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沉沦 如果想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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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别扭的往里缩，躲着慕锦轩的触碰。自从她在蓝政煜那得知这道疤的来历后，就觉得，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慕锦轩。都没资格碰。
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看到的，唯一能触碰的，他们相爱的证据。可如今，他们记忆还是空白，有时甚至针锋相对，彼此防备…所以这道疤，不该被任何一只记不清它的手触碰。
慕锦轩就此收回了手，可心底却如暗潮汹涌。蓝姝越是这样，蓝政煜说的那句话就在心底加重几分。这一刻，他竟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在蓝政煜提起时，多问一句。
问一句，姝姝那道疤是怎么来的？问一句，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可他没有…
若现在把这事告诉蓝姝呢？她会说什么呢？慕锦轩双唇轻颤，上下一碰欲要开口，却在瞥见驾驶位上的司机后，合了嘴，选择沉默。
两人坐在后座，距离挨的极近，只有一掌宽，却一路无言。蓝姝阖着眼，睫毛时不时像蝴蝶的双翅，抖动几下。慕锦轩全程直视前方，山路两侧的树影映在车玻璃上，从他脸上划过。把该有的神情遮的严严实实。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蓝姝在前，慕锦轩在后。
两人踏进大门，穿过长廊，跨过拱门，几乎是刚推开客厅门的瞬间，慕锦轩紧走两步，拉住了蓝姝的手腕，用力的将她往怀里带。
蓝姝转了个圈，猝不及防地撞入慕锦轩怀里。她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手抓住他手臂，长长的指甲搁着衬衫嵌进他皮肤。因用力，手指，指节边缘微微泛白。
“干嘛？”蓝姝声音很轻，是疲惫中夹着一层无奈的轻。揽着自己腰肢的手下滑，收紧，她深吸一口气，“别在这里做。”
认为和慕锦轩只有在床上才和谐的蓝姝误会了慕锦轩。
慕锦轩知道蓝姝误会了自己，不仅没恼，声音更温柔了：“不做什么。就像问问你这里…”
“想知道蓝政煜今晚都说了什么吗？”他覆在她腰侧的手，蹭过那道疤所在的位置，又迅速移开。蓝姝刚才说了“别碰”他尊重她。
隔着衣料，那块肌肤被慕锦轩轻轻一蹭。蓝姝身体敏感的往一侧扭了下：“他说了什么？”
慕锦轩：“他说，你这里的疤，夏天该怎么穿漂亮裙子。”
蓝姝沉默了，她垂眼看着台阶上那相对的鞋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这句话在意料之中一般。
“我和姜栀月出去了那么久，你们就聊了这个？”她声音很淡。连池塘后边，那满园的，在风中摇曳的竹叶都比不过。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锦轩没接她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手搭在的那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这里到底是怎么弄得？我的直觉告诉我，跟我有关。”
“没问蓝政煜？”蓝姝抬头。
“没敢问。”慕锦轩回答。
“你想知道吗？”蓝姝又问。
“想。”慕锦轩又答。
“那我告诉你。我问过蓝政煜了。”隔着反光的镜片，蓝姝直视慕锦轩双眼，“他说，是有人行刺，我替你挡了一刀。”
“……”此话一出，慕锦轩彻底沉默了。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是想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双唇发颤。神情也跟着几番转变，由开始的瞳孔骤缩，不敢相信，到眉头轻蹙，疑惑不解。又到最后眉眼低垂，无法言说的心疼。
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真的和他有关。可是…
“替我挡了一刀…那你…”他还有疑问。然而还没完整的说出口，蓝姝抓着胳膊的手突然松开了，挣脱他的怀抱，整个人后退半步，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客厅。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也只知道这么多。”她整理着稍稍凌乱的发丝，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很晚了。我也累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休息了。”
她头也不回的钻进客厅，上楼。
慕锦轩看着她挣脱，看着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他站在原地，许久，外头风声更烈了，几片竹叶被吹落，在空中摇摇晃晃，最终落入池塘，砸出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慕锦轩这才跟过去。只不过没回卧室。而是拐弯进了书房。书桌前，他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桌角的合照被他捏在手里。
这是他和蓝姝的合照。而照片里，蓝姝脸上的笑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
慕锦轩手指摩挲着照片里她那张脸，指腹从脸颊蹭过嘴角。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念头，告诉他：
如果想不起来，那就重新爱一次吧…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慕锦轩才放下那张合照，将它摆回原处。他转头看向窗外。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一整片竹林，月下的竹影正随风摇晃。细碎的银色光斑在叶片间明明灭灭。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晃动的阴影。直到竹影被晨光稀释。直到夜色一点一点从玻璃上褪散。自己的脸映在玻璃里。浮在逐渐清明的天际线上。
桌上的合照也不见了，变成了一盏纸灯，纸灯旁边，是一枚放大镜。
又是新的一天，慕锦轩早早坐在了办公室里。一夜未合眼，他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歇息。呼吸很浅，像随时会醒。
这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王助理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慕总。”他望着办公桌前的合着眼的男人，轻声开口，“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慕锦轩缓缓睁开眼，瞥见王助理手里的木盒。隐隐猜个大概。
王助理捧着木盒，小心翼翼的递过去。看出了自家总裁脸上不太好，以及他那泛青的眼底，他把东西递过去后，识趣的离开了。
慕锦轩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不规则的宝石。颜色呈鲜血一样的暗红色，是他给蓝政煜要的那枚血钻。
他习惯性的去摸桌角的放大镜，还没碰到。玻璃门开合声响起，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不是王助理的，也不是苏秘书的，更像是…
“慕锦轩？慕锦轩？”魏青安进门就扯着嗓门大喊，完全不在意这是总裁办公室，“你干什么呢？我喊你这么久，你怎么不吭声？”
魏青安语气不悦。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昨晚一直在等慕锦轩的消息。等到凌晨三点还没睡。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刚要闭眼，天亮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了…
“出去，敲门进来。”安静的氛围被打破，慕锦轩不爽极了。
“我不。”魏青安走路都发虚，进来后就往休息区的沙发上躺，“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出去？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
“……”
“又不说话，慕锦轩你怎么…咦？你拿的什么？”虽然熬了个通宵，但魏青安眼神好着呢。一眼就看到了慕锦轩手里的木盒子。好奇心上来，人也不累了，他麻溜的爬起来，凑过去。
“这不是蓝政煜拍的那颗血钻吗？怎么在你这？”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去年某个拍卖会上的压轴藏品。得知被蓝政煜拿下后，他动过买回来的念头。
可惜啊，他的卡早被亲爹停了，自己赚的钱不仅连碎的渣渣都买不了，还都投入到了事业里。身上可谓是分币不剩。最后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这东西怎么在慕锦轩手里？
“你说话啊。我问你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魏青安脸都要贴到那颗钻上去了。
慕锦轩往后移了移：“现在归我了。”
“不是…这怎么就归你了？蓝政煜送你的？”魏青安声音里满是质疑。
“送我？”慕锦轩冷笑一声，“蓝政煜有那么好心？这是我花钱买来的。”
“哦～原来如此。”魏青安这下明白了。就知道不可能是送的。那蓝政煜和慕锦轩什么样，他能不知道？两人平时不打起来，骂起来就谢天谢地了，还送给他…真是疯了。
不过卖给慕锦轩也真的让人意外。
“什么价钱买的？”魏青安又问。
慕锦轩扫了眼木盒。“啪嗒”一声合上，丢下冷冰冰的一句：“无可奉告。”
“……”魏青安忍不住翻他白眼。问问而已，又不是要抢。真是的…
“无可奉告～”他学着慕锦轩的样子阴阳回去。转个身，重新躺回沙发上。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打算在这睡下。慕锦轩按了按眉心：“你来干什么？有事就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经他一提醒，魏青安这才想起来他来这确实有事。可恶，差点忘了。他猛地拍了拍脑门：“都怪你，我差点忘了。”
“怪我？”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魏青安直起身，瞪着慕锦轩，控诉道，“你的香水要上架，我看了一下午的资料，帮你想了那么多的名字。你连个消息都不回，是不喜欢？”
慕锦轩看都没看他一眼，陷入椅子里，重新闭上了眼。
被冷落的魏青安，脾气瞬间上来了：“不喜欢，你也回个话啊。别晾着我好吗。害我等到大半夜，都没休息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