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110、城门将破 异人刀枪不

　　明侦十年，玄国边境。
　　近一个月来，西荒合塔乌部数次侵扰玄国边境的掖城，掖城守将裴用率守军抵挡住了一次次袭城，终于快要抵挡不住。
　　“将军，箭不够了！”一名士兵心急火燎地前来禀报。
　　“支援怎么还没到？”裴用一把揪住那个士兵。
　　“已经来过好几批援助了，可这些异人不吃痛，所需箭矢是以往的数倍，根本不够用啊！”士兵绝望地说道。
　　“火油呢？！”裴用吼道。
　　“也、也用完了……”
　　裴用松开士兵，转头看向下方不断爬上城墙的西荒士兵。他们不是普通的西荒士兵，而是被异化了的畸形人。这些人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长出了三头六臂，是实打实的怪物。这些怪物比普通人力气大、破坏力强，箭扎在身上不怕疼，流着血也会继续往前冲，唯一害怕的是火烧，但近一个月的不断侵扰，城中的火油也几乎耗尽。
　　“妈的，点一百个死士，开城门跟他们拼了！”
　　裴用很快点齐了一百名死士，列好了队要开门迎战，他的副将冲出来阻拦他道：“将军，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去啊！你就让我去吧！”
　　裴用一枪将副将挑开，厉声道：“我们出城之后，立马关上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我若战死，你接着指挥，就算战到只剩一兵一卒，也得把城给老子守住！”
　　裴用一声令下，城门打开，一百勇士冲出城外与西荒异人厮杀。勇士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应战，骁勇无比，眼看着局势即将扭转，忽觉大地震动，只见一个身形异常巨大的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朝这边跑了过来。
　　那人足足有城墙那么高，身体毛发浓密，如山间野人。他一抬脚便踩死一人一马，一挥手便将人拍飞出老远。这人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无论西荒人还是玄国士兵。
　　巨人出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西荒人看到巨人后开始往回撤，战场上很快就只剩下裴用和尚且存活的二十几名玄国士兵。
　　“后撤！”
　　裴用大喊，玄兵们听得命令急忙往城楼撤去。城楼上的副将也赶忙命人朝巨人放箭，然而那些箭被巨人的大手尽数打落，偶有射中的也如针扎进皮肤一样，对巨人没什么影响。巨人的速度不快，但脚步跨得很大，不多时便赶上了落在最后的几名士兵，抬脚便朝他们踏去。
　　打马狂奔中的年轻士兵感觉到头顶压来一阵风，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露出惊骇而绝望的神情。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脚掌朝自己压来，知道下一瞬他和□□的马儿就要沦为肉泥！
　　然而那只巨足却猛地一顿，随后巨人发出惊惧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出数步，震得大地猛颤。只见巨人的一只眼睛被一根羽箭射中，血流如柱。
　　天空中悬停着一只似鹿非鹿的异兽，异兽之上坐着一个人，手中持弓，还维持着射箭的姿势。
　　裴用抬头看到那人，激动地大喊起来：“殿下！是殿下！”
　　巨人被伤了眼睛后愈加的愤怒，一只手捂住受伤的眼睛，另一只手不断地挥舞攻击飞廉和李阑风。
　　此时城门已经重新打开，但裴用见此情况状对那些正往回撤的士兵吼到：“保护殿下！”
　　然而士兵们根本无法靠近巨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对巨人也毫无作用。李阑风躲开巨人的攻击，飞到足够低的高度冲裴用喊道：“裴用，回去守城！”
　　说完，他又驾着飞廉重新飞回到巨人面前，似乎有意吸引他的注意。待巨人的视线被他吸引住后，李阑风命令飞廉朝远离城墙的方向飞去，巨人也转身跟了上去。
　　裴用意识到李阑风要做什么，急道：“殿下？回来啊殿下！”
　　他欲打马去追，却听身后传来副将的声音：“将军，殿下让您回来，您快回来吧！”
　　裴用一怔，明白合塔乌部的人或许还在暗中窥视，随时都有再次攻城的可能，于是只能咬咬牙，先回去守城了。
　　李阑风将巨人引到一处山崖边，巨人没有刹住脚步，从崖边跌落。然而在巨人跌落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李阑风和飞廉！
　　李阑风只感到身子快速向下坠去，他迅速伸手去抓背在身后的箭，却发现所有的箭都已经因重量过轻甩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他抬头一看，惊讶地看到绿凝的脸出现在眼前。
　　绿凝飞身跃下，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扎进巨人手上。巨人吃痛，本能地松开了抓住飞廉的手。就在这一瞬间，落在巨人手上向下坠去的绿凝向上方伸出一只手，李阑风默契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上一拉，拉到了飞廉背上。
　　飞廉扑腾了几下蹄子，调整了过来，载着二人飞回到了地面上。
　　两人从飞廉身上跳下来，李阑风问绿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绿凝道：“我回了趟离尘天，去的时候一路坐船骑马，体验沿途的风土人情，回去时想节省点时间，就想去墨城找你借飞廉一用，经过掖城的时候看见你和那东西周旋，就跟过来了。”
　　“你回离尘天做什么？他们不是在找你？”
　　李阑风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魔族。
　　“他们抓不住我的。”绿凝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我和崔让做了什么交易么？我让他失了一个茕音，答应赔他一面观尘镜。”
　　“观尘镜？”李阑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绿凝道：“离尘天有一片湖，名为‘观尘湖’，湖面可以映照出人世间的真实景象。我将湖水凝结成一面镜子，透过它也可以看到世间百态，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替代茕音了。”
　　她没有说的是，她还以魔族公主的身份允诺崔让，一旦魔君归位，她会劝服他开通离尘天和同风舫的生意往来。魔族和外界的货物往来只能避开天界在暗地里进行，这无疑是有风险的，但做生意的人都清楚风险同时意味着收益。这对崔让来说无疑是一块肥肉，而对于长期封闭的离尘天来说也大有裨益。绿凝之所以敢许下这个承诺是因为玄阙其实也早就这样的想法，只是缺少一个时机罢了。
　　“离尘天……观尘湖……有意思。你经常在那片湖中看到人界的事？”李阑风问道。
　　“偶尔吧……不过人间变幻太快，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块块拼凑不齐的碎片。而且玄……魔君只会让我看到他想让我看到的东西。”绿凝怕再说下去会说漏嘴，结束了这个话题，转头对一旁的飞廉道：“我的匕首还插在那东西手上，你去帮我捡回来。”
　　飞廉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飞身跃下了悬崖。
　　“刚才那个大东西是异化人？”绿凝问李阑风。
　　李阑风点头道：“应该是。西荒的异化人中，异化成巨人的很少，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个儿的。”
　　“我看到这次攻打你们的人里有很多都是异人，他们怎么会有组织地攻击你们？”
　　李阑风面色凝重地看向远方：“他们都被合塔乌部的人控制了。合塔乌部是西荒最强大的一个部族，他们吞并了很多小的部落，对征服的部落进行奴役。异化人本是意识不清、不受控制的，可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怀疑合塔乌部已经掌握了控制这些异人的方法，而且……”
　　“而且一旦他们掌握了这种方法，就极有可能收集和控制更多的异人，把他们变成活人武器。”绿凝猜到了李阑风接下来想说的话。
　　突然，一团黑气从崖边冲了上来，两人定睛一看，竟是飞廉被一团黑气纠缠，正费力地想要摆脱它。
　　“那是？！”李阑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绿凝目光一凛，随即拔下头上的簪子在自己手掌上一划，手掌很快渗出血来。绿凝飞到空中，用带血的手掌对着那团黑气就是一掌，那黑气竟爆炸开来，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飞廉摇摇晃晃地飞回到绿凝身旁，嘴里叼着她的匕首。绿凝接过匕首，带血的手掌往它额上一盖，神兽很快就回复了精神，又变得活蹦乱跳了。
　　“你刚才？！……”
　　绿凝没有去看李阑风惊诧的神情，只是看着刚才那团黑气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刚才那团邪气……和魔的气息很像。”
　　“那是煞气。”李阑风说道，“正是它把普通人变成了异人。”
　　“煞气？幽冥煞气……”
　　绿凝耳边浮现出那个人的声音——“先君和先后早就为了镇压幽冥煞气身殒了！”
　　那是魔宫的侍女不小心透露了绿凝父母已经牺牲的消息，绿凝疯了一般地跑去质问玄阙为什么骗她，结果是那两名谈论此事的侍女被处死，而她被玄阙幽禁在了自己宫中。
　　“你说什么？幽冥煞气？你知道这煞气的出处？”李阑风问道。
　　“幽冥地府中有一种煞气与魔气很像，一千多年以前也曾从地下泄露到地面，浸染了很多凡人，将人间变成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