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先婚后爱］》江槐初

41、沉沦 “蓝.书”

　　闻言，慕锦轩睁眼，冷眼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不是你说，自己的作品只有自己才懂？你想的那些，跟我的调香理念不符。”

　　这话太耳熟了，魏青安一时语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

　　“不符？”他被气笑了，“行，我认。但这跟你不回我消息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等很久诶。还有你那个理念，到底哪里不符？”

　　魏青安越想越窝火，从蓝姝把资料发过来时。他就牺牲了自己宝贵的创作时间。一点一点的翻，对照原材料，调性，概念，绞尽脑汁去想。结果呢？一句不符打发他。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对夫妻合起伙来整他。一个说“需要你帮忙想名字”另一个转头，给句轻飘飘的“不符。”

　　“不符你的调香理念？那我问你。”魏青安给自己顺着气，告诉自己天热，别上头，不气的上火，“你的理念不就是…爱吗？我提的那些名字，哪个不够爱？”

　　“爱？”慕锦轩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那方案里，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爱”字。而且你们不是说，这是品牌方写给所有女孩子的一封情书吗？”魏青安觉得自己的理解毫无问题。慕锦轩的调香理念里就是这么写的。

　　可慕锦轩听完，只是沉默，面色凝重。

　　魏青安力气也耗尽了，懒得在争。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这对夫妻压根没失忆。耍我玩呢。”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嘴上这么说，人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重新倒回沙发上，“你自己想吧。我不伺候了，反正下周就待上架。”

　　说完，他学着慕锦轩方才的样子闭上眼。慕锦轩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不劳你费心。”

　　嘴上说着不用他。慕锦轩也确实没在搭理他。赶在香水上市的前三天，他才把名字敲定。第一个看到的是品牌经理。他盯着最终定稿的名字，表情一言难尽，但毕竟是慕总亲自取的，好不好轮不到她评价。于是在开会的时候，她把名字都给了蓝姝。

　　会议室里，蓝姝看到那两个字。第一反应跟市场经理如出一辙。

　　“这个名字…”蓝姝皱眉，“慕总取得？”

　　市场经理点头：“是。慕总亲自定的。”

　　蓝姝沉默片刻，神色复杂的张了张嘴又闭上，又把话咽了下去。觉得自己不该问。因为除了慕锦轩，还有谁能取出这个名字来。她盯着纸上那两个字“蓝.书”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的在桌面轻敲。

　　“慕总亲自定的…”她重复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市场经理小心翼翼的试探：“蓝总，那这个名字……还要改吗？”

　　“不改。”蓝姝把方案合上，抬眼扫过会议室的所有人，“名字定了就不动了，我们现在聊宣发。”

　　她切换投影，露出初步规划的传播路径。

　　“之前开会跟慕总沟通过。这次不请代言人。一来时间窗口太紧，二来签代言人的周期也赶不上。而且……”她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翻了一页资料，“这瓶香水的调性，不适合被一张脸固定住，它是写给所有女孩子的情书。那就该属于所有人。不是某一个明星。”

　　市场部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录。

　　蓝姝接着说：“在宣发时，慕总也会出镜。但不露脸。”

　　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安静了。除去市场经理之外，其他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慕总出镜？他们平常连见他一面都难。何况不露脸。可不露脸，那露什么？出镜的意义又在哪？

　　蓝姝不紧不慢的抬起眼，扫过众人疑惑的面孔，补充道：“只露手。这瓶香水是由慕总亲自参与研发。从搅拌，滴管，试香纸，到瓶身的打磨。每一步他都亲自上阵。这些画面就够了。写“情书”的人可以是悬念，给谁才是重点。”

　　讲完，她又翻到下一页。是一系列女性面孔的拼接图。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戴安全帽的工程师。也有紧握方向盘的货运司机……

　　“不请代言人。但我们请她们。”蓝姝说，“不同行业，不同年龄，不同生活状态的女性。每人试用这款香水一周。记录他们的真实感受。”

　　她说完，有人举手：“蓝总，那这是……种草还是测评啊？”

　　“是联动，也是记录。”蓝姝纠正道，“不是让她们夸这款香水有多好。而是让她们用这款香水去生活。文案不需要华丽。真实就好。既然写的这封情书，总待有人收。收信人要回信。”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是那种认可的安静。蓝姝见没人说话，正要继续。灵薇翻了翻资料，突然开口：“既然是情书，那我们可以在香水售卖时附上一封手写信。这封信不以慕总的口吻来写。由品牌部全体女性亲自来写。蓝总，您觉得怎么样？”

　　蓝姝听完，思索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品牌部经理拍了桌子：“由品牌部全体女性来写？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吗。再说还有三天就要上市了，时间这么紧，怎么可能写的完。”

　　灵薇一听，翻了个白眼。她双手抱胸盯着对方，强压着心底的不耐解释：“我们既然对外宣传的卖点就是“品牌给所有女孩的一封情书”就应该清楚我们的消费者女性占绝大多数。竟然知道这一点，那打着这个旗号。连这点真诚都不给？”

　　灵薇边说边翻了一下资料。眉头却越皱越紧。打着给“所有女孩子一封情书”的卖点。除了她们蓝总说的那些联动。她几乎看不出这整件事跟女性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个名字，蓝.书。灵感是来自于蓝总吗？

　　她嗤笑一声。虽说是慕总取的。可这和卖点，和女性，到底沾什么边？她只看到了一个男人在示爱。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她灵薇反感的很。

　　品牌经理张着嘴还要反驳。蓝姝抬手制止了她。转向灵薇，她说：“想法很好。但时间太紧。”

　　随后她又看向品牌经理：“不过可以在预售期内补上。”

　　“蓝总这……”

　　“灵总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蓝姝打断，“既然我们以给“所有女孩的情书”为宣传。就要认真对待。”

　　品牌经理还有意见。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开口。说了有什么用？这是蓝姝来到慕氏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跟她们部门合作。之前腕表线，珠宝线，礼服线的人早就传遍了她的做事风格。说了也是白说。纯浪费口舌。

　　蓝姝挺直了身子，视线移到一旁的市场经理身上：“人选我来定。你们负责对接时间。内容方向我出，拍摄团队我来找。你们要做的…”

　　“渠道铺排。”市场经理接过话，“预热上线，发酵，一条龙。”

　　蓝姝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份写着“蓝.书”的方案上。顿了几秒，才缓缓收回视线。

　　“那就这样。散会。”

　　她起身的瞬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慕锦轩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领带该还给我了。”

　　蓝姝盯着屏幕，停了好几秒，打字回过去：“领带在我这，等我写完方案一并给慕总您送去。”

　　发完她嗯灭了手机。跟着人群离开。回了办公室。灵薇就跟在她后头，在她进门的前一秒。抢先跨一步迈进去。

　　蓝姝一愣。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在沙发上坐下。

　　“老大。”灵薇看着蓝姝，“您不觉得这次的宣传方向有问题吗？”

　　蓝姝回到办公桌前，没有问“哪里有问题。”也没有说“不记得”只是干脆的回了句：“展开说说。”

　　刚才会议室人太多。灵薇不好开口。眼下只剩蓝姝和自己，她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倒出来：“慕总的调香理念，到我们宣传的品牌方给所有女孩的一封情书。再到这款香水的名字。我觉得三者之间的关联并不大。更像是以爱之名在绑架这些女性消费者。而且，品牌一直走的高奢路线。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说到这，灵薇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记者的时候。总被主编“教导”取标题要大胆。管他什么内容，先把人骗进来再说。点击量才是硬道理。那是她曾经最反感的事。

　　蓝姝忙着写方案。手指没停的敲着键盘。

　　不知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淡淡的“嗯”了声。片刻后，才补了句：“你说的不是没可能。所以舆论监控要做好。”

　　“老大，这不是舆论监控的事，这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蓝姝手指没停，继续敲着着键盘，声音却很平稳，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中，“但在宣传落地之前，所有的判断都是预判。我们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位。等反馈出来在调整。你的顾虑我记着，等方案初稿出来，让你第一个过目。”

　　灵薇停了，也愣了一瞬。嘴边的反驳终究没在出来。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灵薇：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