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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这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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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来人往,她们这般着实显眼,邵昭不欲惊动医馆里头的人,便对周氏笑了笑说:“周妹妹,真巧呀,你是要回去吗?”
周氏慢腾腾走下来,颔首:“是的。姑娘有事吗?”
“没事,我路过。”邵昭说着就要走。
周氏见此,便也要朝另一条路走,这会儿医馆里跟出来一个小学徒,喊道:“二夫人!大夫人叫您呢。”
周氏家里是种田的,不懂医,到这儿也只能送下饭,做些杂活,文家大嫂突然叫她回去,也只能是吩咐下家里面的事情。邵昭看那小学徒着急,便停下步子,打算观望观望。
只见周氏应声返回医馆,那小学徒凑在她旁边边往里走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阵话,周氏面色随着他的话越发紧张起来。
邵昭不由好奇心大起,当即顾不得那么多了,干脆也跟着走了进去。
邵昭进去后,周氏已经跟着学徒去了内院,医馆大堂现在只有两名学徒坐在柜台后修整,没有任何的病人,连里屋也没有病人。邵昭走到一个学徒前,那学徒才发现她,忙站了起来:
“姑娘等下,我们大夫还在忙呢。”
听他这样说,邵昭不由诧异了一下:“在看病吗?还是出诊了?”
“没有,”那学徒指了指通往内院的门帘,“后院呢,一会儿就过来。”
这会子另一个学徒也走过来,他靠近打量了几眼邵昭,一下子认出来了:“邵老板吗?”
邵昭看着他:“是我,我刚才遇见你们二夫人了,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二夫人?”那两个学徒互相对视,他们好不容易遇上个没病人也没上头管的日子,纷纷躲一边偷懒,倒是没注意到二夫人呢。
其中一个想起来了:“对了,我听见成顺喊了句来着。你没听见吗?”他问另一个学徒。
另一个学徒愣了两秒:“去看看?”
于是他们像是要参观什么热闹似得,对着邵昭匆匆一揖,争先恐后朝着内院跑,门帘刷刷掀起,又静静落下。
邵昭不方便跟他们过去,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候。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有人出来了。
邵昭看见周氏面色沉静,手腕拖着食盒走到大堂。
“邵姑娘?”她平时一直这幅样子,不怎么高兴也不怎么忧闷,就只是平平静静的,毫无起伏,这会儿看到邵昭突兀坐在屋内,也无甚表情,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邵昭早想好了托词,便笑道:“我看周妹妹被急匆匆叫了回来,生怕发生什么事故,不知方便告知吗?”
“邵姑娘多心了,不过有个病人发了急病,差我回去拿些药材来。”
“原来如此。”邵昭听到这儿略微有些尴尬,也是,人家医馆能有什么事儿呢,左右不过是看病救人,自己又帮不上忙,过来也是平添麻烦。邵昭现在也不能帮她跑这趟腿儿,便告辞离开,正要走时,帘子又刷的被掀开,先前的两个学徒走了出来。
“邵小姐留步。”其中一个学徒拦住邵昭,“我们大夫人说,多日不见小姐,极为想念,想同小姐见见呢。”
另一名学徒则跟上了周氏,看来是得了命令要去帮忙拿东西。邵昭此时等不得,便回复道:“多谢嫂子挂念,只是现有急事,等改日我再来拜访吧。”
那小学徒听了,惋惜地说:“夫人现在在里头帮忙,如果小姐不方便,那就等改日吧,我这就去回复夫人。”
邵昭的时间不多,如此就急急忙忙出了门,直来到了第五瓷行。
这会儿,第五瓷行人还挺多。
邵昭本以为都是来看瓷器的客人,就毫无防备走了进去,四处寻摸瓷行活计,以及乔不答,等听了话,才发现,这熙攘人群,原是商协的。
之所以邵昭得出这个结论,是她走到柜台前时,旁边的人说:“这京城的规矩都是我们定的,你不遵守规矩,就别想在我们地界上做生意...”
这句话虽明面没讲明,可敢这么说的,除了商协,没第二个了。
看来邵昭走之前退出商协,对第五瓷行影响蛮大。她在的时候还能应付一下,如今又不在这儿了,白让瓷行的火计受了气。
想到这儿,邵昭一边心里过意不去,一边又气愤,这群人实在猖狂。
“掌柜在吗?”商协的人站了房间一半的面积,把柜台都堵死了,乔不答也不知躲哪去了,柜台后头只有一个面生的小伙计,低着头不言不语。
听见邵昭的声音,那小活计连同商协的人纷纷抬头来看。
“你是做什么的?”邵昭只拿眼询问小伙计,毕竟这店铺是人家的。可那小伙计都没来得及说话,商协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为首之人邵昭没见过,想来是赵胜道他们的手下。
邵昭斜眼瞥了瞥他,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我来这儿做什么?你觉得我来这儿能做什么?难道我会跑到一个瓷行去吃饭?这种话问出来,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那家伙没想上来就被邵昭怼了几句,一时愣住了,等回过味来,很没面子地朝他一纵下手扫了几眼,气呼呼道:“怎么说话的,我说了你一句,你倒好,嘴巴没把门似的,秃噜这么多话。我就问你,你来这儿干什么,你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呐。”
那小伙计目瞪口呆看着邵昭,想来他是新来的,没见过邵昭,对邵昭一个弱女子,胆敢挑衅商协的人十分惊讶。
邵昭便对他说:“还不叫你们掌柜来。”
他忙点头朝外跑。
“掌柜?掌柜能干个什么吃!去,把掌柜叫来,我正要见他呢。”商协的人朝跑远的伙计叫喊。
邵昭就问他:“你来这儿做什么呢?”
那家伙看什么奇怪物件似的看着邵昭:“你是不是眼瞎,你还敢问我?”
“你是什么葱,什么蒜?怎么着还熏人不成,让人不敢问?”
“你没看见我这么多人?”
“你是说,你带来了一堆葱一堆蒜,所以我就不敢问了?”
“这小蹄子。”那大汉撸撸袖子,他周围的下手听着自己也被骂了,纷纷用眼瞪邵昭,其中一个想出点什么,跟商协为首之人说:“这女的怕不是瓷行的人。”
一经他提醒,这个大汉倒是明白了。毕竟邵昭退出商协时,惊动了大部分商人,人人都知道,第五瓷行的东家是个女人。
他顿时呵呵笑了几声,哎哟叫唤道:“原来是邵老板呀,我说呢,什么人敢在我面前撒野,久闻邵老板大名,咱们第一次见,权当我冲撞了。不过有些事情也确实是邵老板做的不对,这,邵老板总该改一改吧。”
乔不答急匆匆从后院出来,身后跟了四五个伙计,也是少见的排场大。
“后头两个厨子打起来了,我刚巧去处理,没听见您来了。”乔不答出来说了两次,目光一转,发现邵昭竟然在这,“咦?东家!”
“处理的如何了?”邵昭意味深长笑了笑,他们统共这几个人,吃饭哪里用得着两个厨子,乔不答纯属编瞎话呢。
乔不答惊喜中带着忧愁:“唉,如今已经把一个打发走了,东家何时来的?可否要歇息一会儿,这儿交给我便好。”
“不必。”邵昭瞥了一眼旁边商协的人,“此事由我而起,还是我来处理吧。”
邵昭转身问那大汉:“你听的谁的命令?来这儿是何目的?你且先说说,我斟酌一下。”
大汉见邵昭让出条路,竟是要带他去后面商议,一时犹豫起来:“干啥!”
邵昭说:“我这儿有些好茶好点心,不如你跟我去先吃一些,吃完再细细讲一讲。”
“你看我像吃茶的人吗?”
“那不然..”邵昭看了眼乔不答,“去雀殇楼点几道菜?”
乔不答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赶忙差人去了。邵昭让他带了两个跟班去茶室,其余的人要么赶出门去,要么就带了后院去,以免影响他们店里的生意。
这边邵昭给商协的三个人安排好座位,让乔不答在外头正常做生意,那大汉与茶室格格不入,坐着十分别扭不自在,他哪里想过,他一个粗犷人,来这铺子找点麻烦,还被当客人似的,给请进这鬼地方来了。
在位置上左挠右骚了一阵,实在坐不住了,朝邵昭叫嚷道:“怎么还没送来?你不会故意晾我们呢吧。”
邵昭知道他说的是雀殇楼的菜,这才过去几分钟,就是神仙也没那么快送来的。
于是先引着他们说:“那兄台先讲讲吧,咱说完话再用饭。”
“说什么?”
“兄台来这儿做什么呢?”
大汉目光游离:“哼,邵老板心里不清楚?你既然不与商协来往,就别想得到商协的庇护。我来就是跟你说个事儿的,以后你这间铺子每月要交10两银子,若是新开了别的店,每个店都要交10两银子。”
邵昭抽抽嘴角。
原来是要钱,那她可知道是谁指使的了。
“我明白了。”邵昭说完便站起身来。
那几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钱呢?”
“我去催下菜,几位先待一会儿吧,至于钱的事,稍等会给你答复的。”邵昭出去以后,同乔不答商量了几句,乔不答应声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