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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纳征 “已过午时 ...

  •   “已过午时,小的私下里打听过,沈夫人今日就在府中,现下过了午歇应是有空见客的。”明礼一边说着,一边给谢钰将衣襟妥帖地抚平。

      谢钰今日特意穿了扶光色的衣裳,本想说换件更喜庆的颜色,可不能马上将亲事定下来,再喜庆又有何用呢?

      在大周赴大宴或者是重要之场合才会外穿长袍,显得华贵。当然每人的穿着喜好不同。谢钰也不大喜欢外穿的长袍,今日选了这件扶光色的衣裳,宽袖窄腰显得人神采奕奕,让他看上去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魏公子将东西送来了,小的方才拿出来细看过都没什么问题。分别是一柄羊脂玉如意,一把缂丝满绣江山水鸟图的团扇,一尊德景窑红釉纹鸿雁琵琶尊。还有些明礼看不懂的首饰,看着很是金贵。”

      “公子这些怕是要花大价钱,个个都是顶好的物件,此次只是上门拜访是否太贵重了些?”

      谢钰摇头:“这才哪里到哪里,不值一提的俗物罢了。将这些东西都放在我们院子里单独辟出来的库房内,再把之前我备好的同心结拿来。”

      之前被父亲从卧房里找出那指环,他就趁着鞭伤未愈,向祖母请求,单独在自己院子里辟了个库房出来,派了自己的人看管。

      明礼道:“啊?那为何…”

      就说嘛,早知公子备好了物件,想来公子是故意为之,也不知为什么。

      “能顺势一绝魏一程的心思也不错…“谢钰话说得很轻,明礼没有听清,他轻抚了下袖口道,“你去把我书房里书架上的一个紫檀木盒子拿来,约莫和信差不多大小。我们稍作休整便出发。”

      明礼道是,他看着谢钰眼底的乌青,想必公子此举也是思量了几个晚上的结果。

      待到了沈府,谢钰从正门进,同门口的下人打了招呼,便安然地站在门口等着。

      仆人脚步极快,不一会儿就到前厅,此刻沈夫人午歇结束,才洗漱完毕,正和这家里管家下人们一起看账本,就有人来报说是谢府的谢公子前来拜访。

      “谢钰?”沈夫人凤眼微眯,想到昨日的沈香龄,转头问,“昨日香龄回府后,今日可有离府?”

      身旁的嬷嬷道:“您交代了二姑娘有什么动静都及时来报,到这时都没有消息,想必是在院子里好生待着呢。”

      沈夫人将账本翻好,转头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喜儿再去问问看,别被香龄知道。”

      喜儿点头。

      沈夫人摩挲着账本的书面,没想透为何谢钰会独自前来拜访,按照她的想法,要么携双亲前来,要么便是杳无音信。这陡然独身前来,倒是奇怪。

      不一会儿喜儿来禀告,等着回话的门仆还在屋内站着。

      “禀夫人,姑娘方才起床,在院子里同丫头们踢毽子呢,倒是不见伤心的模样。”

      沈夫人心里有了点数,她吩咐门仆道:“去将谢公子请进来吧。”

      嬷嬷不解:“夫人,您不是说这谢公子与二姑娘有交情么,可是看样子,他好似不是来提亲的。”

      沈夫人闻言皱眉,叹了口气:“不知,我早料到谢家不会轻易同意这门亲事。那姓谢的老匹夫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功利,瞧不上我们沈家倒是正常。”

      “我太忙之前顾及不到家里,她也是个不着调的性子,什么都做不好。本想为她好好规划一番,找个关系近的人家嫁了拿捏着,她的日子多舒服。”

      “没成想香龄竟然与谢钰有了青梅竹马的情分。她如今年纪大了,谢府一点动静都无,你看这几日不知哪里的消息,说的那般难听。我想着,谢府如若不应下这门亲事,我得赶紧让她断掉,让她心灰意冷,便会乖乖听话。”

      “只是今日一看,好似这谢钰不似我想的那样,会听他老爹的摆布。”

      话音刚落,只见谢钰从月洞门里走来,沈夫人一看他的模样便心中有数,难怪香龄会喜欢。这样貌拿到整个大周都是数一数二的。

      坊间传闻谢钰喜月白之色,今日浮光色的衣裳穿在身上,倒是瞧着整个人不那么冷,极淡的浮光色只有在阳光通照时才会显现,好似是照了日光的白玉,透着点暖。

      由于是男子主要以月白为主,浮光色相辅,便不会显得太脂粉气。衣襟上绣着精细的连云纹,点缀着几颗小个的珍珠。一副公子翩翩之姿,确实难得。

      只是这衣服好似有点眼熟啊……

      这样想着谢钰已经到了沈夫人跟前,他长身玉立,手掌相叠在胸前给沈夫人行礼。身后的明礼拎着两个提盒紧随其后。

      “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只瞥了眼提盒,淡淡道:“不知谢公子到我沈府上有何贵干?”

      谢钰道:“今日登门实在唐突,虽已过年宵,登门拜访,礼不可废。这些都是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说着他侧身,示意明礼将盒子递给沈夫人身边的丫鬟。“还请您收下。”

      沈夫人点头,嬷嬷与喜儿两人亲手接过,他们没有收下的意思放到离谢钰近的桌子上。

      “谢公子有心了,只是我们沈府好似没有同谢府有过交集,平白收下怕是不妥吧。”

      谢钰轻撇一眼在身边的提盒,心快的好似要跳出来。手心里竟是出了些汗,他手指轻蜷,捏在袖口。

      谢钰看了下沈夫人身边的丫鬟,犹豫片刻道:“是有事想同沈夫人商量一二,只不过这府中人多口杂,谢某不便开口。”

      沈夫人觉得他还挺谨慎,思来想去便让屋内的人都退下,让院子里周围的下人们都各自到院外守着。

      “这样便好了吧。也不知谢公子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倒是让我十分好奇。”

      谢钰抚掌弯腰道:“某这次前来是想问问沈夫人,听闻您昨日想要给您的二女儿议亲。谢某特意去打听过,这位堂弟的邻居,明明早有相好的姑娘并且已经定了下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登门拜访将事情说清楚会更好些。”

      “竟然有此事,我怎么不知?你说的这些可有凭有据?”

      “也多谢谢公子提醒,想来我要去好好去问问,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沈夫人话音一转,“只不过作为香龄的母亲,还想提醒一句,这是我们沈府的家事。香龄的亲事也定是父母双亲做主,我女儿的亲事还没有能让外人来置喙的地步吧?何时让谢公子操心了?”

      谢钰了然:“沈夫人说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确实不容谢某置喙。”

      “只是前几日香龄曾来到我府上,将她与您争论的事如实相告于某。想来沈夫人也知道,我同香龄早就情投意合。此次拜访也是为了让沈夫人安心,我们并没有私相授受,对香龄我自幼都是珍之重之,绝没有行过苟且之事。”

      他倒是疼惜沈香龄,寻常男子那不是十五六岁就有通房,情投意合居然还未下手?堂屋里虽只有她与谢钰,但男女一事终归对女方说闲话。

      沈夫人假装不懂,轻笑道:“谢公子莫要胡诌,不存在的事怎么可以乱说呢?”她仍是不搭腔,谢钰也不觉得奇怪。继续道,“我不愿让香龄苦等,已将提亲之事告诉家父,可父亲却不想答应。”

      她了然一笑,果然如自己所料,这老匹夫不会同意。虽可怜了自己的女儿,但也得早早让香龄醒过神来,不能让她受谢钰的蒙蔽。这样想着,她淡淡道:“我们沈府是高攀不起谢家的,谢公子说笑了。”

      谢钰摇头:“非也,情之一字何谈高攀?再过两月我便要参加会试,到时定会考出个好名次,让父亲应允。”

      闻言,沈夫人不语。

      既然私下底已有决心,为何还要登门告之?何况谢大人可不是等闲之辈,他不同意的事,这位谢公子还能扭转么?

      “再过几日父亲就会同母亲登门拜访,到时他会提出私底下先交换信物,再议定亲之事。这几日想必沈夫人也都知道,城里已有消息说沈家姑娘要攀高枝。”

      “这般做好架势登门,沈家势弱,倒是沈夫人若是奔着我父亲的目的去了,那可就不妙。”

      听到此处,沈夫人微微挑眉,她是没想到这几日的风言风语,竟然是出自这位谢大人之手。这位谢大人倒是手段狠辣,虽大周没有男女大防,可这名声还是看重的。

      俗世苛于女人,他看不起沈家又想圆了自家儿子的心愿,那不就是想让我们沈府做妾么?

      谢钰见沈夫人已经明白其中利害,继续道:“我自觉此事不妥,父亲手段颇多,我如今力弱无法招架,便提前登门提醒您一声。”

      沈夫人听得轻哼一声,闻言更是恼怒,她讽刺道:“你们男子素来薄情,他想让我女儿做妾,你又能得一高位正妻,名分有了,情分也有了,你竟然不愿?这倒是稀奇。”

      “你既然说你无法招架,怕不是来我这里做惺惺之态想要我成全你了?”

      沈夫人说话锋芒毕露,谢钰摇头,他坚定道:“我这次登门是想让您拒绝父亲的提议,不要答应他。”

      沈夫人闻言瞳孔微缩,面露不解却又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不就是谢钰给自己喂了颗定心丸,让她尽管做足派头。

      沈夫人的神色有所松动,将手里的账本慢慢地放在了桌上。无所顾忌地想,其实她对于谢府是垂涎已久。

      财权二字自古都是谁也离不开谁,如若谢钰今日不登门,之后谢大人登门自己怕是也很难开口拒绝。毕竟商女为妾在官场中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许多当官之人手里没有黄白之物怎么在官场行事?

      读书人最忌讳这些,觉得黄白之物极为俗气,又担心被其他官场同僚被贬低成贪财之人,正妻往往都是选自书香门第。

      有些人家底下有良田百亩,做足了大地主的派头。但更多的清贵人家都是金包银,外强中干。

      若此次谢钰未登门,谢大人所言沈夫人怕也不会拒绝。谢钰此次前来,看来是心意已定要娶自家女儿为妻了,可这才是让人最为难的地方。

      谢钰势弱,她也清楚得很,她要不要赌一把呢?

      沈夫人垂下眼睑,犹豫着没有回话。

      谢钰见她面露纠结之色,心里有数。

      他道:“您只管拒绝,父亲必会惊讶。再将话传出去,众人皆知沈府不愿嫁入高门,是我谢钰一厢情愿。”

      “一来父亲想让我纳香龄为妾之事便不好再提,二来我还在准备会试,他们必不会将此事告知于我。”

      “沈夫人让香龄议亲之事我能查到,父亲自然也能查到。若沈夫人拒绝,父亲吃了个暗亏,想也隐瞒不了几天。之后我装作不知,会时时询问,他们若一口应下说可以了,我再随着这流言蜚语演几场戏,骤然知晓沈府拒绝,再病上一场。自然会让他们胆战心惊,定要将此事定下来安我的心。”

      届时这流言蜚语不用沈夫人帮忙,谢大人自己就命令下人散去,香龄也不用做妾。

      沈夫人微微颔首,明白了谢钰的言下之意,可这样一看,这位谢公子倒是不像表面瞧上去那般温文尔雅,而是颇有城府…

      “你倒是用心良苦。”

      谢钰正色道:“谢某本打算金榜题名之时再同父亲商议,倒是…沈夫人着急了。”

      沈夫人听他似有隐晦之语,望向外头的院子:“我女儿出嫁除了和亲家商议,凭什么要同一个外人商量日子?你说了这么多空口无凭,让我如何信你不是权宜之计?”

      到时她若按照谢钰所言拒了谢府,直接绝了谢府提亲之念,那倒是让人有点不甘心呢。

      谢钰明白,他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下,走了几步递给沈夫人:“这枚玉佩上刻有我的名讳,是我祖父的遗留之物。在我出生时便一直戴在了身上。”

      “夫人也知悔婚是会受到责罚的,如若我将来反悔,你自可拿出此物到衙门相告,我愿受任何责罚。”接着谢钰拿出了方才备好的紫檀木盒子,“这是我亲手写好的聘书、礼书、和迎亲书。只要您同意,在聘书上签上香龄的名字便是。”

      沈夫人盯着他手中的盒子,心中竟然涌出了些不知名的暖意,不曾想过,沈香龄这个傻丫头有福气能得一位珍爱她的人。

      她接过盒子将其打开,只轻飘飘地翻开。

      这跳过了双亲前来求娶的,倒是少见。谢钰胆大,他还没出仕,做事有礼有条,格外果敢,真是大家风范。不过他好似知道自己对于谢府这门姻亲是十分看重的,他与自己未见过一面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沈夫人将婚书拿出来,上面写的极为详细。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如谢钰所言,这指印已经按在了上头。

      沈夫人笑笑:“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婚事没有你双亲亲手书写,到时争辩起来也算不得数。”接着道,“倒是…可见心意。”

      谢钰自然知晓。他不愿行不孝之事,可也不愿舍弃香龄。一人做事一人当,到时如若让香龄有所伤心,他愿认下沈夫人任何的指责,受下所有责罚。

      沈夫人心里有数,这谢钰倒是让香龄牢牢地圈住了,竟没有丝毫动摇。传闻谢大人也是一痴情种,几次求娶荣国公最心爱也是唯一的女儿周蔚音,此生再无纳妾,也无外室。

      看来这血脉有时还是一致的嘛。

      她将其余两份放回盒子中:“我有这封便是了。其余两封,便等着你与你的双亲协定后,再给吧。”

      谢钰一颗心终是放下。

      “谢钰日后定不负香龄,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沈夫人心里窃喜脸上,却依旧是倦倦之态:“有你这句话,这桌上的礼我便收下。只不过谢钰你要知道,你的父亲谢大人可不是平庸之辈,他做事狠厉果断。”

      “如你所言不愿让沈香龄受委屈,若是实在敌不过你父亲无计可施之时,可得通知我一声,别做了躲藏起来的小人,直接将锅丢到了我们沈府。”

      “只要你父亲的一句话,我们沈府的日子就会过得很艰难。”

      谢钰了然:“我知道。”他看沈夫人有所松动放下心防,松了口气。计划一步步地在执行,但人心是无法掌控的,现下落了地,之前的担心都被放下。

      此刻萦绕于心的几句话在脑中反复辗转,依然想吐露。

      他继续道,“沈夫人是经商之人。”

      沈夫人点头:“是。”她勾着嘴角。

      谢钰道:“我与香龄相识于八岁,到如今已有十几载。经商之人最懂取舍,这十几年间我知沈夫人志向并不在相夫教子。”

      沈夫人微微蹙眉。

      “这世道女子只能依附夫家。我在国子监读书时,也见过许多女子被迫退学后只为嫁人,身为女子想要出头十分难。您很厉害抓住了沈家的机会,如今沈家家大业大也都是您一手操劳的结果。”

      沈夫人见他娓娓道来,还以为他是想奉承自己,刚想出言推脱两句。

      “您的儿女自小吃穿住行甚优,日常皆有奶娘服侍,大户人家亦是如此。”

      “可奶娘就是亲娘么?”

      “如若没有爱子之心,又怎能与自己的孩子相亲?人心也是肉长的,再纵横谋划,若不全盘托出告知儿女,怕也算是私心为上,到时再通透的人都会受伤,何况是一直等着父母能投来一丝关爱的幼子。”

      说着说着也不知是替香龄不忿,还是替自己。

      他说话间温和,不像是指摘却字字珠玑。

      沈夫人轻嗤一声,不满厉声道:“哦?谢公子这是何意?”

      谢钰垂眸,倒也不是害怕沈夫人,只是郑重地回道:“谢某并无他意。”

      “养育之恩大于天,可生养之人也不能擅用此恩以挟之。说这么多只是想劝劝沈夫人,香龄本就没做错什么,还望沈夫人日后少些责罚。”

      “她少有父母之爱,我也不愿她被这爱所伤。”说完,谢钰低头行礼。

      语毕,沈夫人气息喘喘,她在心里怒骂倒是小看了谢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没真成自己的女婿就开始以下犯上教训起自己来了?

      她是想攀附谢府,可若是将事情全盘告知沈香龄,沈香龄必是不愿。这都是为了整个沈府的前途着想,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拿着与谢钰不知何时就会消散的情谊有什么用处?

      这些话即便谢钰清楚,她也不能说出口不然就是认了谢钰所言。

      前几日给沈香龄的一巴掌她打完后也十分后悔,又被谢钰知晓。现在里子面子都在谢钰那里摊得明明白白。她只好指了指那些提盒:“那些礼谢公子劳烦拿走,你们谢家的礼我沈家还真是受不起。我还有事便不相送谢公子了。”

      谢钰抱有歉意地眨眼,却并不后悔方才说过的话,低头后告退。走出门后,同站在院外的明礼道:“走吧。”

      明礼点头。

      待谢钰走后,嬷嬷走上前,见沈夫人脸色不好,还以为没有谈拢,走到提盒旁:“夫人这些提盒奴婢先拿下去了?”

      沈夫人凤眼一挑:“方才让谢公子拿走,他并未带走。你拿着这些劳什子的东西赶紧送回谢府,什么好东西我们沈府可不缺。”她捧起茶杯将要喝上一口去去火气。

      嬷嬷点头。

      “等等。”

      茶杯被放下。

      沈夫人不服气,她倒是要看看谢府能拿出些什么东西来送礼,她说:“打开盒子看看都是什么。”

      嬷嬷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对精细编制的方胜同心结,在中间坠着一圆圆的白玉球,玲珑剔透还刻着一对鸳鸯。见状嬷嬷心下一喜,方才夫人不是还担忧这位谢公子不愿娶二姑娘么?这样一看,倒是颇有心意呢。

      她将同心结捧出来给沈夫人看:“夫人您瞧,是同心结呢。”

      沈夫人愣怔住了,她以为方才谢钰说的送礼只是为了一个由头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放着提盒的桌子旁,嬷嬷赶紧将两个提盒一层层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对青玉如意,上面绣着蝙蝠和寿字,寓意福寿如意;一对镶宝石碧玺点翠花簪,寓意结发夫妻;一对双鱼玉佩,一黑一白非常相配。

      最后竟是一个独特样子的香囊。

      沈夫人一个个拂过,这些物件单单几日是买不到手的,必是有意准备过一段日子才能收拢到手。她此时才恍然大悟,这些东西不是给自己的,是给香龄的。

      她将这一只香囊拿起,上面绣着从未看见过的花的样式。

      “这花样奴婢倒是从未见过,有点像菊花。不过菊花的花瓣没有这朵的宽,八瓣花花瓣上端长尖,中间宽如瘦果,夫人可有见过?”

      沈夫人摇头,较之方才更加沉默。

      嬷嬷见她好像有心事,便不再说话。

      喜儿此时正好从门口进来,她行礼后道:“夫人,后院来报,二姑娘往前厅来了要拦一下么?”

      沈夫人抬眼,她摇头道:“不用了,让她进来吧,正好有东西要给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纳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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