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梦昭昭》三金银柯

58、种植花苗 暑假第

　　暑假第一天，虞梦从千寒娇家回到自己家，打扫卫生后，虞梦坐在堂屋的桌子前，环顾四周，回忆涌上心头，想象奶奶还在，好似如往年的暑假一样。
　　可是寂静的冷清，让过往的一切如云烟般散去，这个夏天，再不见奶奶的踪影。
　　坐了没多久，家里来人，一个青春如花的小姑娘，背着书包，提着一个袋子，打把伞，说“嗨，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明媚的笑容像一束阳光，骤然驱散了满室的清冷。
　　虞梦抬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她牵起嘴角，笑意直达眼底，说“阿娇，我们大概才三个小时没见面吧。”
　　千寒娇嘻嘻笑两声说“没有你的时辰，度秒如年啊。”
　　虞梦闻言，嘴角笑意更浓，她搬把椅子在自己对面，示意千寒娇坐，。问“你提的啥东西？”
　　千寒娇把东西拿出来，哼哼两声后，说“当然是给你带的黄酒，撒些在屋里，免得有蛇来，让你待在我家，你不待，我能怎么办，只能我来你家啦。”
　　虞梦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亮晶晶的眼睛，说“我一个人其实没有关系的，我也不怕的。”
　　千寒娇连啧两声，说“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
　　虞梦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你来我当然欢迎，也很开心啊。”
　　千寒娇扫视四周，说“你把家里已经打扫好了？”
　　虞梦跟随她的目光，说“先简单扫了扫，后面再慢慢来，暑假时间还长着呢。”
　　千寒娇手撑着下巴，一根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散漫的问“那我们是现在撒酒，还是晚上撒啊？”
　　虞梦想了想，说“要不还是晚上吧。”
　　虞梦看着时间快要十二点多了，起身说“阿娇，你中午想吃些什么？”
　　千寒娇打了哈欠，说“随便吃点吧，我还不怎么饿。”
　　虞梦看着她打哈欠，自己也捂着嘴巴跟着打一个哈欠，在学校午睡习惯了，现在也快要到午睡时间了。
　　她感觉自己也不怎么饿，提议说“要不，午睡后再吃饭吧。”
　　千寒娇打开书包，“嗯”一声，说“我书包里有鸡蛋，你走后，别人送过来的，是我姥姥托人拿来的，都是她从她们村养鸡的人家手中买的正宗土鸡蛋。”
　　虞梦把鸡蛋放在厨房阴凉处，收拾房间检查一遍后，把窗帘一拉，喊着“阿娇，来睡觉。”
　　午休一觉醒来，才一点刚过，虞梦心想自己已经睡四十多分钟，怎么感觉还困，还想睡，不过她只闭着眼浅浅眯上一会儿就起床了，她不敢在睡，怕晚上睡不着。
　　千寒娇醒来不见虞梦，立即下床，喊着虞梦，虞梦在厨房应声，千寒娇走进厨房，看到虞梦满头大汗，正在装盘西红柿鸡蛋。
　　虞梦抬头望着千寒娇笑笑说“阿娇，一会儿就好，你出去坐会儿，厨房太热了。”
　　千寒娇此刻还有些呆滞，迷迷瞪瞪的样子，虞梦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她说的话没，见她依旧没反应，虞梦好笑的牵着她到堂屋桌前坐下，忍不住伸手学着千寒娇以前的样子，掐着她的脸蛋。
　　千寒娇眼神渐渐清明，却像蕴藏了深不见底的潭水，忽然，她偏了偏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说“阿梦，我饿了。”
　　虞梦神情宠溺的说“等一会儿哈，我这就去下面条。”
　　锅中的水还没有沸腾，千寒娇的心却在沸腾，望着虞梦的背影，她眼中的不舍和忧伤才表露出来。她起床时，就已经清醒了，只不过短短的午睡时间，让她做了一截梦，梦见虞梦说完喜欢她，就消失不见了。
　　她害怕有一天她真的会离开她，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傍晚，肖婶找来，“那要干多久？”虞梦端着水递给肖婶，肖婶说“估计十天左右吧。”
　　千寒娇在一旁听着，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说“婶，我也想去。”
　　肖婶喜出望外的说“好啊，你要去，我就不找其他人了，刚好就缺两三个。”
　　虞梦有些惊讶的看一眼身侧的人，肖婶继续说“一天八十，包中饭，十天怎么也得有八百来钱儿，到时候你们俩跟着我，也不会有啥事。”
　　虞梦原本是要打暑假工的，想着肖婶现在介绍种植花苗的活，她打算先干完这批活，再寻下一个挣钱的活儿。
　　肖婶临走前还嘱咐“可不能临时撂挑子，现在说去，到时候又不来人，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找其他人啊。”
　　虞梦保证道“我们不会的，婶，那是后天早上几点？”
　　肖婶说“六点多的时候，你们收拾好，等我来喊你俩儿。”
　　虞梦点点头，说“好的，婶。”
　　肖婶走后，虞梦和千寒娇回到屋里，千寒娇说“看来我今天要回家了。”
　　虞梦说“行，我送送你，现在就走吧。”
　　千寒娇笑着说“这么急啊？”
　　虞梦指着外面的天，说“天快黑啦，期待你明天的到来，好嘛。”
　　千寒娇撅着嘴，说“好叭。”
　　天边远处的晚霞褪去金色绚烂，柔风裹挟着残云，转瞬即逝，天空逐渐灰暗，星星也渐渐闪烁，夜幕正式降临。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亮起，虞梦和千寒娇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虞梦闲聊着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千寒娇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也不挑食。”
　　忽然，虞梦笑出声，说“你不挑食？你自己信吗？”
　　千寒娇挑起一边眉头，随后笑着说“我当然信，每次你做饭，无论炒什么菜我都吃了，不是嘛？”
　　虞梦笑笑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炒菜太好吃啦！”
　　千寒娇说“哈，你什么时候自恋起来啦。”
　　虞梦脑袋一歪，嘴巴微微撅起，看着千寒娇，说“听你这意思是不好吃咯？”
　　千寒娇解释说“好吃啊，但是，只能我说好吃，才算真的好吃，你自己说就是自恋，不算的。”
　　虞梦“哦”一声，说“不过我觉得我这不叫自恋，叫自信，对，就是自信。”
　　千寒娇嘴角噙着笑，神情却异常认真的问“你既然这么自信，那我以后可以天天吃你做的饭嘛？”
　　晚风拂过，吹起她的发，虞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跳“砰、砰”的不断加速，声音微颤的说“天天可保证不了，还要上学呢，不过只要有空，我就给你做，还可以自创自学一些菜，只要你愿意当我的试吃者。”
　　千寒娇目光温柔的说“我当然愿意，只怕你不愿意。”
　　虞梦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话语消散在风里，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时间很快来到去插花苗儿的早晨，俩人收拾好，在家等着肖婶，等的时候，千寒娇拿着面包说“阿梦，在吃点，中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
　　虞梦接过面包听话的大口吃着。
　　没多久，肖婶在门外喊着，虞梦赶紧出去，肖婶招手说“走吧。”
　　虞梦锁好门，两人跟在肖婶身后，坐上面包车，不到二十分钟路程到达目的地。
　　虞梦她们到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一下车，一个纹着花臂的光头男人，喊着“大家过来，聚过来，站哈子队，听我讲两句儿。”
　　肖婶带着虞梦和千寒娇走过去站好，虞梦环视一圈，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戴着草帽，有的还扛着锄头，嘴里叼着烟，年轻人带上她们俩，不过六个，其他四个还都是男生。
　　领头的人说“第一次插花苗，不会的，一会儿跟着老师傅学学，很简单，看上几眼就应该会了……”
　　大家认真听着，领头的人很快就结束了讲话。
　　肖婶带着两人去拿提篮，又去装花苗，然后，肖婶让她们先看看老手是怎么插花苗的，有几个是肖婶认识的熟人，肖婶让她的熟人多照顾照顾虞梦和千寒娇。
　　虞梦认真的看着学着，好一会儿后，才说“是挺简单的，看起来很容易上手，阿娇，你觉得呢？”
　　千寒娇认同的说“是挺简单的，我也看会了。”
　　肖婶带着虞梦和千寒娇与她的几个老熟人组队，三个人挖坑，两个人放花苗，一个人撒一点肥料在花苗旁，最后两个人盖土。
　　虞梦和千寒娇被安排放花苗，花苗比较小，两人放起来也算是轻松。
　　太阳越来越大，大家脸上都是汗珠，一个大叔说“一会儿，到前面找个阴凉处歇会儿，大家再坚持一下。”
　　虞梦时不时会看向千寒娇，见她的脸颊，被热的红彤彤，便忍不住担忧。
　　千寒娇的注意力有一部分都在虞梦身上，她也怕虞梦中暑，毕竟去年军训时，虞梦就中过一次暑，因此，她知道虞梦在关注她。
　　好不容易让休息会儿，千寒娇拿出一些饼干，分给她们这一组的叔叔阿姨们，最后两块，她和虞梦分着吃。
　　一个略微胖胖的阿姨看着她们两个小姑娘，问“这么热的天，咋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来多受累啊？”
　　虞梦诚实的说“想挣点钱儿。”
　　阿姨说“你们俩应该有在读书吧。”虞梦点点头。
　　一个瘦瘦矮矮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男人，说“年纪小小就来想着挣钱，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儿，还不累人。”
　　虞梦和千寒娇都没有说话，肖婶笑着转移话题问“老刘啊，你儿子这又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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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梦和千寒娇喝着水，听着大人们聊天，两人也不怎么说话，虞梦伸手拍拍千寒娇裤腿上的泥巴，两人鞋子上都是泥土。
　　休息好，接着干，午饭是早上面包车送过来的，一大桶饭，一大桶菜，饭盒都是自己带，虞梦先让千寒娇打饭，两人打好后，找个稍微有点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千寒娇尝了尝饭菜，就看向虞梦，见虞梦大口吃着，她便又拿起勺子小口试着吃起来，她还是觉得好难吃。
　　虞梦见她一脸嫌弃的表情，说“不合胃口？是不是有点难吃。”
　　千寒娇看她神情，问“你也觉得难吃？我看你吃的蛮香。”
　　虞梦苦笑着说“难吃也要吃啊，下午还要干活，不吃哪有力气。”说完，又塞进一大口米饭。
　　千寒娇忍了忍，只吃上几大口白米饭，就没吃了。
　　下午，烈阳当空，虞梦看向不远处的公路，感觉有一层热浪在浮动。
　　千寒娇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完了，帽子前的几缕头发贴着额头，汗珠还在不断滚落，虞梦抬起胳膊擦着脸上的汗，问“阿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千寒娇微微摇摇头，半眯着眼看向她，反问“你呢？”
　　虞梦皱着眉，说“我没问题。”
　　两人继续手中的活，没多久，开始休息，肖婶问两人“感觉怎么样？”
　　虞梦疲惫的说“又热又累。”
　　肖婶咕咚咕咚的喝上几大口水后，说“是啊，太阳晒的人冒烟，要是感觉哪不舒服儿，要早点说出来，可不能瞎拖。”
　　虞梦两人点点头，虞梦感觉自己脑子里被晒成了浆糊，想啥都想不了，一片空白，连话也不太想说，她看向千寒娇，同样的疲惫，却在目光交汇时，彼此递过一个支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