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当道》少一条

65、真面目3

　　　　都谨离开政府大楼后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他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公园，站在之前两人待过的位置，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涌起一阵眩晕感，他伸手扶上一旁的树干，胸口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堵得他喘不上气，喉咙一阵阵的发紧，酸涩感从眼眶传来，他扶着树干弯下了腰，窒息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干呕，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好不容易将这股难耐的感觉压下去，他也没有了什么力气，索性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将头依靠在上面，眼睛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像是到了天堂。

　　“真好，以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又是我一个人，再也不用去担心别人了。”

　　明明想的很轻松，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出来，他眨眨眼试图让眼泪消失，却无济于事，反而让眼泪落下的更快了。

　　“为什么控制不住”，他闭上眼，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白白付出的感情而伤心，还是为自己的这些年而同情。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舍弃我。”他一时间冒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背叛了我的人凭什么有好下场……既然我那么不重要又为什么要存在……”可很快，这种想法又被他甩出脑子。

　　“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别人怎么对我都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把别人对我的伤害来自我折磨。”

　　他在湖边坐了一天，看着天渐渐变暗，看着湖面被微风吹起涟漪又归于平静，看着捕食的鸟蜻蜓点水一般的飞在湖面上，他整个人好像也融进了这幅景色里。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都谨的脸上也看不出其他表情了，他僵硬着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之后毫无留恋的离开了那里。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米尔帝尔的那家地下拳馆，拳馆中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外面暴乱的影响，镁光灯打在中央，都谨在他之前常坐的位置上观看了很久，看着拳台上有来有往的对打，总感觉没有那么酣畅淋漓，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穿过沸腾的人群，一步越上了台子。

　　“我来。”

　　拳馆的负责人立刻冲了出来，他神情慌乱的拉住都谨，“你要干什么？”

　　“打拳啊，这不很明显吗！”

　　负责人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说道：“你不是拳馆的签约拳手，无权上台。”

　　都谨甩开他的手，“如果我偏要呢！况且当初你这里的拳手也有一个不是签约拳手吧！”

　　负责人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都谨和伊夕一起出现，可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让都谨上台，一旦比赛开始，那拳台上的人生死有命，要是都谨在他的地盘上掉了一块肉，伊夕那老小子可是会要他的命的。

　　“你就当行行好，下去吧！”他有些乞求道。

　　“我赢了，钱归你。”随后都谨一把拉过比赛牌子，下一秒又扔了出去，这是开始的信号，对方可不管台上有几个人，直接就冲了过来，都谨一把将负责人推下去，然后利落的弹跳、跃起、落地，动作一气呵成，那人愣是没碰到他半根毛。

　　“妈的，速度这么快”，那人恶狠狠地说，之后他反身压了过来，胳膊肘铆足了力气朝着都谨顶过去，都谨一个侧身躲开，右手顺势抓住那人的肩膀，一个巧劲将他的肩膀卸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拳馆，但是都谨的动作还没有结束，他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捏住对方的下巴，咔的一声，下巴错位了。

　　“叫的我心烦”，他冷冷地说道，随后看向台下的人，“送他去医院吧，没有致命伤，找人接上就行。还有谁要上来。”

　　这种地下拳馆中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人，一个倒下总会很快补上下一个，都谨打人跟发泄一样，很少躲，除非判断出这个力道自己会受重伤才会刻意躲避，所以几场下来，虽然他还是胜利者，但身上也挂了不少的彩。

　　“祖宗哎，就当我求你了，我不差那点钱，你别打了。”可无论负责人怎么说，都谨就是没有停下的打算。

　　直到后半夜，拳馆中的人陆续散去，也没剩下几个抗揍的了，都谨才有些恋恋不舍的下了拳台，他脚步踉跄了一下，负责人赶紧去扶他，另一边拿出通讯仪似乎是要联络谁。

　　“你要找谁？”都谨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的简直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伊夕啊！你伤成这样我不得让他把你接回去。”

　　“别告诉他我来了这儿，不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淡漠冷得能让人打哆嗦。

　　“行行行，我不找他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赶忙把通讯仪收了起来，见都谨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他才有些试探的问道：“你们……吵架了？”

　　都谨没说话。

　　“总不会是分手了吧！”

　　都谨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要不你怎么这幅样子。”

　　“我的意思是，谁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伊夕啊！不然还能有谁，而且看也看得出来啊，我认识他也挺长时间了，反正是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上心过。”

　　“你想多了”，都谨白了他一眼，“他只是为了利用我。”

　　“不是吧！”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知道他身份了？”

　　看到都谨不悦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就说让他早点告诉你，不然迟早要出事，你看吧！臭小子，该！”

　　都谨懒得再听他废话，立刻就要走，却被他伸手拦住了，“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我好像没损坏你什么东西，难不成你要我赔偿那几个人的医药费？”

　　“那到不用，他们受伤是自己技不如人，我的意思是，你和伊夕……”

　　“我们两个没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别把话说的那么绝对，我敢打赌，不超过一个月，你肯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都谨有些嫌恶的看向他，“我看起来就那么贱？”

　　“不是”，负责人的表情很认真，“而是你太缺爱了，所以你从心底里不愿放过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现在之所以生气，你敢拍着胸脯说真的只是因为他骗了你吗？”

　　都谨垂下眼眸，似乎在认真思考这番话，但他考虑后将人重重一推，“少扯犊子，无聊。”

　　“到时候记得来感谢我啊！”他朝着都谨离开的背影喊道，随后拿出通讯仪联络了一个人。

　　“人刚走，伤得不轻。”

　　都谨离开拳馆后朝着苏尔区走了几步，抬头看了几秒后又朝着反方向走去，可是走了半天，他还是回到了拳馆的门口。

　　“真可笑，我居然没有能去的地方，都谨啊都谨，你怎么能让自己混到这么个地步的。”

　　他索性坐到路边，米尔帝尔仅仅过了一天就恢复了原样，除了那些因为战争而损坏的房屋尚未修缮，这里的人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房屋中透出来暖黄色的灯光，是都谨最不喜欢的颜色，因为暖色代表团圆，每次只要看到窗口透出来的小小暖光，他总感觉屋子中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几口，而他自己，却是孑然一身。

　　“为什么不回家？”

　　都谨看得太过入迷，以至于完全没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问候响起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却并没起身。

　　“和你有关系吗！”

　　“都谨……”

　　“别和我说话，不想听。”

　　伊夕知道他心里有气，但他也看到了都谨身上残破的衣服，裸露出来的部位还有淤青，他心疼得要命，却偏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强硬的把人带回去。

　　他蹲在都谨的面前，温声说道：“我带你回家，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不用，死不了。”

　　“你能不能……”

　　“不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待你，不能好好跟你说话，甚至，不能和你出现在同一画面中，所以我拜托你，滚！”

　　“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呵”，都谨冷笑，“不是你先惹我的吗？怎么，我现在对你做的不敌你对我做的十万分之一，你这就受不了了，更好笑的是我没让你受着吧！首脑大人。”

　　伊夕知道再这么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都谨不愿意跟他回去，他索性直接上手将人抓了起来。

　　“干什么！放开！”

　　“回家，你难不成想晚上睡马路啊！”

　　“我……”都谨别过头，他当然不想睡马路，本来他是想回家的，但一想到现在那个地方到处都是伊夕的人，他又不想回去了。

　　“我只是送你回家，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我让曼森去帮你处理伤口。”

　　“我……”

　　“别拒绝，求你了。”

　　求……

　　都谨一下子心软了，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可怜样子，他也不例外。他任由着伊夕将他塞进飞行器，任由着他将自己送回了家。

　　曼森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自从他说过不让他们再进入他家后，所有人都很注意这件事。曼森一看到他的样子就大叫起来。

　　“总……总师……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我帮你去报仇。”

　　“我自己”，都谨一把拦住他，“你要找谁报仇。”

　　“啊！”曼森有些尴尬的搓搓手，“那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都谨头也没回的进了屋，曼森看看都谨又看看伊夕，然后跟着都谨进了屋，伊夕就站在门口，真如他所说的，一步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