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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不用你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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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冷冷地说:“在商言商就是寅吃卯粮?你们不怕撑死我还怕消化不良。老是这个样子我不代理你们这个牌子了啊。”
赵子言笑了一下说:“何总,我不是当年那个小赵了,公司也不是当年那个公司了。万一我把你说的话当真了呢,撤了你的代理,然后你腾出仓库给那几个三四线的牌子?”
何总拍了一下大腿说:“赵总,我知道你们是大牌,那也不能店大欺客啊。没错,您是我们这个公司的压舱石,可是压舱石压多了,船也会沉的。”
子言依旧是不温不火对着何总说:“你看你,这么多年都没变。眼珠子大的叫人怀疑你是不是得了甲亢。别老那么亢奋。吓到小李了,你代垫的那笔费用谁来帮你做报销。”
何总刚坐下去又跳脚起来,指手画脚说:“啊,你不说我也想问来着,代垫的费用都快有半年了,还没有批下来。你们这些供应商的良心真的是大大的坏啊,比日本鬼子还要坏。产品不畅销就想着压货,垫带的费用又不报销,两头堵了还往里面塞货。当年的日本鬼子也没你们这样啊。”
赵子言打断说:”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总这么急躁怎么把你的生意继续做大做强。我们报销走得慢至少没有少掉的,你代理的其他品牌不是要求你全包的就是利润点数低的。我这个天天盯着报表数据的人能不知道说你仓库里面的货够卖了吗?现在我们半年度的业绩考核马上要到了,不寅吃卯粮就马上没得吃了。你多打点款多积压点货,下半年我有的是办法,甚至可以直接跟你说我有的是力度帮你清掉。要是我们这次完不成任务,眼前都过不去了,往下也不见得大家会好过。“
何总咋舌皱眉贱兮兮笑说:”你这是在逼我啊,赵总。你也变坏了。当初看你多淳朴的一个小伙子啊,现在怎么也学会这些歪门邪道来欺负我。这样啊,我帮你完成任务,你帮我快点把报销办下来,然后下半年多给点力度。不然这么多货,你这是逼我去窜货啊。”
赵子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安排人补货打款。”
何总笑嘻嘻说:“明天吧,又不急于一时。我们今天先吃饭。你都好久没过来了。”
赵子言往前凑了一下说:“何总,你不说我是日本人。要打款就今天打,等不了明天。肉还没咽下去,饿得很。”
何总看了一眼李密后若有所思看着子言,忍不住笑出声说:“赵总啊赵总。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啊。我说你现在职位高了胃口也大,但就是你胃口大才不会盯着我这仨瓜俩枣的业绩,除非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赵总,破了道心,就没金刚之体了。”
赵子言说:“我这肉眼凡胎的人哪有什么道心,倒是你这个老狐狸早该有点眼力见,现在才看出来。既然看出来了,就做你该做的事。”
何总说:“马上安排,马上安排。我眼拙,但是我识相。”
下楼的时候李密小心翼翼跟在子言的身后,她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折服,只差点头哈腰。何总的办公室设在一个高层住宅小区里,下了楼出大门路过一个篮球场。几个业主穿着背心大裤衩顶着大太阳打篮球,一个大叔投了个三不沾,篮球直滚到赵子言脚下。他脱下西装放在地上,拿起篮球运了几下,一个跳投命中三分,篮筐下的人把球传过来,又投了几个接连命中,回去拿衣服时西装已经在李密的臂弯里。
李密说:“打得挺好的。”这是她第一次夸赞子言。
子言说:“很久没打了,进球都靠运气。”
李密说:“有实力的人总把自己的成功归咎成运气,而运气好的人却常把自己运气吹成实力。”
子言依旧说:“我没有什么本事。”
李密说:“那我是不是更差。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要不是你,我早被开除了。”
子言说:“刚开始都这样,我刚开始比你还差。打电话都打不清楚,还经常被老板骂。”
李密说:“那你当时也跟我一样难过吗?”
“比你还难过。”
“因为当时没有人像你照顾我这样照顾你,是吧?”
子言看着她,想起当时田家英是一直鼓励自己的,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愿意否认,只是简单回了一句:“是吧。”
他继续往前走,因为自己的衣服在她手上,并排走着总感觉她在挽着自己的胳膊,这个异样的感觉令他心惊肉跳,就加快步伐往前超出两个身位。李密只当是自己落伍了,急忙忙跟上步伐,并排时也感受到那个异样的感觉,猜想对方就是因为这个感觉甩开自己,自己要是退两步就表明不屑与之为伍,要是并排走着就是上赶着追他,进退维谷之间,臂弯里还挂着对方的外套,自然到理所当然的地步,这时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是欲盖弥彰。
李密从此在赵子言面前一改刁蛮的个性,这回是真的寄人篱下,不便事事都拿人家的过去对他进行道德批判。而且人是善忘的,何况这个准姐夫对自己姐姐的伤害,哪怕感同身受也不是真的切肤之痛。
没来由的火气就像一个没气的打火机,偶尔想在他面前借机发火一下好找到最开始的人格独立,发现图有火石在脑海里碰出的零星火星,到底因为底气不足而生不出无名业火来。最后还是乖乖的听从这个赵大领导的指挥跟安排,过后暗骂自己没出息,尤其是赵子言的指点总能助她在迷津中按图索骥,快马加鞭。她自知理亏,不甘认输,憋着生闷气,只能用对方的正确来惩罚自己。她感觉自己要彻底叛变了,为了保住节气,偶尔单独与赵子言汇报工作,听他教训的时候也会忍不住顶嘴:“不用你教我。”子言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又把刚才的训话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