡言乱语!我只是说谁继任新王当以遗诏为准,毕竟王上当年也不是先王的世子。”
众人纷纷偷瞄汝阳君,谁都知道赵如意有所指。当年先王的世子正是汝阳君,可最后他却将王位传给了王上。
汝阳君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此时叶王后开口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王需要安静。”
司空朔和赵如向叶王后行了一礼,不再说话。
叶王后道:“诸位随我一同去请王的遗诏吧。”
司空朔眉头微微一蹙,汝阳君和赵如对看了一眼。
叶王后带领群臣来到玄王书房,命人将挂在书房正上方的牌匾取下,随后从牌匾中取出一个带锁的黑漆木盒。
王后将随身携带的半枚钥匙取出,对众臣说道:“予这半枚钥匙与常福手中的半枚钥匙合二为一,方可打开装有遗诏的漆盒。盒子内有机关,一旦打开会立即损毁,请汝阳君、赵相、司空将军一同查看漆盒是否完好。”
三人一同上前查看后,赵如宣布道:“漆盒完整,未曾被打开过。”
叶王后点点头,将自己手中的半枚钥匙与总管内侍常福手中的半枚合二为一,随后开启了黑漆木盒。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木盒,只见常福将遗诏取出,恭敬地打开来,当着众人的面宣读出里面的内容。
当他宣读完毕时,众人神色各异,惊讶者居多,汝阳君、赵如之辈面露得意之色,司空朔震惊地看向叶王后,却见她面色如常,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惊讶,不禁心生疑惑,然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无法向叶王后求证什么。
王位传给了公子阆,而非世子李阑风。
小飞廉出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