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渣攻今天打出隐藏结局了吗》电量过低警告

28、沦陷 家人们，捡

　　就这样，作为郁霖的新任玩伴和保姆，林在溪暂时留在了郁雯家还债。

　　说是保姆兼玩伴，实际上一个小瞎子，一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郁雯每天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神情也越发疲惫。

　　林在溪继续坚持自己胆小懦弱的形象，每天阴暗自闭不说话，但郁霖半点不认生，像只小麻雀，每天叽叽喳喳缠着他。

　　“哥哥”，郁霖牵着林在溪的手，帮助他熟悉屋内的结构，“这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小丫头的手很小，软乎乎的，像一团面糊一样扒住他的两根手指。

　　林在溪任她领着，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桌角，下意识缩回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的五感好像更加敏锐了。

　　“往前直走是哥哥的房间，”郁霖奶声奶气地说，拉着林在溪的手去触碰门框，“门在这里，你摸摸。”

　　“我记住了。”林在溪点点头。他一边扶着墙一边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往前探索。

　　可能是照顾他看不见，房间的构造异常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带上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就是全部了。

　　郁霖脚步哒哒哒，一股脑带着林在溪把每样东西都摸了一遍。林在溪闭着眼，一边感受物体的触感，一边记着方位。

　　床在这个方向……从床走到桌子正好五步……

　　等他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把每个角落都摸透了，郁霖这才像完成了任务似的，长舒一口气，自顾自爬上椅子，下巴抵在桌面，仰头看着他。

　　林在溪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的脸上。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了偏头。

　　“哥哥，”郁霖突然问，“你是向导吗？向导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林在溪瞬间想起666科普的一大串背景知识，尽量以六岁孩子能听懂的语言说：“霖霖，那些哨兵哥哥们的五感都太敏锐了，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听见很多的声音。这会让他们很难受，向导就是帮助他们调节那些过分敏锐的感觉的，让他们舒服一点。”

　　郁霖歪起脑袋，消化那些对她来说还太复杂的概念，突然眼睛一亮：“哥哥，那你可以给我们的哨兵哥哥做一下精神疏导吗？我们这里还没有向导，只有几个哨兵哥哥驻守……”

　　郁霖拉着尾音撒娇，小手扒着桌沿，满眼期待。

　　林在溪侧开脸，他能感受到小姑娘的期待，但是不可以。他是原剧情中胆小懦弱、精神力极其不稳定的向导，他帮不了任何人。

　　他的精神力就像一条失控的河流，在雨季的时候泛滥成灾，漫出堤坝，让他通过精神力隐隐约约看见周围的世界；旱季的时候，又如同关了闸的水龙头一般闭塞。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雨季，什么时候是旱季，更不敢拿那些哨兵的命去赌。

　　“不可以的，霖霖，”林在溪为难地说：“哥哥的精神力不太稳定，会伤到那些哨兵的。”

　　郁霖小小的期待熄灭了。

　　林在溪垂着眼，等着小丫头嫌弃他、跑开、不再理他。这样最好，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向导。

　　但那只小手又伸过来，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指，“精神力不稳定的话，哥哥会感觉不舒服吗？”

　　过了好一会儿，林在溪才说：“有时候会头痛。”

　　郁霖的小手紧了紧，认真地说：“那哥哥就待在这里好了，反正姐姐说你是来陪我玩的，我们不要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情了。”

　　她说着，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林在溪的手背，好像在安慰他一样。

　　林在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他的设想中，扮演一个胆小懦弱的向导理应被排斥，被嫌弃。但是小孩的世界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这个哥哥是新交的朋友，要对他好一点。

　　“谢谢你，霖霖。”林在溪轻声说。

　　“嗯嗯，”郁霖用力地点头，“哥哥要是不舒服叫我，我陪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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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西移，惨淡的日光映在沙丘边缘时，屋外准点响起了郁霖的呼唤：“霖霖！在溪！来吃饭了！”

　　“来了！”郁霖一下子跳下椅子，啪嗒啪嗒跑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乖乖抓住林在溪的手臂，往屋外走去。

　　林在溪被她拽着，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霖霖，慢点！”郁雯一手扶住林在溪，一手拉住自家妹妹，把两个人都按在桌边。

　　晚饭是一人一碗的稀粥，粥底稀薄，勺子轻轻一舀，呈在碗底的米粒不情不愿地浮上来。林在溪舀起一勺粥，慢慢塞到嘴里。

　　寡淡，非常的寡淡，和上一个世界的待遇完全没法比。但是现在食物短缺，也没有什么办法。

　　林在溪哄着自己吃完了这碗粥，刚刚放下勺子又被塞了一个烤得热热乎乎的红薯。红薯被烤得表皮皲裂，内里微微留着糖心，香气勾得他鼻头微微耸动。

　　“在溪，这个红薯你和霖霖分了。”吃完饭，郁雯又匆匆忙忙离开家，临走时又叮嘱：“最近异兽不太安分，你和霖霖就待在家里，不要乱走。”

　　“不太安分？”林在溪剥红薯皮的动作一顿继续问。

　　郁雯拍着林在溪的肩膀，认真地说：“在溪，霖霖就交给你了。”语罢就离开了，异兽在即，她实在没有精力照顾霖霖，只能请林在溪帮忙照看下。

　　郁雯走后，林在溪再一次凝聚精神力，试图控制精神力探查情况。但精神力像一条懒洋洋的蛇，微微动动尾巴，做了个样子。兔子从精神图景中跳出来，毛茸茸的身体蹭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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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月亮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雾气，凛冽的风吹得门嘎吱作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林在溪。

　　据说失明的人会将感知代偿到其他部分，可能确实如此，蜷在温暖的被窝中，林在溪居然遥遥听见了尖啸的狼鸣，还有巨大物体踩在沙丘上的嘎吱声。

　　【666，原著中有提及这个散居点吗？】

　　【没有】666摇了摇头。

　　林在溪的心沉了下去，没有提及的散居点可能因失去补给早已消失在茫茫沙海中，也可能就毁灭在此次异兽袭击中！

　　散居点的警报骤然拉响，尖锐的鸣笛声在整个空间回荡，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惊慌。他听到被惊醒的孩子的哭闹声，听到人们惊慌失措的逃离声，听到了郁霖小小的耳语：

　　“哥哥，警报响了，我们要撤离了。”郁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含着哭腔，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在溪把她往自己身边搂了搂，闭上眼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在极度紧张中，那条河流开始泛滥，以他为中心的精神力如同潮水慢慢散开，淹没任何可见的事物。

　　他“听”到了人们聚在一起，胸中涌动着惊惧与悲伤，在一位哨兵指挥下朝着南方撤退了。

　　林在溪立刻意识到，这个散居点要被放弃了，他们也必须立刻撤离！“霖霖，我们也要走了。”

　　“但是姐姐……”郁霖不敢大声哭出声，只能含着眼泪拽住林在溪的手臂，不肯离去。

　　是啊，他们走了，郁雯这么办？

　　郁雯……

　　林在溪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不远处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砖土砌起的房屋一颤，林在溪的心也为之一动。

　　不行，必须要走了！

　　他咬着牙，一把抱起郁霖，闷着头冲向黑夜。

　　在漫天的群星下，在精神力的海洋中，林在溪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模样。

　　满目疮痍。

　　逃跑的人群像一只翻滚的蚁团朝着南方奔去，不时有人落后，然后被抛弃，被留下的人又跌跌撞撞前进。

　　不远处，他“看见”了与异兽作战的哨兵们。哨兵们驾驶着改装后的车辆，拿着武器一次又一次冲向异兽。

　　袭击散居点的异兽是一群狼，每个都有牛一般大，獠牙从嘴里翻出来，流着腥臭的口水。哨兵们的子弹、□□扎在异兽的皮毛上，炸出一个个血洞，皮肉翻飞，但是它们还是前仆后继往上冲。

　　林在溪被激烈的情绪震得一下子回不过神来，这就是末世，这是他要经历的真实的世界。

　　“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哨兵一把拎起他，把沾满灰与血的脸怼向他，“怎么还有人没撤离！”

　　林在溪回过神来，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哨兵。他看见哨兵对他怒目而视，但是一只巨大的鸟却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哨兵的表情突然变了，“你是向导？！”

　　“是个瞎子，还带着个小孩！”哨兵“啧”了一下，放下林在溪，“算了，你也撤退不了，跟着我们算了。”

　　“齐茂！”

　　“来了！”回来补给弹药的哨兵把林在溪塞进一个安全点，随后奔向战场，“在这里待着别动，向导！”

　　说完他就跑了，继续往战场中。

　　林在溪抱着郁霖，藏在角落里。还好之前，他悄悄用精神力让郁霖睡过去了。不然小丫头看到这一幕，难保不留下心理阴影。

　　异兽的袭击越发凶猛，一波波体形硕大的狼不知疲倦地冲上来，即使哨兵们补给了重火力武器，也被迫节节败退，一直退到散居点中。

　　狼形的异兽冲进了散居点，扔到异兽身上的□□点燃了建筑，裹挟着沙子的风助长了火势，一下子蔓延成火海。异兽虽然因辐射而异化，但是本性还是怕火，只能隔着火海对哨兵嘶吼。

　　但不巧，林在溪藏身的位置太靠近异兽了，燃烧的火焰和浓烟暂时掩盖了他的踪迹，但也挡住了他撤退的路。只要火势一弱，那些异兽就会发现他们。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哨兵说的话。

　　他捂住了郁霖的口鼻，慢慢往哨兵们的方向退。

　　火舌舔舐着建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些狼动了动耳朵，嗅着鼻子朝林在溪的方向走来了。

　　林在溪把自己往更深处藏了藏，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后颈，带着调笑的声音说：“哎呀，抓到一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