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他是爸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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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颂声确认好，程渡不在家，才提上东西登门。
门一打开，却是那天的小孩。
这是方霁宁和别人的孩子。
一股难言的感受涌上心头，闻颂声微微弯下腰：“你……妈妈在吗？”
程舟逸盯着他，盯了快半分钟：“在，他在楼上，但是叔叔你走吧，妈妈说了不想见你，让你离我们远一点。”
闻颂声的话哽在喉中，嘴唇动了动。
他没想到方霁宁这样冷血，甚至专门给小孩都交待过。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绝对不会做伤害他，伤害你的事。”
“抱歉叔叔，你不能进来，妈妈会生气的，你快走吧。”程舟逸就是不让他进来。
闻颂声蹲下身，平视程舟逸：“让我进去吧，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那天都带你去找妈妈了。”
“……好吧，但如果妈妈让你走，你得立刻离开。”程舟逸到底还小，识别不出大人的道德绑架，考虑了一下，退开一步，让闻颂声进去了。
时隔三年，闻颂声再一次走进这间屋子。
屋子里大变样，看得出应该重新简单装修过，处处充满了温馨的装饰和一些儿童用品。
方霁宁依旧喜欢侍花弄草，他刚刚就注意到，外面的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还专门辟开了一大块菜地。房间里铺了碎花桌布的桌子上，一尘不染的窗台上，边角的木地板上也都摆了不少盆栽。
他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玄关，拿起玄关柜上摆着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大一小两张脸，大的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方霁宁现在过得很好。
没有他，也过得很好。
从方霁宁喊程舟逸开门，楼下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叠完床单，匆忙下楼。
当看清楼下站着人时，方霁宁怒火勃然而起。
他几步跑下楼，挡在程舟逸身前：“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吗？还是说你又想把我带走关起来！”
闻颂声蜷起十指：“你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来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方霁宁：“我没有哪里需要你帮的！你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闻颂声：“方霁宁，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对我做过那么多事，你告诉我，我看到你还怎么能冷静得下来！”
方霁宁一看见闻颂声和程舟逸站在一起就恐惧到无法呼吸，生怕闻颂声知道真相以后抢走程舟逸。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对你了。”闻颂声发现程舟逸从方霁宁身后探出个脑袋盯着他，“孩子还在，别在孩子面前吵。”
“程舟逸你上楼去！”方霁宁想起身后的程舟逸，皱着眉回头轻轻推了一下他，“你先上楼，我没叫你下来就不要下来。”
程舟逸：“可……”
“上楼！”
“好。”程舟逸一步三磨蹭地上台阶。
方霁宁脾气很好，对人向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可现在短短一周左右，这已经是程舟逸第二次见方霁宁发脾气了，两次都是因为这个人。
方霁宁听见楼上的卧室门响了一声，肩膀微微放松，他揉了揉太阳穴，也不想跟闻颂声喊了：“你走吧。”
闻颂声不肯放弃：“坐下聊聊都不可以了吗？”
“坐下聊聊？”方霁宁差点儿笑出声，“你要我跟一个关了我小半年的人聊？要我跟一个不顾我意愿，□□我那么多次的人聊？你强迫我那会儿的时候，有想过跟我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闻颂声头渐渐低下去。
“闻颂声，你低头干什么，我说的哪里有错吗？”
“方霁宁，我发誓，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
方霁宁走出几步坐在沙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行了，你们alpha嘴里的话没人敢信。你说吧，有什么想说的，说完赶紧滚，就这一次，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可真是怕了闻颂声从前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跟他快点说完，赶紧让他滚。
闻颂声听到方霁宁有松口的意思，连忙跟了过去。
“站住！”方霁宁仰起头，“谁让你坐下了。”
闻颂声刹住脚步：“……好，我站着。”
“要说什么，快说。别跟我说你是来问我们要不要帮助的，你找的这个幌子你自己信吗？”
闻颂声顿了顿，望着客厅暖黄色灯光下的方霁宁，终于问出了他难以启齿的，今天来最想知道的事情：“程舟逸是程渡的孩子是吗？”
“闻颂声，你查我！”方霁宁猛地坐直，怒视闻颂声，“我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还去查我！三年过去你控制欲强的心理疾病还没治好吗？！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偷偷调查我！”
方霁宁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担心闻颂声是不是查到点什么，跑来试探他。
“我没有，当年答应过你的。”闻颂声连忙否认，“是前几天让董秘书问了一下，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方霁宁暗自松了口气，重新靠回靠垫上：“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孩子也有了，过得特别好。”
“是程渡的吗？”闻颂声看了一眼二楼。
方霁宁对介绍孩子的父亲这件事，早习惯了睁眼说瞎话，就是有些对不起渡哥：“是渡哥的，三年前我离开你以后，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都挺差劲，是渡哥一直细心照顾我，带我走出阴影，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很快就有了粥粥。”
闻颂声脑子里一阵阵眩晕。
那个孩子真的是程渡的。
“这下你该彻底死心了吧。”方霁宁知道闻颂声的毛病，知道他最不喜欢听什么，故意继续捡难听的说，想让他赶紧走：“还是说你想听我给你讲讲我们的恋爱故事？又或者，你想听听别的，比如我是怎么答应他的表白的，我们是怎么怀上粥粥的？”
果然。
“够了！”闻颂声低着头，“不要再说了。”
方霁宁冷冷看着他。
闻颂声缓过一会儿：“程渡怎么没有陪着你，而且我看你们至今都没有结婚。”
方霁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跟他的事。”
闻颂声非要他给个答案。
方霁宁想了想：“渡哥工作忙，我产后心情不好，跟渡哥总吵架，现在跟他分开冷静一下，而且渡哥没有不管我们，他休假经常来看粥粥的。至于结婚，不过是领张证的事，我们都不在乎。”
闻颂声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好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方霁宁不想再和闻颂声扯这些事了，起身送客。
闻颂声心神恍惚，被方霁宁几下推出门外。
他看方霁宁要去提他带来的东西，连忙道：“蛋糕，里面有你喜欢的那家蛋糕！”
“我早就不喜欢了，我找到更合我口味的蛋糕了。”方霁宁把闻颂声带来的全部东西一股脑扔出去，“啪”一下关门落锁。
闻颂声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空运到晴水镇的新鲜甜品，不到一小时后在盒子里摔得稀烂。
屋子里，方霁宁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他搞不懂闻颂声跑来，摆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是想干什么。他才不信，原因像闻颂声说的那样简单。
更大的可能性，是得知了从前自己的所有物有了新生活，他那些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又开始作祟了吧。
还跑来指手画脚，说渡哥不称职，跟他有什么关系。
三年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方霁宁早就放下了从前的那些事，他有次也想象过，他和闻颂声如果还能见面，会是什么样。
那个时候，或许闻颂声已经和许嘉乐结婚，或许也有了孩子。他大概不会跟闻颂声打招呼，应该会默默擦肩而过，都当彼此是陌生人。
反正总不会是现在这样，两个人在这里扯孩子的父亲是谁，扯程渡对他好不好。
方霁宁靠着门发了一会儿呆，一脸疲惫地回到楼上。
粥粥还在上面。
他敲了两下程舟逸的卧室门，推开门进去。
程舟逸抱着另一本书在看。
方霁宁坐在床上，拿过那本书，放在一旁：“晚上少看一会儿书，对眼睛不好。”
程舟逸仰脸：“他走了吗？”
“走了。”方霁宁不放心，又叮嘱道，“以后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程舟逸小声说了句：“他不算陌生人。”
“程粥粥！”
“好了我知道了。”
方霁宁摸了摸他的头，程舟逸的头发和闻颂声一样，又黑又亮，发质偏硬。
程舟逸安静地任他摸了一会儿，问了和在学校那晚一样的话：“他是爸爸吗。”
方霁宁的手悬在程舟逸发顶，咬了咬牙：“他不是。”
“他是爸爸。”程舟逸又道，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过了好久，方霁宁胳膊垂下来：“好吧，他是你爸爸。”
程舟逸是个聪明的小孩，他懂事了，既然现在撞见闻颂声，也被他猜出来，那方霁宁也没办法再藏着掖着。
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舟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方霁宁抓紧程舟逸的小手：“程舟逸，你现在也懂点事了，我不瞒着你，你那个亲爸有权有势，跟着他，你可以住在好房子里，可以出门车接车送，让无数人围着你转，一步登天。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是他的孩子，想带你走，你……会跟他走吗？”
程舟逸轻轻回握住方霁宁的手，认真道：“粥粥不会的，妈妈。你那晚跟我讲的好人坏人是不是就是指爸爸。爸爸在陌生的我面前是好人，但在从前的妈妈面前是坏人。他肯定欺负过妈妈，所以妈妈才生气不要他了。”
“粥粥……”
“不要担心，我是妈妈怀胎九个月生下来的，毛奶奶说过，妈妈怀我生我的时候吃了好多苦，我肯定和妈妈是一边的。”
方霁宁眼眶一热，把程舟逸搂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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