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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邵昭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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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昭在燕子帮助下,避开一些会撞见贵人的路,顺利来到御书房附近的夹角旁,这会儿外面站了很多人,邵昭探头看去,看见了之前的那个老太监。
燕子手里有令牌,于是带着邵昭去见了老太监。
老太监看见邵昭,还挺高兴的模样,笑着问:“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
邵昭与他在一旁的墙边说话,此时太子还没出来,邵昭便问他:“公公还没有给殿下通报呢吧。”
老太监摇摇头:“这要等殿下出来才行,姑娘哪里这么着急呢,还亲自跑过来。”
“既然还没有通报,就别通报了吧。”邵昭咳嗽了几声,“不小心染了风寒,别再传染给殿下,就等我好了些,再通知公公吧。”
“哎哟,姑娘可要注意身体。”
邵昭这么跟他说完,便想直接离去,那边已然骚动起来,似乎是荆廉过来了。邵昭于是加快了步伐,在第一个转角就藏起身体,燕子跟在后面,紧赶慢赶才赶上来,一脸狐疑望着邵昭。
邵昭瞧她一眼:“回去。”
“你为何改了主意?”
“方才说过,身体不适。”
“哟,我瞧着不像呢?”
邵昭威胁她:“我可惯会造谣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怎么,你还真想对太子殿下胡说八道?我已经跟随殿下许多年了,你觉得,殿下真的会怀疑我?”
“那有什么关系,”邵昭循着记忆,原路返回,“殿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会不会牺牲你,来让我配合。”
燕子紧抿着嘴巴,这种事情,她可没底。
两人顺利返回东宫,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
邵昭吃了饭,只等着去见荆溪。
她可真是好奇,这宫内都没有消息传出,荆溪是怎么逃过的。
那边荆廉已经坐上了轿撵,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出发,老太监仰头看他,看见他望着前面,目光深沉,便笑道:“殿下瞧见了?”
荆廉嗯了一声。
老太监便说:“邵姑娘身体不适,没法见殿下了,等改日老奴再去差遣人问候下。”
荆廉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用手指骚着下巴,发了会儿呆后,才命人出发。
老太监问了句:“殿下要去哪?先前娘娘那得了些罕见果子,想让殿下尝尝呢。”
“那就去母后那吧。”
“好嘞。”老太监便朝前通传了声,队伍浩浩荡荡走出这条走廊,一直朝着皇后的中宫走去。
邵昭不知道宜香殿是在哪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好带着燕子去外面到处逛游,趁机套出关于宜香殿的消息。
原来这不过是个祭祀堂,由于新建了一处,皇帝与太皇太后和诸位娘娘、皇子都会去新的殿堂,这里被弃置了。邵昭白天只在外匆匆略过一眼,里面长满杂草,似乎很久未处理。
而它临近的一些殿堂倒是光鲜亮丽,尤其往后隔着一个景荣宫便是皇后娘娘所在之地的中宫。
邵昭起初不明白荆溪为何选择这个地方,后来发现,这里侧门颇多,不知按着什么风水造的,各处都有通道,简直像个小型迷宫。
燕子被邵昭再次甩开,邵昭特意饶了路到宜香殿,等她独自一人躲在里面时,脑袋也跟着清明一些。
她是来做什么的?
这一趟毫无目的。
这会儿她脑袋里想东想西,杂念就像这院子里的草一般茂盛,直至她听见了微豪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后面一处墙壁外传来,只听它先由近变远,又由远变近,最后停在离邵昭几米远的地方。
邵昭悄悄去看,发现真的是荆溪,于是忙走了出来。
“你叫我来何事?”
荆溪背对着她,邵昭朝周围看了看,说实话,她选的藏身之处一点也不隐秘,以荆溪的身手,可以轻易找到,这家伙偏偏在一旁走来走去,故意让她自己现身。
邵昭这么问他一句,他也不回头,只说:“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里透着几分气恼。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
“哦。”邵昭眨巴眨巴眼睛,他说的该是为什么在宫里。她略有心虚,这趟来虽是被太子妃绑来的,可这么多天完全可以跟荆溪透信,可她没有,不怪荆溪会生气。
邵昭搓着衣角,斟酌道:“此次实在身不由己,等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就说。”
“唉,那好吧。”邵昭围了他转了两圈,荆溪一直背对着她,邵昭也看不清他表情,于是放轻脚步走到他前面,抬头觑了眼。荆溪板着张面孔,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发现邵昭看他,还故意把脸扭到别处。
邵昭哈哈笑了两声:“你莫不是还在想那日的事情吧。”
他的样子实在是害羞,乍一瞧见,邵昭脑袋里紧跟着就冒出那日见他的情景。与此时相比,还是那会儿在假山中他比较可爱。
荆溪袖子甩了下,眉头都皱起来。
邵昭收声,不想太过无礼,于是轻声问他:“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若不是遇到我,你这趟估摸是躲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救了你,你连感谢都不说一声?”
荆溪不吭声。
邵昭有点不高兴。
两人沉默片刻,荆溪说:“你在哪个宫?”
邵昭说:“东宫。”
荆溪太阳穴猛地一跳:“什么!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跑东宫去了?”
邵昭看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你真是不长教训!”
荆溪留下这句话就要走,邵昭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下,他如此暴躁,邵昭倒是清楚其中内情,如今局势也十分明显,这荆溪跟荆廉完全不对付。
不过,在外邵昭还觉此事不难理解,想必宫内不少皇子在盯着太子,一心想他下位,自己登上那尊荣之地。
但是来到宫中.....
邵昭这几天曾无数次在想,荆溪到底什么脑回路,他这可有可无的地位,是怎么想着跟太子作对的?好好活着不行吗?
“五公子!回来!”邵昭朝他喊。
她在原地抱臂站了会儿,荆溪从东面墙飞出去,一会儿后又从西面墙飞进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荆溪知道在宫内如履薄冰,两人见这一面可辛苦的很,有话一次说清,他可不想再跟邵昭见第二面。
邵昭这会儿脾气软了下来,主动解释道:“跟你说吧,这次进宫,是太子妃绑我来的。”
荆溪只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以后该怎么联系你呢?”
荆溪不满道:“联系什么?不需要联系。”
“那可不行,既然我身在东宫,且相对自由,为何不利用这一点,给你传点消息呢。这对我们来说,帮助甚大。”
荆溪一脸惊奇:“谁跟你是我们。”
邵昭看他如此不配合,心情简直差到极点,都忍不住想用这几日看他狼狈的样子刺激他,不过邵昭想了想,觉得像他这种人,大都是嘴硬,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深度,万一她言语过激,这家伙晚上不得偷偷躲被窝里哭。
“既然如此,我也懂了,你不需要我,那咱俩就此分道扬镳?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的房子我也不住了,铺子我也不经营了,反应我有荆廉呢,还需要你?”
“你说什么!?”荆溪愤愤道:“不行。”
“那怎么办?你又不听我的。”
“那就按你说的做。”荆溪思忖片刻:“我会定期给你传信鸽,你只把信放在竹筒就好。我劝你别想太简单,太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可还有事?”
“没事了。”
“那我走了。”荆溪转过身,而后又补充一句,“你回去别让人发现。”
他速度很快,悄无声息就消失在夜空中。邵昭看他离开,又躲在暗处静静听了片刻,周围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并无任何异样。
于是她也饶路回东宫。
就在邵昭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人影动了动。
那人影一路从宜香殿朝景荣宫走,靠着墙壁,如同鬼魅,直走到中宫的一个角门处,他在门外敲了两下,有人给他开了门,他紧接着进去了。
邵昭回去后正赶上晚膳时间,燕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瞧见她,劈头就骂:“你又去哪了?我跟你说过我要换身衣服,你怎么老不等我?”
“那谁知道?我就上了个茅房,回来哪也找不着你,那我肯定自己走了。”邵昭略过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那燕子在院子里跳了一阵脚,接着如同那天一样,又安静下来。邵昭从窗口看她一眼,心里纳闷,也不知是这个监管者笨还是怎么,每次她出门,燕子都要寻个理由回自己房间一趟,第一次是换鞋,第二次是换发饰,第三次是换衣服。
不知道还以为她要跟邵昭去约会呢。
偏偏每次都给了邵昭溜走的理由,一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怀疑她是故意的。
这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这么想着呢,门外又进来个小公公,这小公公看着面生,不过燕子倒认识他:“黄公公怎么过来了?”
黄公公笑着对燕子说:“邵姑娘可在?”
“在的。殿下要找她吗?”
“是呢,太子殿下让我来通报一声,晚膳后让姑娘去书房。”
“好的,我这就去跟邵姑娘说一声。”
“麻烦燕子姑娘了。”黄公公说了这几句话就站一边等着了,邵昭看燕子转身朝屋里走来,连忙回到桌子旁假装休息的样子。
燕子砰砰砸了会儿门,邵昭过去给她打开,她很不客气的先继续奚落邵昭几句。
邵昭今天刚拒绝了与太子殿下见面,哪里能再过去,到时候自己撒谎感染风寒不就露馅了,那可是大罪。便跟燕子说:“麻烦你去回一下吧,我今日身体不适,去不了书房。”
“你....”燕子左思右想一会儿,她今日跟邵昭一块去的御书房回话,那老太监都瞧见了,此番确实不能让邵昭见太子。
于是她去跟小公公交涉,没想小公公言笑晏晏,态度十分强硬,邵昭听见他搁门口,牙齿清晰,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说了,今天必须见到邵姑娘。殿下的脾气燕子姑娘比我清楚,今日就算绑,也得把邵姑娘绑去的。”
邵昭闻言,心里立马紧张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马上一件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邵昭拗不过他们,被带着去了书房。
进门后,书房的大门立马合上,这间安静奢华的房间让她觉得后背发冷。
荆廉似乎很喜欢画画,邵昭看见他坐在案几后,又在摆弄着一副画,那画上是一个破旧的院子,边缘有一圈破旧的房子,院子里杂草丛生,都有人的腿那么高,而院子中间,站了两个人。
说实话,邵昭内心真心吐槽,荆廉画技不可言说的差。
奈何再差,邵昭也看出,那画的地方真是宜香殿,画中之人正是邵昭和荆溪,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站位,真实情况是邵昭在靠近主殿的位置,荆溪则在靠近副殿的位置,显然,太子殿下没有亲自到场,而是派人探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