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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弑父杀母是年少之愿 前去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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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知府府邸路上,方卿酒心中已经预想了无数的结果,想来方卿钰那混球在此定是骄奢淫逸,不问灾情,待见他第一眼就该一脚踹到墙里,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然而,他的预想并未出现。
反是方卿钰竟然正在知府大门前,一副自得样子,像是早已在此等着他们来兴师问罪。
“这是谁啊,大皇兄竟然也来关州了。”方卿钰见到两人没等他们开口,竟主动来询问他们:“大皇兄一路想来是懈怠了,竟用了好些天到,难不成没将关州这灾情放在眼里?”
这家伙竟然在兴师问罪他们。
几人站定在李府门前,李佑明脸上露出几分踌躇不定,犹豫着想说什么却没张嘴。
方卿安挂上那张熟悉的笑脸,目光朝身后李府内瞧瞧,随即抬手拍了拍方卿钰肩膀,“临危受命,四弟已在此一月有余,想来是对灾情很了解,我们今日到关州,竟没瞧见你,李知府说你这些日子劳累,兄长便想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方卿钰神色一怔,立刻收敛情绪,语气不善道:“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问罢,好似才瞧见方卿酒,方卿钰略显疑惑:“这家伙是谁?”
方卿酒主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属下青见,是北清王的门客。”
听见是方卿年的人,方卿钰立刻面露嫌弃,上下打量着,“方卿年的人?竟然还带个门客来了,哼,能顶什么事。”
方卿酒面上微笑,心中叫着骂没,混账东西,还敢耀武扬威,若不是没抓到你的把柄,定要套你麻袋。
方卿安打断说:“好了,我们还是先去与三弟汇合,关州灾情严重,让赵大人也一并来吧。”
入城许久,并未见到赵言。
李明佑抬手用袖子擦着额头,连作解释:“赵大人去邻州借粮,前日刚走还未回来。”
方卿安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先去北清王那边,之后再商讨处理关州灾情之法。”
疫病区内,弥漫着绝望和痛苦,时不时还能听到那些疫病人的低吟。
方卿酒跟在身后,在进入疫病区后,目光下意识搜寻方卿年。
只见他一袭锦袍已有些脏污,冷峻的面容下紧抿薄唇,目光灼灼盯着疫病区奔走的众人。
瞧见方卿酒一行人回来,又见方卿钰一脸散漫随意之色,眸光闪过冷意,嘲讽开口:“能见到四弟真是不容易,怕不是深陷关州‘危机’爬不起来罢。”
“三哥果真是‘关心’我,这么大动干戈,连自家门客都派去了。”
“哼,我家门客胆大,若是四弟遇到什么难脱身之事,他可帮你好好‘解决’一番。”
两人说话夹枪带棒,听着本就不安的李知府更是难开口。
方卿酒欲为他解围,走到方卿年边上,道:“王爷,还是听听李知府对关州灾情的处理,我们也好进行下一步。”
方卿年威闻言,缓和了脸色,甩了甩袖子,转向那边正在随着医者治疗的石太医,“石太医鞠躬尽瘁,若是此番疫病不加以控制,唯恐传到京师,到时候圣上动怒,你我都吃不了好果子。”
李知府连连躬身,说:“是,是,下官明白,关州此番之景,赵大人也为此解决了许多,其中最早还有暴民横行欲要其乱,多亏赵大人...还有四殿下赶到,才能解决这危机,赵大人那批粮食解了燃眉之急,但治标不治本,这旱灾不走,反生疫病,着实让人心力交瘁。”
“赵大人去邻州借粮,那边派人先将我们这次带来的粮食分发下去,当务之急还是疫病,不如我们去问石太医可有眉目?”
听见方卿安的提议,方卿酒目光扫了一圈,却见方卿钰丝毫不做掩饰,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玉扇,用扇面掩捂鼻子,显然是对疫病区的人带有鄙夷和嫌弃。
哼哼,上不得台面的混账东西。
疫病百姓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关州本是南北通达之地,如今遭此灾祸,被影响的还有周围的邻州和京师。
”哎哟...哎...”
“呜...老天爷......”
......
耳边隐隐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草席上,有一妇人脸生烂疮,浑身泛红,蜷缩躺在那,看着痛苦不已。
更有一孩童靠在墙角,垂头埋膝,似呼吸微弱不见生气。
方卿酒心中五味杂陈,站在一旁看着着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所谓灾祸是天定,可这些日子灾情不见消减,却是人为。
“百姓苦也。”
似是被听到了这声轻叹,方卿酒发觉身边似有在看他,转头望去发现竟是李知府。
“公子心怜百姓,李某感激。”
李知府也是为民请命之人,自然喜欢为百姓着想的人。
方卿年几人在与石太医讨论疫病治疗,有他们在场,方卿钰那混账难得为此争执起来,说什么疫病严重,随意治疗百姓唯恐丢了性命,看来人还是不能太闲。
“真像......”
耳边听到李知府的呢喃声,引得方卿酒顿时警觉。
什么很像?
他与方卿年主动请求来关州,其中原因本就是因为调查当年母后在关州的经历,难道这个李明佑?
思及此处,方卿酒主动询问:“李知府在任多久了?可曾在别处任职?”
似乎意外竟有人询问自己的任职,李明佑怔愣瞬间,抬手捋着胡须,眼底浮现几分暖意,“下官三十有五进士及第,后被朝廷任命到姑苏做通判,不过一年便被调遣来关州做了同知,一路到知府,已有二十年了。”
“李知府可曾想念家乡,或是调往更富足的地方?”
“半生仕途,坐守一方。久居即成故土,宦游亦作归乡。下官早已将关州当作自己的故乡,又怎么会离去呢。”
李明佑眼底闪着几分怀念和柔情,他对关州这片地,这里的人,都早已视为一生中最重要的。
“李知府可曾在关州遇上志同道合之友?”
方卿酒顺势往下,问出心中所想。
听到这话,李明佑并未否认,似是被勾起许多年前的回忆,“自然是有的,可惜多年未见,不知可好。”
方卿酒没有继续再问,时机不对,倒不如夜半拜访,借方卿年的名义寻访。
入夜的关州,并没有那般寂静无波,也没热闹喧嚣,有得只是淡淡的死寂和苍凉。
方卿年和方卿安被安排到知府府中暂住,方卿酒作为门客,与方卿年最近,他本意要去瞧瞧拜访李知府,走到一半却觉得该说一声,才转道来找方卿年。
一只脚迈入月洞门,便瞧见一只白鸽飞来扑扇几下稳稳落在方卿年手腕间。
竟然还有密信?
卷纸被收入怀中,见方卿年正欲将白鸽带走,方卿酒忍不住阻止:“诶,这鸽子不如给我?”
“呵,你倒是来得巧。”方卿年直接将鸽子摔在方卿酒怀里,转身进屋。
“诶,什么态度,你这要是炖了鸽子汤岂不是可惜,正好给我解解闷。”
方卿酒一眼认出这白鸽是方卿年平日很少使用的一挂,上次见到时,那只白鸽就出现在午间膳食上了。
“哼,一只鸽子有什么玩的。”方卿年进屋后才将那展卷纸打开,略过上面的字后,抬手便将那纸放到烛火处烧了个精光。
“早就想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什么组织?上次于家,还有之前一些难以查到的情报,你是不是和情报阁合作了?”
江湖中也有专门收集各处情报的组织,他们会将这些高价卖给有需要的人。
方卿年嗤笑一声,道:“你倒不算蠢。”
“少攻击我,你我可是合作伙伴,不能隐瞒。”
方卿酒总是好奇方卿年隐瞒他的任何事,就像他知晓自己的所有,也想知道方卿年的全部。
“秘阁。是我一手组织的。”
秘阁?方卿酒眉头蹙起,他甚少打听这个世界江湖情报,即便是皇家所执,在江湖乃至民间也有所耳闻,可他并不了解。
方卿年道:“秘阁不止收集情报,更会替我处理一些秘密之事,只不过如今我在朝堂上展露,不敢轻易动用罢了。”
“好好的,你组织秘阁,要做什么?”
这秘阁之事,方卿年能告诉他,想来是真的将他视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他开始信任自己了。
现在却更好奇当初方卿年组织这个存在的原因。
“...年少之愿,一个能让我全心全意敢用之地,帮我解决那些欺辱我的杂碎。”
似乎想到什么往事,方卿年恶意笑了笑,朝着方卿酒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凶光和狠毒,“年少之愿,想着若是有秘阁在,杀了父皇和母后,便不是难事。”
“噗咳咳咳……”
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差点又噎到嗓子,一阵咳嗽袭来,惹得他半晌才缓过来。
方卿酒:妈妈呀,怎么突然自灭满门了?!
“不,不是,不至于吧?”
“他”这么变态吗?
方卿酒说不上的滋味,总觉得震惊于这狗东西要弑父杀母,又觉得这家伙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呃,现在还想吗?”
方卿酒一脸求知和紧张,竟气笑了方卿年。
“蠢货,有你在,我怕被卖了。”
这话说的没理,方卿酒却松了口气,还好,差点就达成自灭满门成就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方卿年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