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你，我赌不 ...
-
依旧是那张温柔的脸，只是这次方柒却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面对那双几乎完全相同的眼睛。
“又见面了，方小姐。”陆母微微一笑，一派大家风范，温良娴淑。
“嗯，很高兴见到您。”方柒的手心不自觉地冒汗，但仍是保持着微笑，挺直背脊，抬起头直视陆母的目光，颇有点豁出去的感觉：“请问陆遥在哪里？”
“太直奔主题可是不好啊……”陆母在空中轻轻点着食指，眼神也跟着食指游走，明明是很轻松的情态，方柒的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左眼不停的跳着，全身神经紧绷。
“请您告诉我……我是来找他的……”她有些艰难的说着。
“嗯，他就在楼下啊，今天是他的生日会，因为他要出国留学了，所以这次生日特意提前举行。”陆母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口气如常。
“留学？出国？”方柒似乎感觉到自己神经的某一部分已经彻底崩断，以至于大脑似乎都已经停止运转，语言中枢只能反复重复这两个词。
“是的啊，也该是时间出去练练了……”陆母摆正了坐姿，有点严肃的说着，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惊得方柒从自己的思维里回过神来，“下面的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就不下去看了，但是都有摄像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现场直播。”说完，她就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显示的就是楼下的大厅，只见已经有一众宾客在楼下聚集着了，他们一个个都穿的极为正式，西装晚礼服，谈笑风生，而方柒看着自己随身的打扮只觉得尤为扎眼。
“那个穿红礼服拿着黑包的就是证合企业小开的情妇，是MC公司的明星，那个灰西服的就是证合的小开，看到了吗，正在和那个穿黑西服的聊天的那个……”陆母看着画面一个个指着点评着，似乎在看着娱乐节目，方柒听着点评只是觉得越来越心惊，这些人都只是在杂志上看过照片而已，没想到今天一个个都见到了，甚至相距只是一个楼梯而已。
“啊，陆遥这孩子总算出现了啊，旁边的是容丫头啊……诶，今天穿得很好看嘛……”陆母一直在不停的说着，方柒看向她，眼里的内容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形容，初见她时，感觉像是身在闺中的贵妇人，冰冰冷冷，再次相见明明感觉就像普通妇人般一样，只是为何感觉距离却越来越远……
良久，她终将视线挪回屏幕，陆遥和容一颜正是特写的在镜头上，陆遥和平常一样淡然的笑着，只是这次却给人一种移不开眼的魅力甚至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迫人气势，他身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身材比例完美到令人咋舌，白色的衬衣衬得他的脸更是完美的耀眼，他刚进大厅，就已经几乎吸引了所有女性的注意力。容一颜此时正挽着陆遥坚实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倚着他，笑的满脸满足，她身穿蓝色的晚礼服，脸上微微化了淡妆，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出一种飘渺的气质，蓝色的晚礼服紧紧贴身，完全的显出了她的好身段，正是杨柳细腰无尽风情，两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丝毫不被对方的气场比下去，只是互相相衬更加的光彩照人。
“两人很配啊……”陆母小声的嘀咕出来，而方柒只是紧紧盯着他们两人相缠的手臂，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喂！别走神啊，下面是精彩的了……”陆母戳戳方柒的胳膊，眼里满是兴意。
方柒从酸胀的心情中恢复过来，而陆遥和容一颜已经齐走上台，陆遥对好话筒，就缓缓开口，丝毫没有公开演讲的惧意，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奢侈的生活。
“大家好，我是陆遥，这位是容小姐容一颜。”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宛若夫妻般配合，陆遥接着说下去，“首先，我们要感谢各位为我生日的百忙之中的出席，各位的到来，让鄙舍蓬荜生辉。”说罢，台下已是掌声一片。
“今天我们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宣布……”陆遥轻巧伸出手，就平息了掌声，而台下的众人也开始屏气凝神的听着，“第一件事，就是我和一颜要一同去美国留学了，留学的时间还没有具体定下。”陆遥的声音很平稳很好听，像是流水一样可以舒缓心情，可方柒只感觉浑身似乎被抽没了力气，她颤抖的端起桌子上盛满水的玻璃杯，猛地喝下一大口水似乎这样就可以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二件事，更是对我和一颜意义重大——”陆遥牵起身边容一颜的手，两人又不自觉的相视一笑，眼里更是满是幸福的笑意，陆遥似乎深呼了一口气，有点紧张，但仍是干净利落的说出口：“我和一颜决定在不久订婚，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们。”
“啪——”方柒手中本紧握的的玻璃杯重重滑下，不过几秒钟就破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玻璃杯里的水沿着裂口处一点点缓缓流出，地面上的流水慢慢融合一起像是晚礼服飘扬的裙摆，水流一直留到方柒的脚边，渐渐濡湿了她穿的布鞋，方柒低头看着脚下正慢慢流进她鞋里的水，没有动作，流进她鞋里的水似乎流进了她的心里，一点点失去温度，直到完全冰冷……
“外面下雨了……”陆母从方柒身上移开视线，外面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滴丝丝落到玻璃窗上，一颗颗窗上的雨滴沿着自己应该走的路线从窗上缓慢滑下，形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视野……
方柒宛若没有听见陆母的声音一样，依旧是低着头，一语不发……
滴答……滴答……滴答……雨点打到窗上，发出轻微的声音，方柒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得一清二楚，“你听，天在哭……”方柒抬起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顺着光洁的脸蛋滑下，最终，从下巴处滑落到了地上，与地上的水迹混为一体。
方柒又看向屏幕，目不转睛的看着陆遥与容一颜受到众人的祝福，看着他们互相深情的凝望，看着容一颜露出了如新娘般幸福的笑容，看着陆遥深情的执起容一颜纤细的手，温柔落下一吻，就如同当时他对她那样做过的一样……
“如果我说，这并不是陆遥的意思……”陆母的声音又恢复了初次见面的冰冷……听在方柒耳里，却无比顺耳……
“为什么要让他这样做……”方柒转过头来，眼睛如同初见时清澈干净，虽说脸上布满泪痕……
“因为——责任。”陆母顿了顿，美丽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片刻的伤感。
“责任……责任……”方柒似乎好笑的一边边说着这个词，眼泪却一直不停的流下来。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叫我来了，我保证，我会，离开他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方柒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只是说完，她就拿着包准备离开了。
“请等一下……”方柒已经要开门离开了，陆母却又叫住了她。
“你会原谅他吗？他似乎是真的爱你。”陆母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有点发抖。
方柒停住了脚步，她的思维很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宁愿她还是上午那个满心欢喜期待着复合的方柒，只是时间永远不会倒流，而他们的故事，现在只缺一个结尾。
“不会。”她听到了她坚定的声音。
“为什么？”陆母似乎没有一点意外。
“责任……我也有对我自己负责的责任，我们终究……不可能……”
说完，她就打开门，从后门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是个彻头彻脑的胆小鬼。
因为她永远不敢和命运对着干，她永远不敢赌一把。
因为，他，是她永远赌不起的。
她怕到最后她会真的输到体无完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