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春水 沈香龄与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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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龄与谢钰成亲之日定在了明年的霜降，那天是沈香龄的生日。
不去管谢非池和沈夫人心中谋虑的种种，谢钰与沈香龄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少年夫妻。
她看着话本子中的桥段，抬头一想却觉得有些奇怪。她与谢钰好像甚少吵架，偶尔拌嘴时对视一眼便会互相让步。
她从未见谢钰动过气，可不久前有个道士上门，因着机缘想要免费替她们算上一卦，结果卦言不妙，被谢钰轰出府去了。
尽管他没有怒斥，而是直言请离，但与谢钰的性子而言已然是动了怒。
沈香龄想，大概是谢钰时刻珍惜着与她的这段缘分，才从不会执拗地控制着她。即便是小事都会先一步相让，巧的是她也是这般想的。
美美地想了一通，心里怪甜的。
她也自觉自恋，偷摸一笑又低头继续看话本子，渐渐地只觉得待得安稳，昏昏欲睡起来。
偶尔有鸟鸣从空中掠过，谢钰的院子依然是充满着静谧，还好有人耐得住寂寞，能陪着谢钰忍受这无边的安静。
谢钰侧头看向躺着书房中小塌上睡着的沈香龄。
几年过去，一眨眼她也长成了大姑娘，只是这般肆无忌惮地躺在小塌上，未免太过于放心自己。到了该回府的时辰，他走过去想将她唤醒。
天色渐晚，外头的日头已经挂红，像是澄黄的咸鸭蛋在天边摇摇欲坠，染红了一片，也浸透了这间书房。照亮沈香龄白皙的脸，晕染出一片红晕，仿若是胭脂给她白皙的脸点缀上了自然的芳华。
她长长地睫毛搭在脸上，勾人的眉尾越长越俏丽，显露出几分女人家的妩媚。
嘴巴小小的，像个猫嘴一样抿着，饱满的粉让人忍不住点一点。
谢钰感慨道，以前还是个胖丫头，如今瘦了，倒是出落得标致。
她睡得沉，让人不忍吵醒，平日里格外活泼的性子，一睡着就像晚上的月亮，静谧又妩媚。
真是舍不得叫醒她。谢钰贪心地想，如若她真的能像月亮一样一直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谢钰坐在塌边捏了捏她的脸，眼里的温柔像是无尽的泉水，将要推醒她的手一滞，瞥见在她身旁散落的书。
他挑眉，倒是没想到她有看书用功到睡着之时，拿起书想看看沈香龄平日里读的是什么，只扫了一眼便凤眼微睁。
书上写着：“张生勾的莺儿将那丁香小舌探出，取之不竭般的咂摸着，没想到这舌头也让人有尝不尽的念头，甜糯非常。他意犹未尽伸手探向白皙柔弱的柳腰……”
谢钰将书两手合上，一时楞在原地。
他看向躺在榻上的沈香龄，不禁蹙眉，她怎能看这些？
他以为沈香龄年岁还小，不懂情爱，想再等几年。
忍了这么久一直都只是亲吻而已…没曾想她倒是开悟得比他早。
谢钰低头片刻跨开双腿坐着，火气往腰处涌，脸上的红宛如晚霞久久不散，心里无奈地翻起了波澜。
他坐在塌边，深吸了几口气，盯着呼吸依然平稳的沈香龄，如玉的脸饱满诱人的唇，他心念一动。
修长的手指从她的眉眼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再到唇边。皮肤细嫩得像是可以掐出水来，手感就像是白面馒头。
谢钰喉结滚动两下，他低头俯身向前，沈香龄独有的香将他环绕。
他一手撑在沈香龄的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待两唇相触时，发出一股满意地喟叹。
谢钰的脑中有些偏执的欲念响起，她睡着了无论如何磋磨她，她想必只能任他摆布。
他想到书中写的丁香小舌，柳腰款摆，花心轻拆…谢钰闭上了满是欲望的眼神。温润的唇相碰，他忍不住咂摸，轻柔地用舌头抵弄，随即用力地像是惩罚般咬了咬沈香龄的下唇。
“嗯唔？…”
听到响动谢钰没有离开，他盯着沈香龄，见她渐渐睁开眼，嘴角微勾竟露出几分邪气，低声道：“醒了？”边说着谢钰边用食指轻轻剐蹭着她小巧的耳垂。
沈香龄一睁眼就见谢钰在自己眼前，离得如此近。
她一时愣怔带着刚醒的暗哑声音，含含糊糊地问：“你方才是亲我了吗？”
谢钰闻言脸烧红了起来，他皮肤本就白，稍稍一热就变得明显。
可他并未闪躲，点头温柔地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嗯。”
沈香龄揉揉眼睛，看向窗外火红一片，犹如妖异的天色有些恍惚：“我是在做梦吗？”她转过头来，微微抬起下巴，“你再亲亲我。”
谢钰轻笑了声，他自然是惟命是从。他微微向前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接着是鼻子，再是上唇，最后又在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
沈香龄被他四处点火似的吻法渐渐唤醒，他的呼吸很沉一下一下贴着自己的脸，也将她烧了个透彻，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脸色也如同谢钰般红的妖冶。
“害羞什么？我当你看书早已悟透这些，已不会害羞了。”谢钰边说边亲着她的耳朵，往下到她的脖颈。
两人的呻吟声渐渐响起，女声妩媚男声沉重。
“呃哈…”
沈香龄推着谢钰的肩膀，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手和腿都软的没有了力气，她紧张地夹着腿，小声道：“谢钰你居然偷看我的书！”
谢钰吮了下她的耳垂，她的耳边谢钰发出尽力忍耐地粗气。
“答应我好不好，以后不要再看这些。如若实在想看，不如同我研究。”
“怎么可以…”
谢钰早已将她的双手拢好在头上，沈香龄只好任凭他亲昵的嘴四处点火，好似要将她全身都尝遍。
沈香龄紧张地并起腿：“我就是今日才得手的，没看多少！”
她忍不住喘息道。
“你你…”
沈香龄是拦也拦不住，只觉得自己仿若浑身都烧开了般热乎乎的。
谢钰的手掐着她如细柳般的腰。
沈香龄羞臊不已，自己居然发出了呻吟声，只觉羞耻，她咬着下唇，努力憋住。
谁知谢钰竟然松开她的手。
“谢钰，哪里不可以…别！”
……
……
院外一只猫儿从假山上一节节跳下，晨雾散去墙角边的花心仍是泛着潮湿，窝着一汪水，猫儿许是感到口渴，舔舐了起来。
……
……
沈香龄睁大眼睛。
手发抖着撑在谢钰的肩膀上。
小塌已承受不起开始摇摆，伴随着一阵战栗的快意。
两只脚背崩直，蜷缩脚趾。
……
……
屋外小猫儿听了会墙角，被里面的动静吓到，猫的下巴被墙角的花沾湿，小猫抬起前脚给自己乖乖洗漱了一番，甩着尾巴离开。
……
……
谢钰抬头，舔了舔嘴角，眼里还带着未尽兴的恼意。
沈香龄眼里带泪怯怯地看了眼谢钰，带着不经意地媚意，她抬脚轻轻踢了下谢钰的肩：“谢钰！”
谢钰轻笑了声，他起身顺势抓住沈香龄的脚踝，眼里的欲望愈演愈烈。
谢钰用力地闭眼缓着万千思绪。
她的腿，她的腰，她的脚，沈香龄用胳膊羞臊地捂住脸，仿若娃娃般可以随意摆弄。
粗重地喘息声停下。
谢钰看向那已经翻了大半的书，沈香龄此刻衣裳凌乱，白兔乱踹，皎白的皮肤尽是红心点点。
他顿了顿没说话，抬起自己沾染着粘液的左手，右手默然地将沈香龄杂乱的衣裳穿好。
他起身走到脸盆前净手，还顺便洗了把脸。
然后再拿起帕子浸湿挤干又走回小塌边，将一片凌乱的沈香龄扶起，替她仔细擦着。
沈香龄闭着眼，待他擦拭完后，撇过他的腰，很快又错开眼，呼扇的睫毛显露出几分慌乱，她咽了咽口水：“你…你…又…”
谢钰低头，他深吸了口气，弯腰将沈香龄的脸掰了回来，与往常不同，眼里竟是凌冽的火：“别再激我了，好吗？”
沈香龄低头，看向，嗫喏道：“要不要我帮…”
谢钰果断摇头，他托着沈香龄柔嫩的脸颊，大拇指揉搓着：“无妨的。小事而已，过会儿就好了。”
他收回手，将帕子重新浸湿后才将自己整理好，随后将帕子放回架子上。
沈香龄腿根还残存着发丝的痒意，她想摆脱掉于是踩着鞋想要起身，谢钰弯腰将她抱起，一齐坐在太师椅上。
他将沈香龄像小时候一样放在自己的腿上背对着自己，他收拾着沈香龄散乱的发髻，故意为之的语气却淡淡的：“舒服么？”
沈香龄在他怀里抬头，虽然不好意思，但她方才感觉还挺舒服的。
谢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低头，继续编着小辫：“待到我们成亲之后，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现下先别急。”
他像是格外妥帖地安慰着沈香龄。
辫子还未辫好，沈香龄就从他怀里转身，抬手将他的脖子环起，两条玉臂在他颈后相叠。
谢钰无奈，错开手后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认真地继续编辫子。
她带着揶揄的笑，靠在他的肩膀摇头晃脑的：“我又不着急。”她笑着看他，眉眼弯弯，指出真正的事实，“明明是你着急！”
谢钰将最后一截收尾，收回手顺势摸了下她殷红的眼尾，缱绻地说：“是，是我着急。”他语气轻柔又甜腻，少有的带着快意，“你的生辰快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嘛，哪有直接问人生辰想要什么的…”
谢钰柔声道：“那还不是为了讨你欢心？如若不是你喜欢的便会嘴上说着高兴，手上随意一放，是看也不看。”话里带着些埋怨。
沈香龄侧过身躺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钰两只胳膊环住将她牢牢圈起来，沈香龄拿过他的手玩弄着：“你送我的那些书都是绝笔绝章，我哪敢肆意翻看？看过一遍就高高放起，唯恐没有存放好，惹得后世怒骂。”
谢钰刮了下她的鼻尖道：“那是你有敬畏之心。我想讨你欢心，你便从了我吧。”
见状沈香龄沉吟片刻，突然想起那本《异花草志》，她腰间配的香囊便是谢钰亲手画的图样，她还专门问了谢钰是何处有的灵感描摹出的花样。
这几日她也在读这本书觉得甚有意思。
“《异花草志》上说有一奇异之花，传闻只在月亮升起之时才会盛开且只开一瞬，转瞬即逝。到了白日里便会安眠，其名曰为月下美人。”
沈香龄娓娓道来，谢钰了然，这本书他早已熟读，自然是有印象的。
“你喜欢？”他问道。
沈香龄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平日里总说我是“美人尽如月，南威莫能匹。”她抿着唇偷笑，“我想要一株种在我们的院子里，怎么样？”
“你不愿养猫狗，说他们寿命短只能陪我们半程，但花不同，照顾好了是能陪我们一辈子的。到时种在院子里，夜夜流光相伴，定不负此生。”
“定不负此生……”谢钰喃喃地念了一遍，心中只觉得暖心妥帖，他听罢点头，眼中闪烁着荧光，郑重地道，“好。”
沈香龄执起他的手忙补充着：“但此次你可记得别亲自去找，吩咐人去便是。之前西域传来一奇香，我父亲都未着急，我只提了一嘴你便打算去西域，可是吓到我了。”
“我也没走多远，不过是去找了个走商的人想着让他带来。西域太远，我心中有数，知道你会担心不敢远走。”
“我知你心意。好不容易成了亲，我还是想着成亲前能安稳些。”
谢钰听她撒娇心里格外柔软。
他把沈香龄扶起两个人的额头轻轻抵着，悠悠地晃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他道，“我只是觉得亲手去寻到的比吩咐那些下人来的更加真心些。”
他俩在椅子上悠悠地晃着，不愿沈香龄再烦恼此事，又道：“过几日我们找个摇椅吧，这样晃晃甚有乐趣。”
沈香龄听罢骤然抬头，她眉头、鼻子一起皱着，露出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似有嫌弃般道：“你好幼稚，这样就叫有趣啦？”
谢钰将她的头摁下，额头用力地抵在她的额头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心中龌龊，想得却不童真的有趣。
“咳，香龄你饿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