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死到临头还不速速投降

2、第 2 章

　　段治息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许清蔓的手腕，拽着她穿过不断崩塌的镜廊。碎裂的玻璃片如雨般坠落，许清蔓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呼吸急促而紊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再快点！”段治息头也不回地吼道，长发在身后飞扬。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仿佛早已习惯对人发号施令。
　　许清蔓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啊！”她惊叫一声，拽住了段治息的衣角。
　　段治息啧了一声，不得不放慢速度扶住她。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许清蔓从碎镜的反射中看清了追逐他们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如人形，时而似野兽，所过之处镜面纷纷爆裂。
　　“我、我跑不动了...”许清蔓抽泣着，双腿无力地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勉强能看清路。
　　段治息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他瞥了一眼许清蔓手腕上的血色数字“2”，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5”，突然冷笑一声：“装得挺像。”
　　许清蔓困惑地眨眼:“什么意思？”
　　没有时间解释，黑影已经逼近到十米之内。段治息猛地推开旁边一扇隐蔽的小门，将许清蔓粗暴地塞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储藏室，堆满了破损的镜框和清洁工具。段治息反手锁上门，将一根拖把横插在门把手上，然后捂住许清蔓的嘴，示意她安静。
　　门外，黑影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许清蔓能感觉到段治息的手心冰凉，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却掩不住那股血腥味——他不久前应该刚杀过人。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段治息才松开手，退后一步审视着许清蔓。“两分，”他压低声音，“意味着你至少间接导致两人死亡。一个新手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储藏室唯一的灯光来自天花板上一盏频闪不定的应急灯，在段治息俊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许清蔓注意到他左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不明白...”许清蔓缩在角落，双手抱膝，“林姐...她突然就死了...那个打人的大叔也被针射死了，还有那个可怜的少年。”
　　“这么多巧合？”段治息讥讽地扬起嘴角，“在这种地方没有巧合。”他忽然逼近，长发的发梢扫过许清蔓的脸颊，“你是上届存活者的亲属？还是哪个家族的棋子？”
　　许清蔓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在害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突然就被传送到这里...”她抬起泪眼，“上届存活者...是什么意思？这个游戏以前也举办过吗？”
　　段治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伪，最终后退一步。“五年前那届，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你手上的积分是杀人证明，也是保命符。积分越高，‘鬼’越不容易盯上你。”
　　许清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2”，若有所思。难怪段治息敢这么从容，他手上的“5”意味着他已经淘汰了五个人。
　　“为什么帮我？”她怯生生地问。
　　段治息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属卡片——正是许清蔓之前从林雯那里拿到的号码牌。“因为这个。”他将卡片在指间翻转，“47号，上届存活者林默的妹妹。杀她的人会被标记。”
　　许清蔓震惊：“什么标记？”
　　段治息突然抓住她的左手，撸起袖子。在手腕内侧，一个几乎不可见的血色“L”字母正慢慢浮现。“复仇标记。”他冷冷地说，“林默会优先追杀你。”
　　许清蔓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害怕。但很快，她脸上挂上惊恐的表情：“那怎么办？我会死吗？”
　　“暂时不会。”段治息放开她，“第一轮游戏快结束了，‘鬼’会进入休眠期。“他看了看手表——一块镶满钻石的奢侈品牌，在这种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还有十七分钟。”
　　储藏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闷响。段治息不为所动，许清蔓则躲到了柜子后面。
　　段治息看了她一眼。“想活命就跟着我，”他淡漠地说，“但别拖后腿。”
　　许清蔓点点头。
　　段治息小心地移开拖把，推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安全了，”他低声说，“跟我来。”
　　镜廊已经面目全非，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墙壁上的血迹形成诡异的图案。许清蔓跟在段治息身后，踩出踉跄的脚步声，同时不经意记下路线。
　　转过一个拐角，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路望年。
　　这位世界首富此刻狼狈不堪，昂贵的西装被划破多处，脸上有一道血痕，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到段治息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后退半步。
　　“路少爷，”段治息讥讽地点头，“没想到你这种金丝雀也能活到现在。”
　　路望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落在许清蔓身上，微微皱眉。“你们结盟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清蔓立刻躲到段治息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路望年。她注意到路望年手腕上的数字是“1”——看来这位少爷也不是表面那么无害。
　　“不关你的事。”段治息冷冷地说，"让开。"
　　路望年却没有移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清蔓感觉到段治息的身体微微绷紧，而路望年的手悄悄摸向背后——那里可能藏着武器。
　　就在这时，整个镜廊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坍塌。一个机械声音响彻走廊:
　　【第一轮游戏结束】
　　【当前存活：76/100】
　　【休息时间：30分钟】
　　【所有参与者请前往中央大厅】
　　段治息率先打破僵局。“暂时休战，”他对路望年说，“下一轮再解决私人恩怨。”
　　路望年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三人保持安全距离，一同向指示的方向前进。许清蔓走在最后，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移。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中央大厅比之前更加阴森，幸存的参与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沙漏已经翻转，血色的沙粒暂停流动。
　　许清蔓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某个角落——一个高挑的御姐型女人独自站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一切。她胸前的名牌上写着：7号董枝。
　　手腕上的数字是惊人的"8"。
　　许清蔓的眼睛微微亮起。
　　…
　　杀神才是这个游戏的必存者。
　　许清蔓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周围存活下来的人，满身鲜血染红了衣衫竟未察觉。
　　“血迹…”直到血液滴了下来，她下意识低头，才发现。
　　“怎么回事…不对…”未等她说完，死亡的感觉涌在大脑，她应声倒地。
　　【淘汰者:许清蔓】
　　【死亡原因:精神追击】
　　【存活人数:75/100】音落，大厅开始冒出滋滋滋地声音，像是漏电。
　　【系统故障…滋…滋】
　　【……】
　　【系统进入休眠期，休息时间改为4时】
　　【存活人数:76/100】
　　人群立马放松下来，前所未有的吵闹。
　　董枝靠着墙滑坐至地面，一只腿屈膝，一只腿平放在地面，手搭在波棱盖上，看她的表情，显然是很疲惫了。
　　“真累，早知道继承家族这么费劲，我就该杀了那个老头子，省着还要我来。”说着说着，她将平放在地面的腿收回，双手环住膝盖，以保护的形式将自己圈了起来。
　　呢喃:“自己都办不到的事，何必强求别人。有些规矩自己都不遵守，凭什么强加规矩于他人。既然不曾拥有道德，又何必以道德约束他人。”这些句子其实是她母亲的遗作，是一副字画，专赠予董枝的。那时董枝年纪很小，也就三四岁，几个句子便作为家教经常入她的耳，久而久之，这些句子便成了她安定神弦的咒文，每当她遇见烦心事或者疲惫时，都会选择默念一遍。
　　在她入神时，有人悄悄绕到她的背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你好，认识一下?”搭讪的老语句，董枝长得漂亮，在外总是被男人搭讪，所以对这老套至极的话早就没了感觉，拒绝的话烂熟于心，可唯一的变数是——跟她说话的是一个女声，让她有些无措。冰冷的眼神不变，她缓缓睁开眼睛，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视线，心脏莫名开始跳动。
　　“不方便。”是什么因素影响的呢，她不清楚，下意识回复了与往常一样的话，兴许是错觉，她感觉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她没在意。
　　许清蔓早就知道董枝不好接触，但在这个游戏里，尽早找个依靠才是主要。
　　……
　　“我真的很想认识认识你，看你名牌，是叫董枝，董姐姐，求你了，认识一下吧。”她撒了撒娇，不过眼前的女人不吃这一套，反而表情更加冷漠，甚至带上了鄙夷。
　　“你被标记了。”女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多了关切?
　　“是。”
　　“怎么被标记的?”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我跟着一个姐姐，姓林，我们走在暗道里，遇到了分岔口，两条路选一个，那个林姐让我选，我错了…结果她为了保护我，自己却…”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被银针刺中，死亡了…”许清蔓眼泪落下，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越想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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