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111、夜探合塔乌 李阑风趁机

　　绿凝语声中带着一丝凄凉。
　　“竟有这样的事？”李阑风垂下眸来，“一千年前系统的文字尚未形成，所以没有留下相关的记载。那这一千多年以前的混乱是如何平息的？”
　　绿凝：“……不知道。”
　　李阑风微微一愣，他觉得绿凝的神情好像有些古怪？
　　忽然间，他注意到绿凝的手还在滴血，鲜血浸湿了她足下的土地，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你的手？！”李阑风一把抓起那只手，“怎么回事？！”
　　绿凝怔怔地望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不语。
　　“你的伤口不是能瞬间愈合吗？”李阑风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绿凝还是不说话，李阑风迅速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她受伤的手包扎了起来。
　　“其实我身体里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了。”绿凝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阑风一怔，抬头看着她。
　　“我体内的灵力大部分被秦昭吸走了。”
　　绿凝又说出一句令李阑风震惊的话。
　　“怎么回事？”李阑风眉头不展。
　　“真正的秦昭已经死了，现在的秦昭是一头上古凶兽所化。这凶兽以妖力为食，我偶然撞上它，没有打得过它，被它吸走了大部分的灵力。但我的灵力不是它所能承受的，它因此受尽了苦头，就想把我的灵力还给我。但我身体受损，一时间也无法完全接纳这些灵力，所以只能先待在它身边，待身体恢复后再慢慢要回我的灵力。”
　　“原来你们并非早就认识。”李阑风听完这些话，既感到释然，又觉心疼。“你说的那个‘秦昭’看起来绝非善类，何不寻别处调养身体，待恢复后再去找他要回灵力？”
　　“别处？哪处？”绿凝盯着李阑风的眼睛问道。
　　“我……”李阑风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
　　绿凝笑了，她道：“我现在的身份是赤国的王后，总不能住在玄国的宫殿里吧？况且秦昭不会放任我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的。”
　　“也是，你是赤国的王后……”李阑风苦笑，“要怎么样才能使你的身体快速恢复？”
　　“没什么办法，”绿凝说道，“只能自己慢慢恢复。”她转开话题：“你想不想去看看西荒人是怎么控制异人的？”
　　李阑风目光一凛：“你想去探合塔乌部军营？”
　　绿凝点点头。
　　“我去刺探军营尚有缘由，你为何要去？”李阑风问。
　　绿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怀疑魔君的失踪与幽冥煞气有关。这煞气与魔气极为相似，若被天界察觉，不免怀疑此事与离尘天有关。要洗脱离尘天的嫌疑，就必须要查清此事。”

　　夜幕降临，合塔乌部营帐中的一处被严密看守的牢房里，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在发疯嚎叫，伦硕在一旁大声训斥一个坐在木轮椅上的花胡子老人：“怎么还没有驯好？有这么难驯吗！”
　　乌索木略带惶恐地说道：“伦硕少爷，留下的这一批都是有些问题的，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
　　“到底还要多少时间？你要等到那些玄人把武器口粮凑足了吗！”
　　“你吼他做什么？”一个皮肤黝黑、健康明亮的少年径直走向伦硕，“如果不是你急功近利，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会损失掉那么多异奴吗？”
　　“步增，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伦硕伸手往步增胸膛上重重一推。
　　步增被推得后退了两步，但一下就站稳了。他不急不怒，反而冷笑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父汗交待吧！”
　　“你！……哼！”
　　伦硕恶狠狠地瞪了步增一眼，气轰轰地离开了。
　　步增转身面对乌索木时，神情柔和了些：“大祭酒，您不必心急，若需要帮助，随时找我便是。”
　　乌索木点点头，道：“步增少爷，老朽一定竭尽全力。”
　　步增又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老人身后的少女，目光变得更加温柔：“阿依娜，你推大祭酒回去吧。”
　　“是，步增少爷。”
　　名为阿依娜的少女垂着眼睑，没有看步增一眼，推着乌索木离开了。步增目送着阿依娜走远，而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暗处传出一个声音：“他们是什么人？”
　　“合塔乌部察克苏可汗的大儿子伦硕和四儿子步增。”李阑风道，“伦硕是可敦的儿子，步增的母亲是另一个被合塔乌征服的部落的族长的女儿，两个人一直不对付。”
　　“看出来了，”绿凝说道，“不过这个大儿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依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利用异化人攻打掖城是伦硕的主意。那支异人军已经被我们打得用不了了，他们急需培养一批新的异人军。刚才那个老头应该就是负责驯化这些异人的。”李阑风观察着四周的守卫，“我们想个办法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异人。”
　　他正想着如何打发了这些守卫，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堂而皇之地朝守卫们走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她在搞什么？李阑风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匕首，却见绿凝对着守卫们打了几个响指，那些本已发现她并打算有所行动的守卫们突然间就不动了。
　　绿凝回身朝李阑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李阑风看了看四周，朝绿凝跑了过去。近前一看，只见那些守卫仿佛石化了一般，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
　　“你把他们定住了？可他们看到了你的脸，会上报给上级的。”李阑风道。
　　“没关系，我的这种定身术，被定身的人解定后也不会记得我的。”绿凝说道。
　　李阑风闻言诧异：“还有这样神奇的法术？那你岂不是对任何人都可以胡作非为？”
　　“得要趁人没有防备时才管用，就像把人打晕一样，不一定每次都能一打就晕。只有对付没有一点修为的人才能百发百中。”绿凝解释道。
　　李阑风点点头，又问：“你用了法术，会不会把你的同族招来？”
　　绿凝摇摇头：“这是小法术，他们就是站在我们附近也察觉不了的。”
　　两人走到牢笼前，里面的异人立刻兴奋起来，跑到笼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二人。
　　李阑风提醒绿凝注意看这些人的脸：“你看他们身上的图腾”
　　绿凝看到这些人的手、脚、脖子或是身上其他地方都纹有不同样式的纹路，开口道：“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
　　李阑风道：“每个部落有属于自己的图腾，他们会把图腾刻在自己身上某个部位上。这些人都是合塔乌部从各个部族俘获的奴隶。各部对异化人的政策都是当场绞杀，因为这些人完全不可控，且没有恢复的可能。所以他们不可能从被征服的部落里找到这么多的异人，这些异人是被抓到这里之后由普通人变成的。”
　　“你是说，他们掌握的不仅是控制这些异人的方法，还有‘制造’异人的方法？”
　　绿凝忍不住回头看向李阑风，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如果说他们能‘造’出异化人，那就一定也掌控了煞气……他们会不会知道煞气的来源在哪？”绿凝瞪大了眼睛。
　　“那个老者也许是关键。”李阑风道，“我与合塔乌部打了数年的交道，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不知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控制这些人的？”
　　“让他给我们演示一遍就好了。”
　　绿凝狡黠地一笑，拉着李阑风往旁边的一个草坨跑去。躲好之后，她凌空打了个响指，解除了那些守卫身上的定身术。他们果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站好自己的岗。
　　随即，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弹向牢中的一个异人，那名异人受到刺激后嗷嗷叫了起来，并对其他异人发起了攻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
　　守卫们发现了这边的异动，立马喊道：“异人发疯了，快去请大祭酒！”
　　绿凝在草坨后看着好戏，她的手还拉着李阑风的手，正打算松开，忽觉李阑风手上加重了力道。
　　“往里一点，会被发现。”李阑风握住她的手不放，轻声说道。
　　绿凝没有多想，身子朝里挪了挪，和李阑风靠得更近了。李阑风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会儿，只见一名守卫推着刚才的老者一路跑到关押异人的牢房外，老人手里拿着一支埙，他吹奏起手里的埙，那些疯癫的异人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这边的骚乱平息后，方才那名叫阿依娜的少女也赶了过来，推着乌索木离开了。
　　绿凝和李阑风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跟上了二人……

　　裴用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守军接收镇西军带来的粮草和兵械，终于感到轻松了一些，但想到李阑风还没有回来，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司空将军，殿下究竟去了哪里？这都天亮了！”裴用心急如焚。
　　被他称为“司空将军”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看起来十分年轻，眉宇间却是超乎她年龄的成熟和坚定。
　　“殿下既已用雄鹰传信于我，告诉我们他另有要事要办，我们就只需在此做好自己的本分。”司空长缨目光冷冽。
　　“可是……我知道殿下英勇神武，可他现在毕竟已经是一国之君了，他孤身一人跑到西荒人的地盘上，万一出了什么危险……”
　　裴用的话被司空长缨扫过来的刀子般的目光堵了回去，阿北在一旁解围道：“裴将军您放心吧，殿下可是和西荒人打过好多年的交道了，从来没有输给过他们！”
　　这时，远处的天空上有什么东西朝这边飞过来，阿北一眼认出了飞廉，“是飞廉！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