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梦昭昭》三金银柯

46、夜间聊天 千寒娇

　　千寒娇带着虞梦打车到理发店，玻璃门上贴着当下流行的发型海报。她在店里坐不住，总是左转转右转转，生怕理发师把虞梦剪丑了。
　　忽然她停在虞梦身后，说“师傅，耳边的碎发再修短点……对，就这样。”镜子里映出她微微蹙眉的模样，连发梢都透着紧张。
　　最终在她的监工下，头发理的干净又清爽。
　　虞梦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十分满意，她真是难得遇到这么会剪发的理发师。星星碎发粘在虞梦颈间，千寒娇凑近吹气，气息温热如初夏的风。
　　虞梦缩着脖子笑“痒——”话音未落，千寒娇已用手指轻轻拈走那些发亮的碎发，动作轻得像在捉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虞梦伸手向后挠两下，问“姐姐，多少钱？”
　　理发师笑着说“小妹，十块钱。”
　　虞梦付完钱，就随着千寒娇去往她口中新开的饭馆。
　　去了之后，里面人不少，过道里正有几个小孩跑来跑去的，她们两个刚好坐满最后一桌。
　　虞梦抬头望着点餐的台前上面，她这才知道是一家炸鸡汉堡店，但又不完全是，菜单上还有面条，包子，肉夹馍，烤肉饭……她觉得这是一家中西结合的餐厅。
　　千寒娇声音温柔好听的问“阿梦，你想吃什么？”
　　虞梦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吃碗酸辣粉吧。”
　　千寒娇望着菜单问“还有呢？”
　　虞梦微微摇一下头说“没有了。”
　　千寒娇说“你坐这里等我，我去点餐。”
　　虞梦的目光跟随着她，默默注视，她觉得千寒娇比以前瘦了，以前脸上明显有肉，如今脸小上两圈，身材也更纤细了些，从背影来看出落得亭亭玉立。
　　等到服务员上餐后，虞梦面前放着一碗酸辣粉之外，还有一个汉堡，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面前也放着一模一样的食物。
　　千寒娇与她对视上后，眉眼弯弯的说“阿梦快尝尝牛肉汉堡怎么样？这可是这儿的招牌汉堡。”
　　虞梦从来没有吃过这东西，她有些犹豫，千寒娇说“我其实也没吃过，我也尝尝。”说着便拿起汉堡咬上一口。
　　牛肉汉堡的包装纸窸窣作响，虞梦学着她用双手捧住，咬下第一口时沙拉酱沾到嘴角。千寒娇笑着抽纸巾，轻轻替她擦拭着。
　　千寒娇笑着说“跟吃肉夹馍差不多嘛，不过是另一种味道。”
　　虞梦点点头，十分同意她的话。
　　虞梦发现周围很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一大家子一起围坐着，欢声笑语的，也有和她们一样看起来像学生的少年们，吃着汉堡炸鸡。
　　汉堡好吃，酸辣粉也好吃，虞梦站在门口看着店名，这样想着。
　　千寒娇提议“我们沿着广场那边绕着走回去，怎么样？”
　　虞梦点点头“嗯，可以，我刚好想消消食。”
　　千寒娇忽然牵起她的手，说“人有点多。”
　　两人挨得很近，周围有放着音乐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叔，千寒娇拉着她站在大妈们后面，她跟着学动作，看着虞梦说“阿梦，一起啊。”
　　虞梦扫视一圈，有围观的人，她不好意思，向后退两步，出声说“阿娇，我不跳，你跳吧。”她又向后连退好几步，站在远处的树下。
　　见虞梦躲在树影里，千寒娇突然冲回来抓住她的手，说“回家喽！”两人穿过喧闹的音乐，穿过糖炒栗子的香气，一直跑到长椅边才大口喘气。
　　虞梦留意着千寒娇的神情，她怕是因为她，千寒娇才不继续跳了。
　　她们坐在长椅上，歇了一会儿，手机举到面前时，虞梦正低头拉书包带。
　　镜头里突然闯进千寒娇放大的笑脸，她搂着虞梦的脖子，带点撒娇意味的说“笑一个啦！”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虞梦慌忙比出剪刀手，却不知千寒娇早已调成连拍模式——那张照片后来存在旧手机里，模糊的夜色中，两个女孩的剪影依偎成青春最美好的形状。
　　走走停停，笑笑拍拍……回到家已经算挺晚的了。
　　千寒娇要洗澡，虞梦家里没有淋浴，都是用大盆子洗澡，虞梦把水烧热倒进盆里，兑上凉水，调好水温，让千寒娇在她们睡的房间里洗。
　　千寒娇笑着说“阿梦，我知道怎么洗，你先出去好嘛。”
　　虞梦听她这么说了，点点头转身出去，在门口说“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门外旁边坐着。”
　　虞梦离开房间后，千寒娇才拿起虞梦给她找的毛巾，放入盆里，开始洗澡。
　　虞梦手上拿着书，房间并没有关太严，耳边有小的水声流出，水声停顿时，能听见千寒娇哼歌的片段，白炽灯把她的影子投在门缝下，偶尔晃动时，虞梦会无意识用指尖描摹那片晃动的光斑。
　　千寒娇洗漱穿戴好，出来喊虞梦，帮她一起抬盆倒洗澡水。虞梦让她站在一边，她自己一个人就将水盆端起来了。
　　千寒娇也坐在门口旁边，等着正在洗澡的虞梦，水声停止时，她会想她应该在用肥皂搓泡泡吧，水声响起时，她微微扬起嘴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下巴，却不知耳朵早已泛红。
　　当两人躺在床上时，虞梦看一眼千寒娇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不由自主打着哈欠，千寒娇立马用手捂着她的嘴说“阿梦，再陪我说会儿话。”
　　虞梦倦怠的说“嗯，阿娇想聊些什么？”
　　千寒娇侧躺看着虞梦，开心的说“阿梦，下个周末放国庆假，我妈回来，会给我带一部新手机。这可是我的初中毕业礼物。”
　　虞梦看着她手中的手机，说“你现在的手机不是挺好的嘛？”
　　千寒娇嘿嘿一笑，说“跟这个可不一样，新手机是半触屏的。”
　　虞梦疑惑的“嗯？”一声，千寒娇解释“就是没有这么多按键了，上面都是屏幕，用手指来回滑动。”
　　虞梦眼里透出惊奇，问“这么神奇嘛？”
　　千寒娇说“对啊，现在科技发展的很快。都可以网上购物，在手机上买东西，写好地址，就能寄过来。”
　　虞梦说“这个我听说过。”
　　千寒娇捏了捏她的脸，说“等我有了新手机，我就要在上面买好多好多东西。”
　　虞梦眉眼带笑的望着她，千寒娇接着又说“我这个旧手机，阿梦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拿着用。”
　　虞梦果断的拒绝“阿娇你知道的我不用手机。”
　　千寒娇劝说“阿梦，我觉得你需要手机，有时候联系不上你，真的让人很着急。”
　　虞梦苦笑了一下，说“阿娇，除了你，没人会联系我，而我除了学校就是家，去其他地方都是和你一起。所以，你以后不会找不到我的。”
　　千寒娇握住她的手，神情带上点忧伤，说“阿梦，虽然我希望你只能有我这么一个知己朋友，但是，我还是想你能够在学校多交些朋友。”
　　虞梦眼皮微敛，没有回话，千寒娇小声的问“你在想什么？”
　　虞梦眼神无辜的注视着千寒娇的脸，声音委屈的说“我不要和别人做朋友，有你和肖星星就够了。”
　　一提到肖星星，千寒娇顿了顿，问“你有找过肖星星没？”
　　虞梦说“前两天找过她，和她说了我奶奶的事情。”
　　千寒娇说“那就好。”
　　虞梦皱着眉，说“嗯...我感觉肖星星有点变了。”
　　千寒娇诧异的问“哪里变了？”
　　虞梦一边回想，一边说“我也说不上来，感觉我们的关系没以前好，有时候想聊天来着，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又或者觉得没啥好说的。”
　　千寒娇沉默一会儿，说“初中三年你们没在一个班，见面的次数少，到了高中仍旧没在一个班，感情渐渐淡了，变得自然也就越来越陌生，有些话也懒得说了吧。”
　　虞梦抓一下耳朵，问“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我希望下次文理科分班时，能在一个班。”
　　千寒娇笑着问“那我呢？”
　　虞梦期待的说“我希望你也和我一个班。”说完，连打几个哈欠，千寒娇见她眼泪都困出来了，握着她的手，说“我也困了，睡觉吧。”
　　虞梦看着她闭上眼睛，自己也跟着闭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虞梦就被千寒娇拉着回自己家了，千寒娇拿出自己的拖鞋让虞梦换上，虞梦望着脚上干净的粉色拖鞋，说“你也太喜欢粉色了吧。”
　　千寒娇让她坐在沙发上，说“粉色多可爱，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你，那必须是粉色。”
　　虞梦听了这话，心里有点害羞，她知道这是在夸她可爱。
　　千寒娇给她倒杯热水，就去卧室收拾东西，天气渐冷，她要带些厚衣物，虞梦有些局促的四处看看，阳台上，还挂着两条裤子，不是千寒娇的，她肯定。
　　这里的视野开阔，可以望到最远处的几座山。
　　站在厨房门口，里面干干净净的，碗筷都放在精致的柜子里，还有冰箱，油烟机……她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厨房，她有想过以后要买和电视上一样的房子，与奶奶住在一起。
　　千寒娇的卧室门敞开着，虞梦只在门外看着千寒娇叠衣服，千寒娇眉眼带笑的说“阿梦，进来呀。”
　　虞梦站在千寒娇旁边，拿起她的衣物帮着叠，很快两人就收拾好衣物。时间尚早，才十点多，家里没有菜，两人打算在外面吃饭，吃完直接去学校。
　　千寒娇带她进了一家小巷子里的饭馆，虞梦望着面前碗里的空心粉，她是第一次见这种粉，千寒娇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细细的粉条。
　　千寒娇拿着两个勺子回来，说“这家还是上个星期，我妈带我来的，开这家店的老板娘和我妈认识。我觉得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呐。”
　　虞梦乖巧的吃几口，点评“空心粉好劲道，汤浓郁，好喝。”
　　千寒娇看着虞梦吃得开心，说“这家店，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吃完饭，两人打车去学校，到宿舍后，虞梦先到千寒娇宿舍去整理带来的东西，千寒娇举着老干妈牌的豆豉酱，说“最近吃菜总觉得太清淡。”
　　虞梦提醒“这个星期你可能要来月经，还是少吃点辣为好。”
　　千寒娇哈哈一笑，说“这个我吃着不咋辣，应该没事儿。”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