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吧妖后》纪崖高

105、上古妖兽 “秦昭”的

　　“哐当”一声，祁彪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两只手猛地抓住秦昭的手腕，却根本拔不动他的手臂。祁彪心中大惊，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人是鬼。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件王袍明明是你们按照本世子的尺寸做的，为何却变成了秦晖的尺寸？”
　　秦昭一脸轻松地看着祁彪，仿佛祁彪的双手未曾扣住他的手腕。祁彪闻言瞪大了双眼，惊愕地看着他。
　　“因为世子妃在接触到那件衣服时，用障眼法把它变成了秦晖的尺寸。你若现在再去看那件王袍，就是你们当初为本世子量身打造的那一件。”
　　祁彪无法转头去看绿凝，但朱朝此时却清楚地看到绿凝波澜不惊的脸，这才无比确定他们所谋划的这一切早就已经被秦昭夫妇洞悉，两人将计就计合谋演了这出好戏。普通人如何能以一指洞穿坚硬的铠甲，如何能使障眼之法？这夫妻二人不是人，是妖！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祁彪咬牙切齿地问道。
　　秦昭邪魅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会在你临死之前把一切都告诉你，好让你死个明白么？”
　　只听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秦昭的五根手指皆插入了祁彪的胸口，抓住了他的心脏。
　　剧痛传来，祁彪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慢慢举到了半空中，恐惧袭遍了全身。他听到秦昭的话清晰地传入耳中：“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我，你作为秦晖的表舅父，没少欺辱过这身体原来主人。如今你能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秦昭的双眼开始变成了赤红色，皮肤上显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似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肤下游走，插入祁彪心脏的那只手周围也泛起了层层黑气。
　　绿凝意识到不对，上前一把抓住秦昭的手臂，沉声道：“你不能这样做，你会让人对他的死因起疑！”
　　然而秦昭仿佛听不见绿凝说的话一般，贪婪地将祁彪的精气往自己身体里吸。此时愣在当场的侍卫们也终于从这令人惊愕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向外逃窜。乌金见状立马拾起祁彪扔下的刀，向那些企图逃跑的人冲了过去。
　　“秦昭！住手！”
　　绿凝大喝一声，用力捏住了秦昭的手臂。
　　秦昭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随即猛地用力捏碎了祁彪的心脏，将他抛向一边。
　　这一头，乌金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侍卫，走到已经因刚才一幕吐得几近晕厥的朱朝身边，用刀指着他的头问道：“主人，这个老头怎么处置？”
　　秦昭已平静了下来，他转身走到朱朝跟前，俯下身来捏过他的衣角擦拭掉手上的鲜血，幽幽问道：“朱大人，你如此陷害本世子，你说，本世子当如何处置你呢？”
　　朱朝知道自己绝无活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颤声道：“求你给我个痛快……”
　　一想到祁彪被生生捏碎心脏的样子，朱朝全身发抖。
　　却听秦昭哈哈大笑起来，方才捏碎祁彪心脏的那只手拍打在他的脸上，秦昭的声音传来：“朱相在朝中德高望重，我怎么敢对你放肆呢？今天这场大戏，还要通过朱相的嘴宣与众人呢。朱相若是说得好，自然平安无虞。可若是说了什么我不想听的……”秦昭伸手在朱朝面前做了个“捏”的动作，“我不介意好好招待朱相。”
　　朱朝听懂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世子……不，殿下放心！祁彪弑君，殿下杀祁彪报仇，微臣一定如实宣于众臣！”
　　秦昭听到他对自己改了称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朱朝的脑袋，说道：“这才乖嘛！”
　　他起身吩咐乌金留下来收拾现场，转头对绿凝道：“走吧。”
　　乌金目送二人离开，回身走到早已吓晕过去的世子府小厮身旁，当着朱朝的面抹了他的脖子。
　　不久之后传出消息，虎骑将军祁彪受公子晖指使刺杀赤王，世子英勇救驾，赤王临死前将王位传与世子，公子晖在牢中自尽。那个血腥夜晚的真相终究会被谎言遮盖，新一任赤王秦昭的真实身份也将隐藏在黑暗中。但人们不知道的，是那个深夜里发生在世子府的那一场小小的骚乱。
　　“娘娘，主人又‘犯病’了，您快去看看哪！”
　　夜深人静，乌金急切地叩门呼喊，一遍又一遍。绿凝捂住耳朵，不耐烦地喊道：“他咎由自取，别来烦我！”
　　乌金仍不死心，恳求道：“娘娘，您快去看看吧！主人他快受不了了，要吸食宫女的精气来缓解‘病痛’了！”
　　绿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
　　世子寝宫内，秦昭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宫里的侍者们早就被乌金驱散，不能让她们看到秦昭更失态的样子。绿凝一走入房间，秦昭猛地直起身来朝她扑去。
　　绿凝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他的眉心，紧接着迅速点中他身上的几个穴位，秦昭的身子立刻僵住不动了。
　　“出去看着！”绿凝对乌金下令道。
　　乌金见状立即退出了屋子，在门外看守。
　　绿凝将秦昭扶坐到地上，自己绕到他背后，开始施术救治。不久之后，秦昭脸上的妖纹褪去，双眸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此时的秦昭大汗淋漓、虚弱不已。
　　“可恶，今日我只吸了那么一点精气，为什么会这样！”秦昭咬牙切齿。
　　“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你吸入了外界的精气或妖力，无论多少，都等同于冲开了那道‘阀门’，给两股势同水火的力量制造了‘打架’的机会。”
　　“可今日那种情形，我不得不冲破封印。”秦昭道。
　　绿凝却道：“恐怕不是‘不得不’吧？你明明可以躲开，却故意被祁彪擒获，不就是想逼他动手，尽早结束这一切么？”
　　被绿凝道破心思，秦昭并不懊恼，反倒一脸委屈地说道：“成天要去伺候那个身体发臭的糟老头子，快把我恶心坏了！”
　　所以他因为自己的心情提前结束了赤王的性命，还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绿凝不觉轻皱了眉头。她今日特意随行前往王宫替秦昭解围，便是不想秦昭被逼急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而事实证明他心里早有打算，不管她今日去与不去，他都打算血洗王宫。嗜血无情，也许不是所有妖的本性，但一定是秦昭的本性。
　　秦昭是妖，一头上古妖兽。
　　那日绿凝扮作新娘意图刺杀秦昭，却发现他并非凡人。他一脸惊喜地对她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可她却对他毫无印象。直到嗅出他身上的妖气里夹杂着属于自己的气味，绿凝才终于意识到他竟是那只被困在紫金葫芦里、吸走了自己大半灵力的妖兽！
　　原来那上古妖兽以吸食同类妖力为食，实力迅速膨胀，为祸众生，因而被仙人所擒，困于紫金葫芦里。紫金葫芦炼化妖气，恰巧绿凝被华宣扔了进去，妖兽如获至宝，贪婪地吸取绿凝体内的灵力。
　　殊不知绿凝不是一般的小妖，体内灵力兼具神魔两族之力，非此妖兽可以承载。绿凝的灵力进入妖兽体内后，与其原有的妖力相冲，折磨得它痛苦不堪。虽可通过吸食人的精气暂缓痛楚，但无异于饮鸩止渴，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更剧烈的疼痛。
　　妖兽很快意识到，必须尽快找到绿凝，把灵力还给她，自己才能得到解脱。在寻找绿凝期间，它为了躲避天界的追捕，找到了一具合适的凡人之躯藏身，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赤国世子秦昭。秦昭体弱多病、意志薄弱，最易夺舍。王室的身份能使它尽享人间极乐，也方便它吸食人精而不被轻易发现。
　　然而当妖兽终于找到绿凝时，才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顺利。由于被吸走了几乎全部的灵力，绿凝身体虚弱，一时间也无法承受那么多的神魔之力，只能先调养好身子，再一点一点地收回妖兽体内原本属于自己的灵力。
　　于是两人达成了交易，在此事全然解决之前，绿凝帮妖兽封住灵力，并帮助他在这风谲云诡的王室中存活下去，而它则以世子秦昭的身份庇护她免于魔族的追踪。
　　妖兽没有自己的名字，从它附身于秦昭的那一刻起，它就是秦昭。
　　目睹了今晚发生的事，绿凝开始有些怀疑她与秦昭的合作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但那时的她孤立无援，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施法将秦昭身体里属于她的那部分灵力逼到一处后封印起来，顺势也封掉了秦昭的一部分妖力，削弱了他的战力。秦昭还以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也算是她的一个小心机。
　　“你的身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秦昭不耐烦地再一次发问。
　　绿凝站起身来，不悦道：“不要三天两头问我，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我奉劝你，你体内的灵力只有我可以封住，若你再自行冲破，导致今日的下场，我可不会再帮你封印了。帮你封住灵力也要消耗我的自身的灵力，你要是想早点摆脱我，就别干那蠢事。”
　　言罢，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