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失控 “那你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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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姝没着急回答他，视线独独落在屏幕上。
通知栏里躺着魏青安的消息。后面跟着一条微博链接，预览文字只露出来一截：
魏青安：【［链接］慕氏集团法务，近期……】
慕氏集团法务？
看到这几个字，蓝姝的手顿了一下，悬在屏幕上方。她没回魏青安，也没点开对话框，片刻后直接戳进了那条链接。
页面跳转，微博加载出来，开头先是一行加粗的黑字：
@慕氏集团官方微博：
［严正声明］
下面接着正文：
近日，我司注意到网络上存在大量针对我司及我司总裁@慕锦轩先生的不实信息。
相关话题长期被恶意引导，拉踩造谣。已严重损害我司商业信誉及总裁个人名誉。经我司法务部门调查取证，现已掌握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不实信息系某公司，有组织，有预谋的商业诋毁行为，相关证据已做公证保全。
我司已正式委托律师事务所，就本次网络造谣及商业诋毁事件提起诉讼，坚决追究相关主体法律责任。目前案件已进入法律程序，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造谣抹黑，也不会对此类行为姑息。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们的朋友。
——慕氏集团 法务部。
蓝姝划着屏幕，快速浏览完一遍，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慕氏法务发了声明，你让发的？”她微凉的手握着手机，屏幕往慕锦轩面前怼。
慕锦轩眼睛被眼前屏幕的亮光刺的眯了一下，缓了两秒才完全增加，扫了一眼。
“嗯，我让发的。”面对蓝姝是质问，他没否认。不过这事他不是前些天就让王助理去办了吗？怎么拖到现在才发出来？
慕锦轩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一下，稍作停顿后，追补一句：“高定盛宴那晚，说的想请你看场好戏指的就是这个。结果，那天你受伤了，我也就没在提。”
他话越说越清，尾音几乎散了。
蓝姝没听出什么不对劲，也没应声。她捧着手机把这条声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回话：“只提起诉讼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哦？夫人觉得太便宜他了？那依夫人看，我应该怎么做？”慕锦轩揽着蓝姝的肩膀，落在她胸前，沾着水珠的手指勾着她头发，“是断了他资的金链？还是天凉了，该让墨氏破产了？”
他嗓音懒懒的，含着笑意。
蓝姝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私下看了什么东西？断他资金链？他资金链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公司有问题？”蓝姝关掉手机丢在一旁，躺在了慕锦轩怀里。浴缸的水随着她动作往上漫了漫，水位线从胸口升到锁骨上方。
见慕锦轩迟迟不接话，她呼了一口气。误以为慕锦轩误会了。误会她帮着墨礼说话。实则并不是。说出这番话完全是因为是她清楚这个人，根本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大胆。
当然，之所以这么判断也不是因为了解他，而是见过太多了。
这种一步步往上爬的人，往往分为两种。一种是越往上走越爱惜自己的羽毛，宁可吃点亏，也要把路走宽，把名声留住。另一种则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豁的出去。
墨礼两样都占了，可哪种都占的不多。想往上爬，却不够爱惜自己的羽毛，想不择手段，又不够狠。以至于三番两次用同样的手段来搞慕锦轩，还都被他们发现了。
至于刚刚为什么说诉讼便宜他了。因为这个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那些证据他不一定认…
感受到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慕锦轩眼一低，笑出了声：“没看什么东西。”
他这才去回答蓝姝的话：“就是一些…”
慕锦轩低下头，把双唇凑到蓝姝耳边说出一句不堪入耳的词语。蓝姝闻言愣了一秒，不敢相信慕锦轩会说这些污言秽语，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我没力气陪你闹了。”嘴上说着没力气，蓝姝却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了慕锦轩身上。然而在调整姿势时，手忽然压到藏在水下的某个东西。
“嘶…”被猛按一下，慕锦轩眉心一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想谋杀亲夫。”
蓝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按到了什么。连忙把手拿开：“抱歉……”
慕锦轩缓了好一会儿，眉头才舒展开。
似乎也觉得尴尬，蓝姝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扬，又在慕锦轩低头看她时，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你说，这条声明，他们现在看到了吗？”
慕锦轩握住她的腰：“这个时间，人多半已经睡了。就算看到，也来不及回应了。”等明天能开口，舆论可就不好压了。
“事发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公关部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次日一早，墨氏集团的会议室，墨礼把会议桌拍的砰砰响。一旁的水杯因为震动，水不断冲撞着壁沿，往外溢。
前来参加会议的，每一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最后还是公关部的负责人，缩着脖子站出来回应：“墨总…他们发声明时，公关部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这是理由？这么多人，没一个上网的？”
“大家最近挺累的，而且…没有您的意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墨礼被气笑了。公关部的人不知道怎么回应？他都招了一群什么人进来？这真的不是慕锦轩安插进来的卧底吗？
算了…说来也不能全怪他们。是慕锦轩跟他玩阴的。要诉讼他的声明什么时候发不好，专挑在三更半夜。他也是今早才看到的，不然也不会开这场会。
墨礼闭了闭眼，在睁开时，情绪人已经平静了。他把视线转向云贺：“云总监，微博你看了吗？”
突然被点名，正在微博搜全过程的云贺连忙放下手机：“我也是刚看到。”
大早上的一群人被喊来开会还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云贺这会儿有点应激都。怕墨礼怪罪下来，他话锋一转：“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墨礼冷笑一声，“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墨总，对方的那条声明其实并没有提到某个公司。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回应？”公关部负责人试图补救。
“不回应？为什么不回应？在澜京，谁不知道我们跟慕锦轩过不去？评论区怎么说的你看了吗？图片里的内容你看了吗？再不回应，别人只会觉得你心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墨礼又拍了下桌子，嗓门也跟着上去了。
会议室里陷入安静。沉默了几秒，他又说：“这份声明墨氏不认。公关部配合法务去回应，对方那些所谓的证据皆为不实指控，我们不予认可。同时进行取证，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散会。”
留下这句话，他起身离开。
好在，墨氏的公关和法务部门处理的还算迅速，没多久回应声明就发布了。
@墨氏集团官方V：
针对今日某集团法务部发布的所谓“声明”我司郑重回应如下。
一、我司从未组织，参与任何针对某集团及总裁的网络造谣行为，相关指控纯属捏造，毫无事实依据。
二、某集团所称“证据”我司不予认可，其在无司法结论的情况下公开发布引导性言论，以及涉嫌对我司构成诽谤及名誉权。
三、我司已委托律师针对某集团的不实指控进行取证，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四、我司一贯合法合规经营，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商业诋毁，请相关方停止炒作，以司法程序为准。
——墨氏集团法务部。
“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诋毁？呵忒！”慕氏公关部，蓝姝的办公室里魏青安捧着手机，一脸嫌弃的吐槽，“就属他们最会拉踩诋毁。我们证据都摆在那了，你说这声明他们怎么好意思发的？全公司上下没一个要脸的。”
蓝姝正在对魏青安送来是样品进行检查。听到他吐槽，内心毫无波澜：“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们，干出这种事并不意外。”
“是不意外，但那次这样过？当死对头你就给我好好当，最好一辈子躲在背后别露头。随你怎么作。站出来高调回应是几个意思？想彻底撕破脸皮是吧。”魏青安反复刷着对家那条微博，好几次想要评论，可惜代表的是慕氏，还是别了，败坏路人缘就完蛋了。
蓝姝把项链放回丝绒箱里，动作全程很轻：“不回应的话，是要被骂心虚的。所以他们现在不回应也不是，回应也不是。而墨礼那个人，他宁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撕破脸，搏一线生机，也不愿意被说心虚。而且…”
她合上箱子，端起旁边的杯子抿了口水继续说：“黑流量也是流量。有热度为什么不蹭？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猜测。”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看这个些。”魏青安举着手机来到蓝姝面前，翻着评论给她看。
蓝姝眼皮一掀，目光投向眼前那块屏幕。魏青安举着手机，划过评论区：
“支持，隔壁发个声明就想定罪，有证据就先去告啊，告赢了随便你怎么说，现在发这些不就是想搞舆论网爆那一套。”
“笑死，人家证据都摆出来了，你们就一句不予认可？倒是拿证据反驳啊（吃瓜）”
“我去，两家法务部隔空对撕？告诉果子，我今天先不去它那了。”
“不予认可=无法反驳（狗头）”
“评论区再吵什么？既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有理，就法庭见呗。不过先发声明的那边至少敢晒公证号，这边啥也没有（思考）”
“……”
“越看越恼火，这评论区都是水军吧？”魏青安气的咬牙切齿，五官全拧在一起，“证据我们都放出来了，全都装瞎。这不是水军是什么？气死我了。”
蓝姝目光懒懒的从屏幕里，那一条条的评论上掠过，唇角浮出一抹冷意：“他犯不着买水军，八成是粉丝护主。不过既然咬定我们诽谤，那我们就等着，等他那封律师函。”
“唉…我也累了。”被蓝姝这么一说，魏青安像是泄了气似是，趴在她办公桌一角，叹了口气，“不管了，他们爱咋咋吧。”
话说到这儿，他余光瞄见蓝姝面前的丝绒箱，直起腰，另起了个话头：“检查的怎么样了？这次没问题了吧？”
蓝姝放下水杯，斜睨他一眼：“你问我？”
“…抱歉，被气懵了。”魏青安摸了下鼻子，干笑一声，“这次保证没问题，你那边要是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拍了。”
蓝姝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见蓝姝不搭理自己，魏青安一时不知道该往下接什么话。他瞄了她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新话题，稍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对了，你和慕锦轩…”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蓝姝的反应。
等不到下文，蓝姝往椅背上一靠，手搭在椅背上：“我和慕锦轩？我们恢复记忆了。”
她语调散漫，像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我说的是…”魏青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后知后觉的品出蓝姝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猛地直起头看向她，脸上写满了错愕，“你们…你也恢复记忆了？”
他故意把“你”这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是不相信，要求证。
蓝姝头轻轻一点：“嗯，我恢复记忆了。”
魏青安嘴还长着，话却停了一拍：“…你再说一遍？”
“我恢复记忆了。”
他盯着蓝姝看了好几秒，确认对方不是开玩笑。猛地一拍大腿：“我去，真的吗？那太好了！”
魏青安激动的想哭，刚想感慨自己终于不用为两人操心时，自己忽然又卡住了，脸上的兴奋慢慢收了一点，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在开口，语气明显比刚才谨慎了些：“不对……那你既然都记起来了，是不是…该回蓝氏了？”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一静。
安静来的有点突兀，魏青安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太突然，太直接了。
他嘴还半张着，眼神不自觉的往蓝姝脸上飘了一下，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这时，门把手传来一声极轻的转动声。
咔哒。
魏青安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和蓝姝几乎同时抬眸朝门口看去。
门被摊开一条缝，然后慢慢开大。灵薇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像是路过顺道过来的，脚步却在迈进门槛的一瞬顿住了。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扫了一圈，先在魏青安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到蓝姝身上。
“老大…”
魏青安连忙捂住嘴，动作快的差点被空气呛到。他眼睛瞪的圆圆的，视线在蓝姝和灵薇身上来回的瞟。
她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那句话她听见了没有？门应该是隔音的吧？
蓝姝和慕锦轩都恢复记忆了，秘密不复存在，自然也没必要再有所顾忌。可是，恢复记忆本身也印证了失忆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不管怎样，这件事绝不能被知道。
魏青安捂着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直到蓝姝收回落在灵薇脸上的目光，对他说：“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拍的时候会通知你。”
魏青安这才拿下手，松开嘴说：“行，那东西就先放你这呗。反正你们要用。”
“嗯，放这吧。”
“那我走了。”魏青安往后退了半步，转过朝门口走。经过灵薇身边时，他脚步不自觉是放轻了，故作不经意的往她那斜一眼，又迅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门。
灵薇侧了侧身给她让路，等他出去彻底走远了，才迈步走进来，重喊了一声：“老大。”
“怎么了？”蓝姝小心翼翼的抱起桌前的丝绒箱，给它换了个地方。
灵薇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需要您签个字。”
蓝姝安置好箱子，伸出手接过文件夹，另一只手拾起笔。
灵薇看着她在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想到了刚才在门口听到的那句话，于是直接问：“老大，我们要回去了？”
蓝姝对此并不意外，本来也打算跟她说这事。现在她问了，便点了点头：“嗯，半个月后。你手头的工作记得跟季嘉承交接一下。”
她合上笔，随后又问一句：“你和季嘉承相处这么久了，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嗯？”灵薇曲解了她的意思，疑惑的皱了下眉。
“我说工作。你觉得他现在怎么样？”
“工作啊…”灵薇松了口气，认真想了想，“挺好的。不过够，偶尔做事说话不过脑子。”
蓝姝“嗯”了一声，一只手指在桌面敲着，另一只手拿起文件递给灵薇：“你回头跟他说一声，总经理的位置，他要是能担起来，就他干，不行的话，我让萧妩回来。”
听到“萧妩”这两个字，灵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接过蓝姝递来的文件，点了下头：“好。”
灵薇抱着文件离开，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半年多了，终于要回去了…
不过，走到走廊拐角，她抬眸看了眼四周。一种莫名的不舍忽然涌上来。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才重新迈起腿，往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灵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抬头喊了一声：“季总监。”
“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我给你交接一下。以后可能需要你负责。”她边说边整理桌上的文件。
季嘉承正埋头忙自己的事，听到这话也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头也没抬的“好”了一声。过了几秒，他敲键盘的手忽然顿住，头猛的一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交接工作？我负责？那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要回蓝氏了。”兴许是高兴，灵薇整理完后，从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也不管季嘉承受不受得了。
搁在以往，季嘉承早就催她掐烟了。这回不知是没闻到呛味还是怎么，竟然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出声：“你们要回去了？这次不是骗我的吧？”
他还记的上次灵薇说回去的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结果只是说着玩的。那这次呢？
灵薇指尖夹着烟，抬眼盯向他，脸上没什么玩笑的意思。
“我犯得着跟你编谎话吗？”灵薇笑了一声，烟雾从齿缝里散出来，“工作内容已经发给你了，你先看看，有疑问在问。
说完，她把烟咬回嘴里，腾出手拿起手机，给隔壁的关景铭发了条语音。
“小景，蓝总说半个月后回蓝氏。你手头有什么工作记得交接一下。”
关景铭这会不算太忙，窝在椅子里刷网上的舆论。手机一震，她想都没想就点开了。
瞬间，灵薇的声音在办公室炸开。不仅她听清了，对面的安书语也听到了。
安书语闻声，动作一顿，她眨眨眼：“这是灵总监的声音？你们要走了？”
她望着对面的关景铭，眼中带着不确定。上次也听到过这个消息，当时还因为不舍，在关景铭面前表演了场情绪失控。结果是一场乌龙。
关景铭没急着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于是低头敲字问灵薇：“这次是真的吗？”
灵薇秒回：“是真的，这次是蓝总说的。”
关景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放下手机，重新抬头看向安书语：“嗯，要走了，工作没什么要交接的，我这边都完成了。你还有不会的地方吗？我还可以教你。”
“……”
安书语没接话，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她脑子里还在转那句：“嗯，要走了”
这次竟然是真的？怎么又是这么的突然。
“你能不走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句话就这么从她嘴里冒出来了。
关景铭眉头拧了一下，想说“不能”。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太重了。斟酌了一下，她换了个说法：“这次本来就是为了慕总的绯闻来的，没有打算长待。这份工作，还有我现在的生活都是蓝总给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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