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真实演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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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实演绎
忙了一天，明天还有课，梁远青早早睡下。
沈隽用不着出勤打卡，睡眠一向不规律，晚一点才进卧室。
秋高气爽，晚上睡觉用不着开冷气，但一进屋他就燥得慌。
不仅如此，躺下就觉出枕头太矮，呼吸不顺畅，睡不着还越睡越热。
稀薄的光线，沈隽轻轻侧身，共枕之人的侧脸轮廓，眉弓、鼻梁、嘴唇，都在那里。
梁远青安静而不设防地睡着，除了被子，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拦，可就是有那么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不可逾越。
燥的不是空气而是心，沈隽抱着枕头回客厅，离开卧室立刻就凉爽了，有种重回秋天的救赎感。
睡着前，前几天董茂的话在耳边回音似的播放：“但是呢，这事梁哥能答应挺让人意外的，起码说明他对同性恋没那么讨厌。”
对啊，说不定几年过去，梁远青对同性恋有所改观、没那么排斥了？他朦朦胧胧想。
几个小时后又溜回卧室，伪装成一晚上没挪窝的样子。
第二天两人各有工作，梁远青留了早饭就上班去了，下午沈隽有视频要拍，回家一趟。
胡楚安写的脚本传过来的时候，他刚在小地瓜上发完报喜的帖子。
【喜报！家人们，表白成功！本鱼已脱离孤寡。】
几分钟不到，底下就有评论。
【vkjjw：哇，祝福，经过呢经过呢，咋拿下的求攻略。】
这也太快了，沈隽发消息问胡楚安这人是不是公司请的水军专来暖场子的，得到否定回复。
【船：[笑哭]没啊。害，吃瓜群众吧。】
【你要按着我之前的剧本来，现在热度绝对翻倍。】
这个沈隽不怀疑，可剧本再优秀，演不出来也是白搭，他低头回复那条评论。
【生鱼卷：下午录视频，顺便简单分享一下心路历程吧。】
【vkjjw：好啊好啊，姐夫帅吗？】
姐……夫？沈隽糊涂了，翻上一条帖子，发现老粉对他另一半的称呼，真可谓千奇百怪。
光夫字辈的，就有妹夫哥夫鱼夫，更不提其他，最小众的竟然还有女婿……？
好家伙，都牵扯到两代人的爱恨了啊。
行吧，只要是祝福，他全接受。
晚八点，健身房。
梁远青把用过的杠铃、凳椅归位复原，跟学员道别，进更衣室。
签合约之后，便利店的兼职没法顾好，就先辞了。手里两个健身学员，总共还剩不到十节的私教课，不方便辞。
换完衣服，他在长凳上坐下，处理这几个小时内的消息。
小群里的脚本文件，他回ok收到，打算回去用笔电看，下拉通知栏，一则新推送跳到最上边。
【小地瓜：您的特别关注@生鱼卷刚刚发布新帖啦，快来围观！】
梁远青点开，开屏广告停留几秒，跳转到妆教视频。
点了清屏，手机横放过来，里边小沈那张尚未修饰的脸跟着放大：“嗨，今天来化个适合秋日的妆，橘棕色调的……”
在擅长的领域，他自信、果敢又明媚，这不是梁远青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沈隽。
自己并非美妆类受众，一次偶然刷到沈隽，8分钟的妆教，天书一般，他目不转睛看完了，在评论框打下一句话，过了会还是删干净，扮演路人。
或许就是这个停留的举动，被平台检测到，之后不止一次推送同一个沈。
梁远青不会刻意去搜，路过就点进去看看，有时还进沈隽主页转转，从最新几条视频里，判断对方近来好不好。
一度以为俩人这辈子的联络也就这样了，明明以前还算得亲近。
今天，沈隽情绪肉眼可见地昂扬了些，眼睛亮亮的：“妆前简单喷个喷雾就行，等吸收……这两天皮肤状态挺好的。什么原因呢，当然是人逢喜事啦。”
他拿起防晒摇了摇：“我挺幸运的，现在的恋人是很多年前就喜欢的人。遇见不久我就喜欢他了……”
仿佛被什么击中后背，一股力量顺着脊骨爬到后脑，梁远青点了暂停，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打开舱盖，一左一右戴上。
按住进度条往回拖，又放了一遍。
”那时候我还不成熟，“高昂的语调停在这，像放到副歌突然卡碟的音乐光盘，沈隽不再直视镜头，垂下眼睛对着镜子把脸上的防晒抹匀：“没有进到他心里的可能性。”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重振旗鼓的笑：“现在好了，得偿所愿，这俩天跟做梦一样。”
更衣室渐空，梁远青横握手机，第五次往回拉。
退出小地瓜，他又回去翻群聊文件，脚本里只有下次拍摄的流程和对白，没有刚才耳边重复过四五遍的字句。
这就是说，视频里那些都是沈隽自己发挥的，他表情真实得就像，那些是他的亲身经历。
梁远青自认并不是容易被爱情故事打动的人，即便是被大多数人称颂的眷侣，他也保持怀疑态度。
可沈隽在屏幕那头倾诉衷肠，他开始相信，世上真存在这么个人，被沈隽多年以来热烈地爱着、深沉地挂牵。
也让他难以移开眼睛。
周末，拍摄日，客厅立着三脚架，相机架在上边。
用不着太多太高级的设备，家用款相机就够，过于清晰、机位太多，容易被说摆拍，虽然本来就是。
摄像头摆在那，一个外人站在那看似的，存在感太强，沈隽经常拍视频，刚开始都不适应。
梁远青更不用说，换了衣服出来，肢体不太舒展，是不爱拍照的人暴露在镜头前的那种不自在。
“过来我给你弄弄头发。”沈隽调整支架，把相机对准客卫方向，把人往那边引。
圆形镜子，映出一正一侧两张脸。
沈隽拿起台子上一个圆盒，大概用来定型之类的，旋开来，挖出一点在手心揉开，“哥你蹲一下。”
淡淡发泥气味中，头发被理出一个型，梁远青正对镜子，紧盯旁边那张侧脸，连鼻梁上的光都显得专注。
弄完了，沈隽单手轻托他下巴，掰正他目光：“展示！是不是又帅了一点？头发再长一点就好了。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帅。”
他这么说，发型常年在短寸毛寸等各式寸头里徘徊的梁远青，也生出留长的想法了。
进客卫几分钟的功夫，俩人就把有摄像头的事忘记了，这也是沈隽的目的。
白天剩下的时间里，沈隽剪剪视频，或逛视频平台看看最近热点，好确定后边视频的主题。
梁远青抱着笔电坐旁边，开着办公软件做活动ppt，体育老师课少，经常被学校安排杂事。
阳台光线倾斜变幻，客厅俩人就这么各做各的事，不打扰又互相陪伴着。
快到饭点，梁远青合上笔电。要去厨房做饭了，他给沈隽倒一杯水，放到茶几上。
触手可及之处，突然多出一只玻璃杯，沈隽抬眼，目光顺着收回的那条胳膊往上爬。
突然他伸手，抓住那只将要逃走的手腕。
被拉住，梁远青低头，面露疑惑。
沈隽不说做什么，带着一种让人猜的神秘神情，掌心顺着手臂底部往上滑。
袖口处伸入一只手，梁远青屏住呼吸，手肘被掌心掌住。
沈隽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梁远青身子弓得更厉害，接着脖子也被环住。
猝不及防的拉扯和靠近，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汗毛，梁远青几近迟疑，又悚然一惊。
像要吻上来似的，沈隽停在他唇边几毫米之外，梁远青立即想要后退，几秒后沈隽又移到耳边，伏在肩头。
“我要椰子水。”他轻轻说。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瓶椰子水。
梁远青站直身体，话里泄露一丝慌乱：“我……我给你拿。”
目光掠过那台被架起来的机器，他翻江倒海的心一时又归于平静。
在拍。所以小沈这样，都是为了拍摄。
他同手同脚找冰箱找椰子水，沈隽在后面看着，掩不住笑，想起董茂说直男不值得。
没有不值得，不管怎样都是赚了。
前几天录视频的时候，面对镜头坦荡表露曾经喜欢，与苦涩一同到来的，是宣之于口的痛快。
就算梁远青以为那是假的、演出来的，他都表达过了，不再是埋在地底见不得人的、肮脏的东西。
这样就够了。沈隽甚至很感谢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把感受说出来，又不破坏他和梁的既有关系。
午饭做好，两人面对面坐下。
沈隽吃得专注，不时出声赞一句厨艺，梁远青边回应边走神。
刚才在厨房，正打着蛋液，肩头猝不及防变重，腰上也多出一道禁锢。
蛋液险些飞溅出来，他后背也结成一块石板，转过头去，脸颊就撞上沈隽鼻尖。
和他的僵硬不同，从头到尾，沈隽都无比自然，下巴垫在他肩头，问需不需要打下手。
梁远青夹了片豆荚到沈隽碗里，态度随意问：“大学有谈过恋爱吗？”
那天看完那条视频，他就好奇这个。
沈隽抬起眼睛撩他一眼，话里含着怨怪和不好意思：“我一直惦记你，怎么会找别人。”
梁远青心一跳，瞟一眼黑漆漆的镜头，还在拍？那么远，能录到吗。
“真的。”沈隽放下筷子。
什么真的假的呢，没谈过恋爱，还是一直惦记对方？他说得模糊，就想让人去猜。
梁远青的确还想接着问。
就算一直单着，小沈也一定在心里喜欢过谁吧，才这样会爱人。那种眼神和亲昵是演不出来的。
那人会是谁呢。
沈隽却先开口了：“哥有没有喜欢过谁？”
梁远青摇头说没有，大概担心沈隽不信，又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不太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身边都是不好的例子吧。”
“不好的例子？”沈隽头一回听到他提及感情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