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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方卿年:本王被人强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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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初春,寒气未全然散尽。
演戏演全套,方卿酒这中毒之弱生生在窗户上榻上耗了半月有余。
待到柳书墨也算勉强能走动后,方卿酒便以方卿年的名义邀请方则瑞两人出京前去柳春林踏春。
临到出门,方卿酒突然提出要互换身份的想法。
方卿年对此十分不解:“何必要换?你若想问,告知我,我来便可。”
“哎呀,你问和我问的感觉能一样吗!你那冷冰冰的样子,哪个会真心和你说实话?”
方卿年对此不屑,怀疑地看着他:“难道他们就会因为你的话亲近真心和你说实话?”
捋了好身上的锦袍,方卿酒伸手要将那人发冠换过来,边动边说:“你以为他们不会怀疑我们吗,那个柳书墨你我查到他出身低微,说什么父母双亡,自小困苦,而前几年被宁王世子赏识入的府。”
方卿年微微挡住,自己将发冠摘下,顺手戴到方卿酒头上,“虽有些疑问,但不至于是你怀疑的全部理由。”
“不,你不懂,据我这么多年被茶毒的状态,这种身世的背后,一般都伴随着神秘的目的或者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你信不信,若是我问他,他们定会说是当年在姑苏穷困潦倒,卖字画抄书之途,要么就是什么经典的卖身葬父,然后被方则瑞看到继而看中他带回府中做门客。”
“......歪理。”方卿年蹙着眉,对此话并不认可,“面具给我。”
即便再怎么质疑,方卿年终究是‘自愿’与方卿酒‘同流合污’了。
远山晕着一层浅淡青雾,河畔柳枝刚抽嫩黄新芽。
坡上梅花还有淡淡的香味,地面只铺一层浅浅新草,交错枯黄旧茎。
溪水解冻,流水泠泠,风里仍带着微凉,吹在身上需拢一拢衣衫,正是乍暖还寒的踏春时节。
柳春林乃是京城郊外一道好风景,此间有山有水,小桥流水,再有一列列桃花屹立,时不时还能瞧见几株梅花树,据传说是曾有道长在此留驻,随手栽下几颗桃树和梅花,随着时间此地便渐渐成了繁茂之地。也有京城子弟在此踏春兴诗,更有暗中私会的痴男怨女悄悄避此。
马车停到桃花林外,来临和来影作为护卫将所需之物找到一处恰到好处之地安置,随后便藏到暗处盯梢。
“柳先生,看上去似乎比前几日更精神了不少。”
方卿酒主动搭话柳书墨,他站在方卿年身侧,说不上多冷漠,倒是让两人颇有些受宠若惊。
柳书墨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王爷竟会主动问候他,道:“多谢王爷先生关心,我近日大好,多谢王爷邀我来此踏春。”
这般问着,柳书墨的目光便在身后方卿年停留一瞬,那件身上披着的月白色纱织鹤氅,做工用料皆是皇家规格。
方卿酒笑了笑,似有几分炫耀之意:“我担心青见这些日子在府中闷坏了,所以想出去转转,正巧赶上踏春的时节,心中也惦记着柳先生,所以才有机会问问世子,若是愿意我们正好一同来。”
方卿年闻言,点点头,主动扯着方卿酒要坐下。
说四人盘坐原地,身边放着方才来临来影搁置的茶具果蔬,还放着一局围棋。
一旁默默盘坐煮着茶的方则瑞,见状煮茶的动作微微一动,状若无意道:“青见先生似乎总是带着面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柳书墨笑着坐到方则瑞身旁,也附和询问:“是啊,其实见到青见先生第一面,我便也心生好奇,只是不敢随意开口,今儿是青见先生主动邀约,才敢开口,若是先生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
方卿年眸色一沉,欲要开口却被方卿酒扯了扯袖子。
“没什么,只是之前被王爷所救后,一时不慎毁了容,唯恐吓到旁人,所以才一直带着面具。” 方卿年低声说。
许是怕问到伤心处,方则瑞和柳书墨相视一眼,笑了笑并未再继续问下去。
“王爷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上次来府中,你我也是这样相谈甚欢。”方则瑞本纳闷方卿年性格变化,却又想起上次入府拜访方卿年也曾展露过这一面,想来这位王爷是面上冷漠,若是熟了便能让生几分亲近之意。
方卿酒勾起一个不似显眼的笑,抬手示意身边方卿年添茶。
方卿年闻言,冷眸看他一眼,并未拒绝,抬手为方卿酒倒了杯茶。
踏春本就不是方卿年擅长,身边洋洋洒洒摆着围炉茶水,对弈棋局,再谈笑几句,没由来让他着实生出几分不自在。
若不是答应了方卿酒,他早已拂袖而去,如今这厮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柳先生为何不曾考虑考取功名?毕竟是我们这等读书人的期盼。”
方卿酒沉声询问,顺手又为身边的某位生闷气的门客递了杯茶。
柳书墨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不甚在意笑了笑:“功名与我如浮云,我并不喜欢官场,只是喜欢诗文而已,所以考不考功名并不重要。”
这人设配得上他这气质。
方卿酒如是想着,眸底划过暗光,不经意道:“世子此番入京,可曾想过如何回去?”
“哈,王爷这话倒是让则瑞有些惭愧,此番入京,想必没个三五载一时难以回去。”方则瑞眼底闪过苦涩和恨意,却很快收敛,苦中作乐道:“陛下让我入京也是为了我好,若是将来讨得陛下开心,说不定会让我举家搬回京城。”
“本王也是希望如此,不过幸好进京后还有柳先生陪你,想来他与你定是在姑苏熟识长大,才会愿意陪你进京吧。”
“王爷这话倒是对了,我与书墨确实在姑苏相识,不过只不过是前几年才遇见,我们相见恨晚,彼此有缘,又是将对方视作知己,所以他作为门客的身份陪我一同,家父也能放心些。”
知己,方卿酒回想他在景光王府听到的,啧,果真是统一挡箭话术。
“京城偌大,有个熟悉的不错。”方卿年竟主动接了话,询问:“我与王爷相遇也是缘分,也是知遇之恩。”
方则瑞似乎很愿意谈关于他与柳书墨那些事,眼底闪着熠熠光亮,道:“是啊,那时书墨只能靠替人抄书贩卖字画为生,家中尚有重病的老母,不过在我遇见他时,他已然要卖身葬母,我在街上瞧见不忍这般人为奴,所以主动将他从买他那人要了过来,后来我见他才华出众便让他做了府中门客。”
柳书墨也适时露出怀念的神色,接话:“是啊,王爷与我也是知遇之恩,若不是他看中我,我如今想必还在姑苏苦苦挣扎求生。”
方卿年瞥了一眼方卿酒,默默抿了抿唇。
方卿酒心中要笑疯了,果真是如他所想,这该死的熟悉,果真是那些话本的套路。
“王爷,茶没了,我去河边打来。”
方卿年起身欲要走,方卿酒知晓他有话要说,便道:“与你一同,顺便走动走动。”
方则瑞和柳书墨欣然同意,他们也打算走走。
顺着河边走到一处大树下,方卿酒回头瞧了瞧,见两人不在,才终于暴露本性:“看我说的不错吧,这话本剧情真是老套极了。”
方卿年还是不理解,但不妨碍他相信方卿酒。
“你想要如何做?”
“柳书墨其实不重要,但还需防备,若是安插在方则瑞身边的探子,他的目的就不只是方则瑞,说不定还有方则瑞身边的人。等回去我就进宫,皇后是主要突破口,若我想回去,她一定有回去的办法。”
方卿年停下脚步,转身目光灼灼盯着他,“你怎么确定皇后一定有办法,她精神状态始终是个问题。”
听到方卿年这样问,方卿酒只犹豫一瞬,便道:“因为在我的世界,老娘曾和我讲过类似的案例。”
“案例?”
“嗯...就是一种例子,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而她也曾经过这种情况,所以她说过只要找到这个世界的锚点或者说是主要核心,就有机会回去。”
“那我是不是立刻理解成,你找到的核心,便是支撑世界的所在?即为类似我们所说的天道?”
方卿酒眼睛一亮,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兴奋和欣慰,“不愧是‘我’,你理解的真快。”
方卿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渐渐逼近方卿酒。
方卿酒下意识往后退,“你作甚?”
“可是所谓的世界核心,为何是个疯子?若是皇后不是,又该如何?本王需要知道,你做的是否会影响我?”
这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方卿酒慢慢退到一处树干,身体重心全然靠在后面,略微思索后,说:“只要核心不死,一切都会自然运转,不过......”
“你不和我走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冷漠的方卿年神色骤然一松,像是怀疑自己听错又问一遍:“什么?”
方卿酒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脱口而出,他怎么会说出想带这狗东西一起走的话?
“没,没什么。”
“方才说得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好不好?”王爷低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直接将人困在树干与自己之间,手臂虚虚抵在人身后木面上,圈出一方密不透风的方寸之地。
温热呼吸尽数扫过方卿酒泛红的耳廓,指尖漫不经心蹭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
方卿酒心跳如雷,脊背微僵,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喉间发紧:“不,不就说要,要回我的世界。”
妈呀,这狗东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靠得这么近,真当他是柳下惠啊!
方卿酒指尖轻轻勾住他一缕垂落的乌发,绕在指间缓缓收紧,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对方颈侧,嗓音压得又哑又缠人,带着刻意撩拨的调子,“你想要带我回你的世界?为什么?”
因为他嘴欠!
方卿酒真要受不了,这家伙真要命,说话就说话,怎么总是故意靠他这么近?非要考察他定力吗?
一阵风吹来,落满树繁花。
王爷见他如此窘迫和脸红,似乎是被取悦到,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方,方卿年!你,离我远些。“方卿酒抬手推了推人,直视的目光又有些发虚。
”为什么?“方卿年逗趣着,他似乎最近总爱逗弄这人,故意想让这人露出些呲牙凶狠的模样,瞧着就让心情愉悦。
方卿酒咬了咬牙,这家伙分明是故意!
”王爷真想知道?“方卿酒眼底划过一丝幽暗,抬眸眼睛亮晶晶盯着他,仿若已经迫不及待做他想要做的举动
。
方卿年微愣,道:”当然,你......唔!”
眼前人被瞬间放大数倍,方卿年骤然回神,意识到他似乎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