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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房和偶遇   现在有 ...

  •   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上一世,贵妃的容貌她忘却了,刚重生时,她的容貌深深印在脑海里,可随着重生后时间的推移 ,细细想来却是记不清楚了,别的都是记得清楚,虽有偏差,却也不像这般忘记脸。想到这,江莞炤不忍叹息,想来,对她不能早些动手了。好在,她的“枕边人”在景贞十七年早已是万人拥戴的太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江莞炤想到这不由冷哼一声,上一世她嫁给太子是在景贞二十年,之后几年顺利成章继位,成功登上皇位,上一世的顺利登基,这一次,可就未必了。
      在屋内休息几日江莞炤真真切切有种回来了的感觉,她曾离幸福太远了,当初虚无缥缈求而不得的东西就把握在手中,让人感到不真实,要不是上一世的痛苦如烙印一般深深刻进她的心里。
      “小姐。”梨儿从门外走来,江莞炤抬眼看向她,“小姐,没有找到叫雪秋的婢女。”这在江莞炤的意料之中,毕竟雪秋当年是母亲赐给自己的,冥冥之中是天意,有些事情强求也得不到。
      “算了,梨儿你随我出屋走走吧。”江莞炤站起身来,从屋中走去。
      现在是春季,门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花瓣边缘的胭脂色替屋子增加几分生机,院子里侍弄了许多花草。江莞炤从院子走去,沿着小路走,走到了主庭院。
      庭院的水榭确实值得一赏,江莞炤正细细观赏时,有一个差不多同她的妹妹珍儿差不多大的女娃,正同她一样盯着看,江莞炤觉得这人面生,所以说自己对于府中的人都记不全,但这小姑娘面生的像是从未见过,江莞炤走上前,主动开口,
      “你是几房的孩子?”江莞炤微微低头,看向那个女孩,那女孩长的眉清目秀,此刻她正盯着江莞炤,江莞炤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小女孩不一般。
      沉默一会儿,她却答非所问“我叫何如欣。”
      江莞炤愣了愣,何可欣?姓何?如今的老太太和三房的小妾都姓何,莫非?她想到了过几日就是三房小妾何氏的生辰,这何如欣估计就是来庆生的。
      突然,电石火光间,她想到,上一世,她的胞妹江莹珍和她相熟,而何如欣和三房关系紧密,加上上一世贵妃的提醒,江莹珍悲惨一生估计就是这伙人干的,这何如欣就是个烫手山芋,江莞炤庆幸自己终于知道此人了,要不然自己妹妹被害都不知道。
      “如欣——你跑哪去了。”见一穿着揉蓝上襦,缃绮色下裙的小姐跑来,江莞炤凝视一看,竟然是江菁珂。
      江菁珂看到何如欣身边的江莞炤是,脸色立刻转变,一张脸上将跋扈写的淋漓尽致,这也难怪。江府老一辈只有一位老太太在,江莞炤的祖父名江冶,是当时的宰相,权极一世,荣华不断,娶的也是京城六大家之一的高氏女,育有两子,江伯约和江仲约,江仲约即为江莞炤之父,除了两子还有一女。此外还纳了一妾何氏,后高氏已故,江冶念何氏治理家中有方,故将其扶正。何氏同样孕有两子一女,分别是江叔约,江季约。如今江冶已故,何氏便成了老太太。
      这江菁珂乃是三房,也就是江叔约所出,江菁珂本是庶女,无法如此跋扈,可江叔约有个姓何的小妾,这位乃是何老太太的内侄女,当初的时候,何老太太本来想将她的内侄女也就是何氏许给江叔约,可惜那时候江冶还在,早就将京城中的窈窕淑女的赵氏许配给他作正妻。无奈之下,何老太太只能过几年将她内侄女许给江叔约作妾,江冶是个重规矩的人,看重尊卑嫡庶,何氏不敢造次,可江冶驾鹤西去之后,何老太太当权,赵氏被打压,赵氏本来就是个性子软,没吃过苦的小姐,只得忍气吞声,造成了三房妻不如妾,嫡不如庶,而江菁珂就是何氏所出,自然心比天高。
      当初江冶逝去后,江伯约袭了江冶的爵位,大房江伯约想着分家,一来是大房二房并非何老太太所出,熟弥也称不上,二来是随着长大,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有了别的心思。可何老太太不愿意分家,江伯约不愿落人口舌,便决定不分家了。虽然如此,大房一家住在正院,二房一家住东跨院,三四两房住在西跨院。倒也自在不少。
      江莞炤想得出了神,江菁珂拉着何如欣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忘和何如欣说,“这个就是我和你讲过的,那个二房里的大小姐,就是我们府上的五小姐,我看这个人心思歹毒,你可要少和她接触,不过她妹妹,倒是愚笨些,你可以找她。”江莞炤不由地在内心暗自冷笑。
      自己还在这呢,就迫不及待了,怪不得连贵妃都把她当枪使,不过这个时候,她们都才十五六岁,就已经开始勾心斗角了吗,这江菁珂怎么对她恶意如此之大。江莞炤转身走向自己院子里,慢慢踱步,想着事情,没看见院子里有个小团子正荡着秋千。
      “阿姐——阿姐!”江莹珍停下了秋千,战了起来,向江莞炤跑了过去,江莞炤被撞个满怀,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她的胞妹,江莹珍,院里排行老二,府上排七,字沁玉。她早已十二三岁了,江莞炤还将她视作孩童。
      “沁玉,你在这干嘛呀?”江莞炤语言里带上了一丝温柔,与刚才截然不同。
      “我刚才在母亲房中呢,母亲说要找你,我想着我也没事,就去找你,发现你不在,只好在这院子里等你了。”
      “好,你继续玩吧,我回屋换个衣裳再去母亲房中。”
      回到屋中,江莞炤想到了之前的时候三房四房对自己母亲被扶正,自己却还是庶子的身份耿耿于怀,而何氏虽然何老太太在府中位高权重,自己却还是个小妾,心生不满,加上自己丈夫又没有什么出息,看着大房袭爵,二房蒸蒸日上,自己自然是厌恶了大房二房,而何老太太偏不让分家,何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人,分了家,何老太太必定要和三房四房住,可这样一来,从大房二房中得到的油水就少了,说什么也不分家,何氏想着,分了家,掩人耳目地除去赵氏简直轻而易举,还有何老太太的撑腰,可如今,人多口杂。想来是这何氏给这江菁珂洗脑,不过这江菁珂也确实跋扈,一想到上一世她怎么对待自己的妹妹,江莞炤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
      ……
      ……
      换好了衣服,江莞炤从屋中走出,去向院里的正屋,看见自己的母亲看着书。林氏看见江莞炤走来,便放下书,笑盈盈的开口,“萱禾你可好些?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江莞炤笑笑道,“现已无碍了母亲,对了母亲,唤我有何事?”
      林氏这才缓缓道来,“你可知晓,过几日便是你三伯的何姨娘的生辰,本来是想大办的,可最后没办成,但是我想了想,依旧给她送礼,传出去也不会落人口舌,可你二舅母诞子,恰恰在那一日有洗三礼,我长命锁都令人打好了,这不去实在不行,你父亲还要早朝,恐怕不得空。”
      江莞炤听出了林氏话里的意思,“母亲是想让我去送礼?”
      “我的萱禾怎么如此聪慧,我和你父亲商议一下,打算送银鎏金簪,就在账房内。明日琉璃会给你的,如何?”
      江莞炤看着母亲闪烁的双眼,还是答应了下来,林氏继续开口,“前几日,我和你三舅母见了一面,檀儿还要她向我问你的好,说什么时候你去他们那爬桃树?”林氏眼里止不住的雀跃与打趣,江莞炤怔住,小时候,她喜欢去林府玩,三舅母的表哥,也就是林檀,爱拉这江莞炤爬树,那段儿童时光在江莞炤心中算得上最佳了。
      听到母亲说这话,江莞炤哭笑不得,和母亲随便闲聊几句就逃离了,院子里江莹珍的身影已不见了,江莞炤走回屋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得坐下来好好想想,现在已经明朗了,江莞炤觉得江莹珍的事,一定和江菁珂和何如欣有关,江菁珂和何如欣不知什么手段将江莹珍与庆永侯世子联系起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手段将江莹珍和庆永侯世子谈婚论嫁的,不过好在现在有的是未雨绸缪的机会,上一世的仇没机会复,那就由这一世做个了断吧。
      ……
      ……
      ……
      第二日,江莞炤打算出府转转,如今这个朝代,对女子的约束减轻,上街不必佩戴面纱。江莞炤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一家当铺,想了想,还是走进去了,当铺人怪冷清,江莞炤打算进去随便看看,打发梨儿让她去买珍儿爱吃的蜜饯,等会在当铺找她。
      江莞炤在店里转转,觉得规模倒是不小,于是细细看着那些物品,看见几对簪子倒是入眼。
      突然,有个小吏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说是要找老板典当,江莞炤顺势转头看过去,入眼是年纪稍大的男丁,看服饰应当是个小吏,正想偏回头不再去看,但看到了东西时却大吃一惊。
      那是许氏的流传玉佩,她想到了上一世,太子给她看过这没玉佩,记忆拉回过去……
      ……
      “你可知这是什么?”太子问道,江莞炤摇摇头,太子笑道,“这是许氏的玉佩,有了这玉佩,满朝许氏或可为我助力,这样多一份保障,我看晋王还敢如此嚣张吗?”
      ……
      记忆拉回,江莞炤看到这枚玉佩,立刻想起这是许氏的玉佩,这玉佩看似平平无奇,可这花纹,纹路都是有讲究的,重要的是,这玉有一对,虽然不知道这枚怎么拿来典当了,但是江莞炤绝不能让太子像上一世顺利的继位,许氏对于他的继位立了大功,继位后,还封了侯。
      江莞炤快步走上去,抢先说道,“您这玉佩出价多少,我买。”那小吏和典当老板用着同样的目光看着江莞炤,典当老板率先开口,
      “姑娘,你这是要抢鄙人的生意?”
      “老板,买卖看的是眼缘,我觉得这玉佩很合我的眼缘,老板您就让给我吧,我觉得您这店里倒是有许多不错的宝物啊。”
      那当铺老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看了看江莞炤身上装饰,想必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何必和她争抢,再何况,听她的话,在店里买的别的也未尝不可能啊,于是,转身去了,“多谢。”,江莞炤莞尔一笑。
      “姑娘你是——”那小吏开口,“你不用管我是谁,但我对您这玉佩感兴趣,恕我冒昧,敢问这玉佩是您的吗?”江莞炤问他,肉眼可见他的脸色出现一丝尴尬,“不是我的还是谁的,你这姑娘,到底买不买?”
      江莞炤猜到了这玉佩定不是他的,从他的神情来看,他显然不是这玉佩的主人,再看他的装束,许氏在京城也是有几分地位和权势的,府中的人不能如此寒酸,她猜想这必定是偷来的。
      “我和这玉佩有缘,你开价吧。”,那人看江莞炤如此爽快,便也不再啰嗦,“二十两银子。”江莞炤笑了笑,这人估计真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底细,虽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是这枚玉佩的价值可不止这个数。
      “成交。”
      正巧梨儿从外面走来,“梨儿,拿二十两。”梨儿对她说的话表示震惊,但还是照做,把钱给了江莞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人也十分爽快,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江莞炤,拿到钱就走人了。“小姐,怎么要买这玉佩,这玉佩奴婢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还不如上回老爷给小姐的,小姐,您是在破财消灾吗?”江莞炤被她逗笑,“傻丫头,我和这玉有缘分,我看着甚是合我眼缘。”江莞炤和梨儿走出店外。
      正谈笑间,又有两人走进店铺,从她们二人身边经过,截直了当地问老板,“老板,你有没有见过有个人来这典当玉佩的?”老板听着又是玉佩,心里冒着火,“怎么又是玉佩?不过,确实有人来当,但那玉佩被人买走啦。”问的人眉头紧皱,“在下可问是谁在您这买的吗?”“不是在我这买的,卖的人正要给我,却被人截胡了。”老板摆摆手。那人不再说话,倒是另个人开口,“那怎么办,主子的任务没完成,那岂不是又要受罚?”不等他说,又开口道,“要不咱再买个九成九像的吧?”另外一个人终于开口,“你以为是普通玉佩吗,主子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都不再说话。
      “你刚才看见那两个姑娘没有?”
      “看见了怎么了,那左位姑娘长的确实是美啊。”刚才说要买个九成九像的玉佩的人开口。
      另一个人睨了他一眼,“啧,你是不是蠢。”说完自己便走了出去,看见江莞炤远远的背影,追了上去。
      “姑娘!姑娘且慢!”
      江莞炤不知是不是在叫她,转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叫她的人正看着她,江莞炤有些疑惑,这不是刚才去典当行的人吗?她手里还握这那枚玉佩。
      “有何贵干?”梨儿看了这有些来者不善的人一眼。
      江莞炤正打量着他,身材一看就是习过武了,这普通衣裳看起来有些不合适,难不成是换了衣服的,莫非是哪家的侍卫。
      那“侍卫”也打量着江莞炤,明显此人比边上那人衣饰要更华丽,估计是哪家的小姐。
      “是这样,我方才看见姑娘从典当出来?小姐可是去当东西?”
      江莞炤听到这话心中不禁皱眉,他追上她就问这话,她与此人毫不相干,他平白问她当东西当真奇怪。江莞炤摇摇头。
      他本来想问她买回来什么东西,但一想,一个闺阁小姐,怎么会买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玉佩?
      “那姑娘可否看到有什么人去了典当行?”江莞炤抬眼看他,不禁冷笑,冲这玉佩来了。
      江莞炤这才开口,“我并未见过什么其他人,之前我的一个婢女偷了我的簪子来典当,那簪子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我便想来碰碰运气。”
      他沉默了一会,似是在思考,缓缓开口,“叨扰姑娘了,是在下的不是。”抱拳而后离开。
      “怎么什么人都有啊。”梨儿嘀咕道。
      ……
      ……
      江莞炤正打算回府,却在首饰铺外听见有婢女和店主吵起来,江莞炤不打算理这些事,她从门口远远地看见那婢女身旁的一个姑娘,那姑娘身着淡粉色衣裳,那是江南名贵的丝绸,手里的扇子是大师所著,江莞炤盘算着这肯定又是一个高门大户的小姐,江莞炤从铺外走过,正听见那著淡粉色的姑娘开口,“芙蓉,算了,我看着这簪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成色如此差,卖这么贵,不要也罢,府上有的是比这更好的。”
      江莞炤瞬间立在原地,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不能再呼吸,心跳变的快速,呼吸急速,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令她感到浑身颤栗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却只能看见那两人从铺里走出来朝着反方向远去的背影。她还能听见那名叫芙蓉的婢女还在滔滔不绝,“那人真没眼力见,小姐都这么喜欢了,便便不卖给我们,卖那么贵,谁愿意买,和府上的人一个德性……”只留下店主的抱怨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如此嚣张,买不起还嫌弃贵,我呸……”
      梨儿看出江莞炤的不对,“小姐你怎么了?”江莞炤不答,而是开口说,“梨儿你去,问问那位粉衣女子买的是什么,把它买来。”梨儿赶紧跑进铺内将那簪子买下。
      江莞炤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房和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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