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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荒野生存战十 没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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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的了。熏的鱼都被燕椿和昨天送人,兔子是留作储备粮的,暂时她还不想动。赵元青打算再弄些鱼去。
她喜欢钓鱼,因此一早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燕椿和则拿着斧头去砍些柴,打算把外面的灶收拾一下用来熏鱼。
他慢吞吞路过那座离自家不到五米的小屋雏形,心中纳闷:武井宏一日就干了这些吗?挡风都有些勉强。
冰冷的、夹杂着水汽的空气涌进他的肺部,燕椿和不再看那抱在一起的身影,慢吞吞走向林子。他选定树种后开始伐木。
燕椿和很会吃,他比较喜欢橡树和枫树混搭的烟雾熏制出来的鱼肉:橡木产生的烟雾带有一种浓郁、醇厚、略带辛辣的香气,能很好地渗透到鱼肉中,形成深沉的风味层次;而枫木的烟雾带有一种温和的、微甜的木香,甚至带有一丝类似焦糖的香气,这种甜味能完美地衬托鱼肉的鲜味而不会过于霸道。
两种混合搭配,橡木和枫木七三比例最好。
他也是习武之人,其实做这些并不会觉得累,只是拖树有些费劲,不过他带了绳子,在原地劈成木柴后,分批次往回运好一些。
即使这样,近中午他拖着最后一捆劈好的橡木柴回到营地时,呼吸也带上了些许急促。
归拢好灶和木柴后他直起身轻轻吁了口气,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远处湖畔。赵元青拎着四五条鱼也开始往回走了。
武井宏和尺泽樱子也醒了。他先照顾樱子起了床,似乎比往日更加柔情蜜意,而樱子也不再看向燕椿和,只是微微羞涩地和她的宏君撒娇,抱怨身体不舒服以及肚子饿。他把眼神扫向燕椿和,却似乎不屑于和他说话,起身穿好外套后走到灶旁,“那个女人呢?”
赵元青从远处瞧见就连忙往回跑,走到近些才重新放缓脚步,拎着鱼盯着武井宏。他转而走到赵元青身前,“我们需要食物,干净的水。”
不是请求,更像是命令。
她慢吞吞把鱼放到灶旁,才回身看向武井宏,“你也姓赵?”
燕椿和立刻掐紧掌心蹲下烧火,以免自己笑出声。
武井宏被赵元青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怔,下意识回道:“什么?”
赵元青看向他,声音平淡无波:“不姓赵,那我凭什么白给你东西?”
“少废话!”武井宏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目光转向赵元青脚边的鱼,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看在昨天……看在我们都是落难的人的份上,分两条鱼给我们!樱子她不舒服,需要食物!”
燕椿和适时递过去一条鱼,不过他不是给武井宏,他是拿去给了樱子。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他迅速蹲下继续烧火。
尺泽樱子用一种极轻、极柔弱的嗓音道:“……多谢。”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燕椿和低垂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立刻垂下,露出一副感激又怯懦的样子。
武井宏眼睁睁看着燕椿和拿着那条鱼,径直越过他,递到了尺泽樱子面前。整个过程,燕椿和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他刚要发火,然而赵元青立刻沉下脸,“我钓的鱼?我允许你给了吗?”
燕椿和身子微微僵住。
武井宏冷笑一声,转头去烧火处理鱼,眼睛还时不时看向这边瞧着热闹。
赵元青拉着燕椿和进了屋子,她带他走去盆边帮他洗手。
燕椿和乖巧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下午做什么呀?你别凶我……”声音又甜又软。
“先去继续钓鱼,然后你要晒晒被子,只晒最上一层皮子和咱们盖的那个,今天天气好,”她拿布把他的手擦干,带着他起身摸了摸他的脸,“刚刚害怕了?”
他抿嘴点点头,抱住她撒娇,“你一凶我我就害怕嘛……我现在不怕。元青……他们的武器还能用吗?”
“估计不行了,风险很大,他也不会用。”赵元青拉着他坐到床边,“衣服脏了的话就换,没关系的。他那种□□……不大好用,本身炸膛的风险就很高,是要靠□□的,只有土匪才用这个。但那铁钎子挺好,叉鱼一绝。”
燕椿和又缠了上去,搂住她的腰仰头可怜兮兮看她,“只叉鱼嘛?”
她哼哼,“好啦好啦,我想着呢。我出去看火,你先歇会儿。”
说完她又出了门。给那二人的油布是压箱底的最后一块;燕椿和洗澡用的那块,如今正绷在床头当屏风——这也是件为难的事情。
赵元青将处理好的鱼串起来,架在灶上让烟气慢慢熏着。她也没大铁锅,外面的灶实际上就是做来熏鱼熏肉用的。
一共两层,一层热熏,一层冷熏。
热熏就是现吃的,这样的天气里最多能放个三四天;冷熏的要熏一天,放一个月不成问题。
因此燕椿和还要再去钓一些才行。
混合着橡木和枫木清香的烟雾袅袅升起,逐渐包裹住新鲜的鱼肉,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令人心安的食物气息。
武井宏已经手脚麻利地将那条鱼处理干净,这点生存技能他倒是具备。
他正将串好的鱼架在好不容易生起来的微弱火堆上,尺泽樱子则紧挨着他坐着,姿态依旧柔弱,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这边的熏灶,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燕椿和换了衣服提着自制钓竿出来。内脏已经没了,他和元青钓鱼都得用假饵或者熏鱼干,不过好在他钓鱼技术其实比元青好些。
等他走远后,赵元青找了个木头坐在灶口开始发呆,风裹挟着寒意层层袭来,隔壁的新邻居又开始开工了。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拂过脸颊。隔壁的动静不时传来,武井宏似乎在努力搭建那个勉强能称为庇护所的……好吧,她不知道这人搭的是什么玩意,跟过家家一样。昨天都跟他说了不要把树皮剥掉,要在两侧砍出榫卯结构来,他也不听。
自己瞎干一通,浪费木头,看了真叫人生气。
“喂,”武井宏突然朝她喊道,“有没有水?我用木材换。”
赵元青装听不见,她继续发呆。她其实做了一个小型的滤水器,燕椿和提供的技术支持,但那水过滤起来不算快,她家也没水了。
啊……还得烧水。
希望小燕想得到吧……她两眼逐渐呆滞。
但很快,武井宏走到她面前,抬脚便朝灶口踢去——在他抬起脚时,赵元青仰头看着他,“你踢,你死,赌吗?”
那只脚顿住了,但很快,他转为向赵元青攻来。
武井宏大概一米七五,但是他长得很壮,肌肉很发达,尤其是上半身,胳膊粗壮有力。赵元青正坐着呢,猝不及防被他绕到身后勒紧,一种陌生的窒息感向赵元青袭来。
她抬起手臂屈指弹向他的右眼,再弓起手肘顶向他的胃部,武井宏大叫一声,手上力道稍松,脸上闪过暴怒和痛楚。就这一瞬间的松懈,赵元青左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戳向他手肘的麻筋。
她现在的力气制不住武井宏,但好在武井宏和她差不多高,眼睛的位置很好定位。
武井宏整条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赵元青弓着腰咳嗽,喉咙火辣辣地疼,但她迅速拎起武井宏的衣领,一个头槌砸向他鼻梁。
“咚”地一声闷响,他惨叫一声。赵元青也疼得厉害,她感觉自己有点晕,眼前阵阵发黑,脚步几乎站不稳一样晃了两圈,再一摸脑袋,一个鼓包冉冉升起。
武井宏被这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间涌出,踉跄着向后跌去,捂着鼻子发出痛苦的呜咽。
尺泽樱子被这血腥又原始的搏击吓呆了,直到武井宏的痛哼声传来才如梦初醒。她尖叫一声,扑到武井宏身边,看到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惊又怕,直接跪下向赵元青哀求,“宏君并没有恶意,请放过他,请您放过他……”
赵元青挥了挥手,示意她带武井宏离开。
等燕椿和在湖边处理好鱼回来时,他便得到了一个肿着额头傻笑的妻子。
他眼睛倏地睁大。
随后看向那两个人。
赵元青连忙拉他进屋小声道,“别激动别激动,我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打过他。他完全不行,鼻梁被我撞断了。”
燕椿和扶着额头坐到床沿,头疼地看着她,“那你呢?你的头呢?”
“你摸摸,现在不疼了。”
他恨恨看她一眼,但最后还是化为叹气,转头从医疗包中拿出活血化瘀的药,帮她细细涂抹。
“快去看看鱼,剩下的交给你,我去晾被子。”赵元青还在跟他说工作呢。但突然,燕椿和顿住手,他放下药,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看着脖颈处。
“有勒痕吗?”她努力仰着头,“我没感觉,许久没人这样近过我身了。茂茂,我有分寸的。”
燕椿和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你不如掐死我,我替你体验死亡的滋味。”
他闭上了眼睛。
赵元青一愣,连忙抱住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我掌握不好。他袭击得有些突然,我也挑衅他了。茂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燕椿和重新睁开眼,神情平静地看着她,“赵元青,你习武,受伤在所难免,一些小伤我如今已经学会渐渐接受。但今日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行吗?”
她立刻点头,“可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来踢灶。我没有办法容忍,也做不到退让。”
燕椿和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她当时的想法,伸手抱着她亲了亲,后指着床,“去休息。我来处理。”
赵元青立刻丝滑滚到床上。
他开门走了出去,先把熏好的鱼片取出来,再放入新的鱼片,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屋内那短暂而激烈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
添柴,切鱼。
混合着橡木和枫木香气的烟雾重新袅袅升起,笼罩住新鲜的鱼肉。
尺泽樱子正小心翼翼地擦拭武井宏脸上的血污。武井宏瘫靠在木头上,鼻梁歪斜,满脸青肿,时不时因疼痛而抽搐一下,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燕椿和又回屋内拿了盆去打水。他走得很快,来回跑了两三趟后,把新熏好的鱼肉和药送了过去——并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放在他们附近。
他回避了樱子的眼神。
这对樱子来说是一种怜悯,一种慈悲,是一种那个女人赢了的宣告。强烈的屈辱感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尺泽樱子的心,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武井宏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因鼻梁断裂而变调的怒声:“谁……谁要他假好心!拿走!扔掉!”他试图挥手打翻,却因动作牵扯到伤处而痛得蜷缩起来,只剩下无能的喘息。
尺泽樱子看着武井宏这副惨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和鄙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连个女人都制服不了,反被打成这副德行,还要连累她一起承受这份耻辱!
他该像个男人一样,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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