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如果我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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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柒……你怎么坐在这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给我打个电话也好啊……”陆遥一身便衣的回到家，刚从电梯上上来走到转角就看到方柒蹲在墙角浑身湿嗒嗒的像流浪猫一样的缩成一团。
陆遥急忙收起手里的雨伞，用力把她撑起来托在肩头，稍微有些踉跄的拿出钥匙打开门，就小心扶着她进了门，长柄的黑色雨伞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雨痕和不甚清晰的划痕声。
“碰——”的一声方柒就被陆遥失手扔到了床上，“啊，对不起阿，小柒……我喝了点酒，现在有点晕……”还没说完话，陆遥就已经受不了的躺到了床上，和方柒两人混乱的躺在一起，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陆遥挣扎的睁开眼睛，右手温柔的附上了方柒的额边，帮她梳理着额前的碎发，像个看着心爱的东西的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不肯闭眼，只是最终仍是抵不住醉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在他闭眼的那一秒，方柒瞬间却睁开了眼，眼里似乎含着泪花。
“为什么总是差一秒……”她低声说着，双手浮上额前陆遥仍停留的手，“如果前一秒我睁开眼，我们会不会又不一样的结果……或是，这只是命运……”眼泪终于流出，滑落到床单上晕出一圈水印。
“请不要怪我……明天……对不起……”方柒呜咽说完，在闭眼的瞬间没有看到陆遥睁开的赫然清明的双眼，他的眼神里划过一道怪异，看了眼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方柒，又轻轻阖上了眼。
*
方柒在一片晨光中醒来，眼睛还没睁开，伸手向右摸去却发现一片冰凉，一个激灵，方柒就噌的坐起身来，头发没梳衣服凌乱的走出房门。
方柒刚光脚跑出门就看到眼前一个忙碌的背影，晨光微曦中陆遥正面对着她在小型厨房里不知道干着什么，只是看目前的情形，他似乎有点头大呐。
“扑哧……”一声，方柒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个似乎万能的男人这么慌张过。陆遥一手端着一杯刚从微波炉里加热的牛奶，另一只手忙不迭当的翻着锅里的煎鸡蛋，虽说还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却浑身透着一股烦躁。
“陆遥，给我吧，我来做。”方柒走过去，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直截了当的端走牛奶，就想抢陆遥手里正呻吟着的翻煎鸡蛋的勺子，可是陆遥却一转身躲开了她的手，“怎么不穿袜子就下来了。”他的眉头紧皱，盯着方柒踩在地板上的脚，面色渐渐沉下来。
“这个……”方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是有多么的不堪，她不自在的缩回了脚，脸上泛起微红。
“你等一下。”陆遥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熄了炉子，强制的将方柒押到椅子上，威胁的说：“不许动哦，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说完，他就离开了厨房，方柒听他的话乖乖坐在椅子上，望向陆遥的背影心里一阵甜蜜，可不一会又是一片酸涩。
“以后记得要穿袜子啊……这样子很容易感冒的……”陆遥很快的从卧室里回来，手里拿着一双袜子和一双拖鞋。他蹲下身，端起方柒的左脚一边温柔的嘱托着她，一边认真的给她穿着袜子，动作是那样的熟练，似乎已经练习了上千遍。
方柒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蹲在她面前，心里涌起一层层暖意，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幸福，“昨天是你给我换的外衣啊……”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方柒有点羞涩的问道。
“嗯……是啊，中途醒了一次，发现你的衣服都湿了，就帮你换了，不过我可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你别瞪我啊，眼睛都快蹦出来了……”陆遥玩笑的抬头看着她，有点不正经的看眼方柒接着说：“不过——哼哼，你以后可是我的娘子啊，我想为夫看到了应该也是没什么的吧……”他穿好了第一只袜子，咧嘴一笑，眉宇间有丝得色，笑容却是如初见时那般阳光，灿烂的让人有种想要人流泪的冲动。
方柒听到这话，什么也没有说，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干涩却幸福的弧度，周身却似乎都被温暖所包裹。
“啊……下面要给我最亲爱的公主穿上水晶鞋了啊，请接受我这个青蛙王子的爱吧……”陆遥帮方柒穿好袜子，抬头微微一笑，眼里却满是宠溺与认真，似乎手里拿的不是拖鞋而是真的水晶鞋。
方柒只是神色专注的看着他，嘴角的微笑却可以代表一切。
陆遥低头专心的为她穿上拖鞋，似乎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一样。
“啊！真的是刚刚好啊，请我美丽的公主嫁给我吧。”陆遥露出了如孩子般的微笑，抬起脸眼神紧紧地盯着方柒，眼底依旧是漆黑一片却似乎有一点火花在深处点燃。
方柒依旧是一语不发，只是嘴角微颤，终于忍不住上身前倾，紧紧的搂住了在她在侧下方蹲着的陆遥，脸埋到他的肩头，埋在深处看不清表情，眼泪却很快弄湿了陆遥肩头的衣料。
陆遥似乎稍微愣了一下，只是很快回抱住了方柒，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幸福，眼底看不清底，黑的透彻却仿若没有生机。
良久，方柒终于放开了陆遥，擦干眼泪又展笑颜，“吃早饭吧，都饿了。”
“嗯，等会儿啊，饭还没好。”陆遥干净利索的站起身，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的表情，他回到炉子边，不一会儿就端上两个煎糊了的鸡蛋，他似乎有点尴尬，眼角有点抽动：“先这样凑活着吧。”方柒也没有说别的，拿起筷子就将两个鸡蛋吃了个精光，抹抹嘴心满意足的说：“好饱，我也给你煎两个吧。”说完她就起身，动作麻利的煎了两个鸡蛋出来，看着陆遥全部吃下去，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甜，只是眼底有着道不尽的黯淡。
收拾完早饭桌，方柒穿上自己的衣服就提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陆遥却只是站在落地窗前，似乎预料到什么般的没有动作，背影却分外落寞。
“陆遥……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始终不适合……”终于说出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另一个人的回应。
“对不起……”决定的事就不要后悔，方柒收起眼底的泪水，打开门就想冲出去。
“如果我求你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陆遥依旧是背着身，声音低沉却悲伤。
方柒听后浑身一僵。
5秒钟，可以决定什么……
“砰……”留下的只有咣当的关门声以及门外隐约的呜咽声。
陆遥依旧没有动，只是喉结上下滚动，浑身似乎微微颤抖。
方柒从楼道里出来后，就开始奔跑，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陆遥看着窗外奔跑越来越小的身影，熟稔的掏出西服裤里的心形钻戒，端在指间对向阳光。
光线射到钻戒上而反射出的射线似乎射到了陆遥的眼睛，他用手挡了一下双眼，收回钻戒，终于回到卧室将自己隐于黑暗中。
*
也许是早就知道结果，当真正经历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痛彻心扉，只是那种痛却会永远的印在你的内心深处，每当想起时，那隐隐的痛，反而更令你辗转难眠。
方柒再也没有接到过陆遥打来的电话，也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碰到过陆遥，似乎陆遥在她的人生里完全没有出现过，亦或是她在陆遥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痕迹。
她听过别人讨论过他和她，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男女主角都已经分道扬镳，在八卦也八不出什么来了，方柒躺在床上，随意的玩着手机，打开通讯录，看到一个个人名似乎就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陆遥❤，终于找到了……”方柒看着人名，思索良久，终于按下删除的键，“您确定要删除吗？”
看着屏幕，方柒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按下了确定，长舒一口气，心里却只是苦笑一声，有些东西在手机里删的掉，在心里却始终删不掉，就像他一样，她摸向自己的心口，他始终在这里，生根发芽都在这里，现在已经长成了茁壮的大树，即使她费劲的拔掉了他，却还是留有一个树洞，填不满冲不上，留在心里的只有空荡荡。
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吧……
方柒看向天空，似乎可以看见那已经飞向美国的飞机，那载满了她沉重的初恋的飞机。
“方柒……你确定你不去机场送他吗？这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米粟紧张的看向她。
“不去了，你们去吧……”方柒冲她微微一笑，“记得把我的祝福送给他，祝他幸福。”
米粟恨铁不成钢得看向她，满脸的气愤，“方柒……有没有人说过你，你非常胆小，却又残忍的可怕？”米粟暴躁的冲她吼道。
方柒只是笑着，笑得安静而又忧伤，让人不忍责罚。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不要后悔……”说完，她就旋风般的离开了，背影刺痛了方柒的双眼，“呵，我残忍……”她有些苍凉的笑声荡在房间里，徒增悲伤，“可又有没有人告诉你……”她又看向天空，“我对他残忍，比对我自己残忍还要痛……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更好而已……我，始终不适合他……”她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陆遥的手机号，她的手指挪动了几个毫米，最终按下了取消……
傍晚，米粟托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给你的……”她伸出一个蓝色的精致鹅绒方盒，递给方柒。
方柒疑问的目光看向她，“是一个人给你的，他说……”她顿了顿，看向方柒的眼神有丝不忍，“他说，他想给你很久了，还有……他也祝你幸福……”
方柒手脚冰冷的接过方盒，握在手心，反复触摸，似乎还有某个人的余温。
“砰——”，她小心打开盒子，一颗的璀璨的心形钻戒正置在鹅绒方盒中，日光灯下泛着柔光。
盒子内部写着一行小字，字体是那样陌生而又熟悉：本想那天向你求婚的，只是……方柒，如果你今天来机场，我就拥有的抛弃一切带你走，因为，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一颗灼热的眼泪从上空落下，落在钻戒上，泪水溅开降温消失不见。
你听见心碎的声音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