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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生个小葛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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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再帮家英盖好被子,靠近脖子那边的被子枕到身下去,免得有风吹进去,又把下方的被子折了一块掖到脚下。家英还没睡着,问他怎么洗澡要洗这么久。子言说他在里面把衣服都洗了。家英抓住他的手搓了搓说:“以后衣服都留着我洗。男人不能帮女的洗衣服,尤其是内衣内裤,会倒霉的。”子言不说她迷信,慢慢爬到她跟前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吻着她的双唇问她:“知道了,你睡吧。”这一吻,她紧闭双眼,双唇扬起了微笑,层层荡漾开来,蔓延了整张脸,余波在边际激起的浪花开在藤萝上似的,爬满了整个房间。只是这藤萝没有根。
临近春节,外出务工的人也提着大包小包踏上回家的路程,街道上多了几分热闹。子言跟家英开始筹备着置办年货。新年是值得憧憬的,每个细节都重复了很多次,可是每个细节依旧饶有兴致。贴春联,放鞭炮,置天地桌,宰杀牲畜做成福礼办祭祀,熬年守岁是重头戏,麻将桌能支到天亮去。家英说:“小的时候就等春节玩通宵,那时觉得整夜不睡觉是很好玩的事情。现在能够通宵做的事情,就剩下睡觉了。”
子言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敢开玩笑说:“还有一件事啊,挑灯夜战。”家英听出了弦外音,羞红脸掐着他的手背啐道:“呸呸呸,老不正经的。”
立春已经过去两天了,可这春天不像是立在冬天的尾巴上,倒像被冬天吃到肚子里,春寒料峭只是冬天吃饱了在呃气,等它活动开了还不知道冻成什么样子。家英这天说公司有活动,会晚些回来,子言做好晚饭就悠然自得的泡着脚打开电脑找一部好看的电影看。他回头看饭桌上的饭菜心想要不要趁热先吃一点,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等家英一起吃饭已经成了惯例。笔记本电脑QQ刚上线滴滴声响成一片,打开一看不过是些广告跟一条朋友生日的问候提醒,点开看里面是三个老同学跟两个标注同事的好友,心想同月同日生生的人还不少,就点击了送上生日祝福。刚发送出去发现祝福的人里有一个竟然是芳芳,他正研究着要怎么撤回的时候家英开门进来。子言吓了一跳,拍苍蝇一般合上自己的电脑,慌得站起身来差点没把脚下的水桶踢翻,很快以攻为守,倒打一耙道:“吓我一跳。突然就进来了——今天不是做活动吗?”
家英愣了一下说:“你才吓我一跳。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子言一手搭在电脑上,抱歉的笑了一下,故作羞涩说:“我能干嘛啊。还不是男人的那点玩意儿。你说,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家英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坐在床上说:”你啊,这么大了也没个正行,不要把心思都放在那些事情上。活动取消了我就回来了,老板说了过小年不做活动,请大家去吃饭唱歌,允许我们带家属,我这不赶紧回来带你去啊。你快穿上鞋跟我一起去吧。你怎么还泡上脚了,这天刚擦黑啊你就泡脚,我给你拿条抹布你快擦干净了。“她是想带子言过去当挡箭牌,免得那个总监总是骚扰自己,说着就去卫生间给他找抹布。
子言放宽了心坐回椅子上,咽了咽唾沫说:”不去了,菜我都做好了还过去吃什么啊。小年在家过就好了,你知道我现在最烦扎堆凑热闹的。“
家英拿着抹布往他身上一丢就去看桌上的饭菜,那热气烘在脸上暖到了心里头去,跑过去抱着子言亲了一口说:”哎呀,知道今天过小年,还做了这么好吃的等我啊。“又回去细看做了些什么。
子言说:”可不就是,别去那边吃了吧,就在家过好了。“
家英尝了一口荔枝肉自顾自说道:”这么多好吃的啊,都是我爱吃的,啤酒鸭,红烧排骨,黄豆炖猪蹄,还有糖醋鱼。”说完又拈了一块啤酒鸭来尝。
子言擦干了脚问说:“一定要去吗,跑来跑去怪累的。”家英摇着头说道:“老板请客哪里有不去的道理,你快去把鞋穿好吧,去的晚了别人还以为我摆架子——你怎么光着脚丫走路啊,刚才还怕冷那么早泡脚,现在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不怕着凉啊。快坐到床上去,我给你拿袜子。”说完嘬干净手指推他到床边坐着,又去帮他找袜子。
子言说:“你们公司我一个都不认识,待会儿去了还不知道多尴尬,饭菜都做好了,不吃多浪费啊,你不晓得我花了多大功夫吧。”
家英拍着他的脚底板说道:“别人不认识你没关系,可是别人认识我啊,公司里有几个人老缠着我,你不挡着可有人来搭讪了,一顿饭事小,人被拐跑了看你上哪边找去。再说天这么冷,饭菜坏不了,明早热热还能吃的,省下一顿是一顿。”
子言说:“你就是看上那顿饭了,见过精打细算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人丢了都没丢一顿饭让你这么心态。整个一守财奴,葛朗台是你生的吧。”
家英起身捏着子言的鼻子说道:“生什么都是你的种,以后就生个小葛朗台给你看看,娘儿俩榨干你的血汗钱还不给你饭吃。”
子言说:“那是周扒皮。”
田家英重新帮他穿鞋子,说道:“以前在饭店的时候你是短工,现在是我们家的长工。管我是扒皮的还是抽筋的,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子言穿好鞋子催促着家英说:“那就快点吧,陛下,该出宫了。都憋不住了。”说着起身穿上外套就走出门去。
家英找了条围巾追上前笑说:“你这是出宫啊还是出恭?还憋不住了。”
子言关上门,调侃说:“先恶心你,叫你吃不下饭。让你去了也白去。谁叫你吃饭还带个打酱油的。”
家英挽着子言的胳膊边走边说:“就带着你,除非你带不出手去,好让别人看看,我呐,也是有管家的人——你别笑,也别不乐意,长工长到管家去很开恩了好不好。瞧你,一脸不情愿,还敢撇着脸,造反了你!快,再给陛下笑一个。呔,赵爱卿——爱卿——亲。”说着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两人在楼下的站台等巴士,华灯初上,寒风砭肌,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数已经回家准备晚饭了,远远都能闻到饭菜香,家的味道往往建立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上面,尤其是晚上的那顿,悠悠袅袅的饭菜香带着呼唤的味道。有几个摊贩跺着脚哈着热气想暖和一下冰冷的双手也想暖和一下冷清的生意,今晚的买卖注定不会好,他们还是坚守岗位,自己给自己打工就不好告假,觉得休息一天就亏了一天的工钱。汽车迟迟不来,等得越急越怀疑它是故意捣乱,两人调侃站牌上写的多少分钟一班纯粹是虚假广告,要在后面加一句以实物为参考才做得准。
家英索性钻到子言的怀里,单闻着她熟悉的味道就感到温暖。一会儿又跳出来叫道:“坏了,我手机呢?就这几步路不至于丢了,是不是落家里了。”
说着去摸子言的手机拨自己的电话,子言数落说:“又丢三落四,应该不是丢,就是落家里了。再丢还得给你买一部。”
家英听手机可以拨通,松了口气说:“应该是落家里了。你等我,一会儿就下来。”说着就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