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旅馆》秋南

37、第三十七章开学 “明天

　　“明天你们就开学了，和你姐一个学校。”

　　谢景元目光落在沙发上两个崭新的书包上，看款式应该是祁安挑的。

　　祁安探出头，一路小跑下去，眉眼弯成一道弧线，“我俩一个班吗？”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分别轻轻抚摸书包。祁安抬眼与谢景元对视一笑。

　　祁安不舍地看了一眼上边印着喜羊羊图案的蓝色书包，随后闭着眼睛将它塞进了谢景元的手里。

　　谢景元垂头看见祁安闭着眼睛把头扭向一边，他把书包重新塞进了祁安的手里，他总是把自己很喜欢的东西一股脑的送给谢景元，虽然他并不知道谢景元是否喜欢。

　　“这个你背，我背这个。”谢景元拿走一旁印着一堆奥特曼图案的书包，上边的每一奥特曼祁安能清楚的说出名字，谢景元却觉得都长的一个样。

　　祁安眼睛亮了一瞬，刚准备张开似乎想到什么，身子又缩了回去。
　　“拿着，我更喜欢这个。”

　　这下祁安心安理得地接过书包。
　　拿到心喜的书包的结果是祁安把书包放在床上，差点把谢景元的位置占了去。

　　清晨，谢景元小半个身子扒在床边，他转身看向放在两人中间，笑嘻嘻的喜羊羊，他抬手将书包丢在椅子上。

　　转身之际，他又把书包反过去面对椅背，谢景元拍拍手，心满意足地往祁安那边挪了挪。

　　过了一段时间，李宛举着锅铲站在门口用力敲门，“两个懒虫起床了，今天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

　　祁安从床上爬起来，头发凌乱，手指蜷曲着揉眼，视线在床中央一闪而过，他怔愣片刻，随后站起身向四周寻找。

　　谢景元双手抱臂，见他眉头皱起，长叹一口气，手一指，“在那呢！”

　　由于早上那一出，直到进校门祁安依旧将书包抱在怀里。

　　祁安拽着谢景元的衣角，怯生生迈进校园，转头李宛的车一闪而过，眼泪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过。

　　谢景元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祁安嘴里，拉起他的手往班级走。
　　“别哭，有我在，而且你妈就在对面高中部那栋楼。”

　　祁安逐渐止住抽泣声，鼻尖红红的，眼泪汪汪好奇地跟着谢景元往教室去。

　　两人坐在第一排，谢景元有些兴奋抬头向四周张望。崭新的课桌，宽敞明亮的教室，楼上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手心一热，将他的思绪拉回，脚下有了实感。

　　新书发下去，他手指轻轻摸了摸封面，拿出李宛准备好的铅笔把自己名字端正写在内页。

　　祁安坐在位置上左瞅右瞅，时不时将书从抽屉里拿出又放回去，他又一手撑着头看向谢景元数他头发玩。

　　台上老师乌拉乌拉讲得祁安头疼，他透过窗户看树上的鸟，谢景元拍了拍他的大腿，“别走神。”

　　“哦。”祁安回过头，又拿起铅笔吧汉字和数字涂黑。

　　谢景元见状他的书收走，桌面上干干净净一本书都没有。

　　祁安将水杯与谢景元的摆放在一起，水杯是李宛找人定制的，瓶身分别刻有两人的名字。

　　杯盖取下充当小水杯，祁安给谢景元也倒了一杯。

　　祁安趴在桌上透过氤氲的水雾端看谢景元的侧脸，下颚比以往还要紧绷，可他的眉眼带笑，肩膀微微放松。

　　下课铃响起，祁安和谢景元的桌前围了一圈，挣着吵着跟他俩讲话，祁安没见过这架势他往谢景元的声旁挪了挪。

　　“你叫什么名字？”
　　“祁安，他叫谢景元。”

　　顾云舒弯着腰从两个男生的缝隙中挤进一颗头，脸色涨红，手却牢牢抓住祁安的胳膊，将两人从人群中拽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回家。”

　　祁安低着头不语，背着手脚尖搓着地上的石子，顾云舒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祁安才不情不愿地说：“哦，我家餐桌没你坐的位置。”

　　“没关系。”顾云舒神采奕奕，仰头在上边几层的走廊看来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顾云舒一直跟在祁安的身后，一直到放学陈清芷来接三个小孩。

　　祁安牵着谢景元的手跟在她的身后。路边的野花盛开，谢景元手轻轻拂过，指尖留下淡淡的清香。

　　推开门，餐桌上早已摆上了饭菜，垃圾桶扔着包装袋，谢景元认得，那是附近开的一家饭店，每到周六周日人总是特别多，门口的长队蜿蜒曲折。

　　谢景元尝过几口，虽然是冷的但是味道挺好的。

　　“回来了，快吃饭。”

　　顾云舒熟轻熟路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祁安撇了撇嘴，声音有些闷，“你坐的是谢景元的位置。”

　　“你们家吃饭还有固定的位置？”顾云舒看了谢景元一眼，他抬手一指，“那我的位置在那。”

　　祁安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塞了一口饭，语气嘲讽，“那是我妈的位置，我家没你的地方。”

　　“我坐这就行，没关系。”

　　祁安一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前放了一碗剥好的虾肉虾线处理得干干净净。

　　“快吃。”谢景元抽了张纸把手擦干净，随后把酱汁摆放在祁安与陈清芷的中间，他目测距离应该差不多。

　　顾云舒手指捏住碗沿往陈清芷的方向拉，祁安瞪了他一眼，扭头冲着厨房喊道：“妈，你看他！”
　　“你们几个把饭放中间。”

　　“这是元宝给岁岁剥的，放他面前。”陈清芷把碗推了回去。

　　开学李宛强硬要求每个小朋友都要午睡，祁安和谢景元躺在下铺，看见顾云舒拉着被子往对面跑，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起身把门关上。

　　门砰的一声，伴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门重新被打开，顾云舒爬上床挤在两人中间。

　　祁安动了动肩膀，抬起一根指头戳了戳顾云舒，“你能不能去上铺，这是我跟元宝的床，还有你脸皮好厚。”
　　“谢谢夸奖，我妈也总这么对我说。”

　　祁安在谢景元左肩拱了拱，额前的碎发翘起啊，他吹了一口气，把顾云舒从床上推下去。

　　顾云舒拍了拍屁股，没跟祁安计较。

　　谢景元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第一次见这种相处模式，挺别致的。

　　晚上，谢景元向陈清芷提起两人，斜躺在沙发上的李宛放声大笑，拍了拍手，整个房子回荡着她爽朗的笑声。

　　“元宝，这一切要从小时候讲起，云舒是独生子，小区的同龄人很少他妈妈带他来家里玩，他吵着要清芷当他的姐姐，我说‘要当弟弟要排在岁岁的后边’这下他每次都要跟岁岁抢位置。”

　　祁安双手抱臂，把自己砸进沙发里，鼻腔泄出一声，“就他，下辈吧。”

　　回到房间祁安把上铺的床单掀掉，就连枕头套也被他扔在地上。

　　谢景元手肘撑在楼梯上看书 ，一手抬起接住他往下扔的东西。

　　整张床凡是可能被顾云舒碰到的东西都被祁安丢在地上。

　　“这些都要洗，我们挤一挤，我们先去洗澡。”祁安把谢景元的书放在自己枕头的旁边。

　　推开浴室门，热气氤氲，两人面对面挤在小小的浴盆里，脚心贴着脚心。

　　祁安往盆里放了许多沐浴露，地板上到处都是两人吹的泡泡。

　　祁安捧起泡泡往谢景元的头上放，泡沫推城一个尖尖往下坠，谢景元端坐那里任由祁安摆弄。

　　陈华推开门想起陈清芷喜欢的芭比娃娃，他觉得跟这个场景挺相似的。

　　“你们两个洗澡就只把自己身上打湿然后玩水。”陈华蹲下拿着澡巾一下一下搓祁安的胳膊。

　　祁安挣扎着往谢景元身后躲，却被陈华抓着手腕，“哪疼，不疼搓不干净。”

　　轮到谢景元时他绷着脸一声不吭，两个人成了小红人，裹着浴巾从浴室出去，祁安挡在谢景元前边。

　　浴巾把头发也包裹进去，只露出圆圆的小脸，眼睛湿漉漉看着谢景元，“我想去你房间睡。”

　　谢景元点点头，他房间的那张床没睡过几次，他不是跟祁安挤在下边就是睡在上铺。

　　虽说是谢景元的房间，可到处堆满了祁安的东西，就连衣柜也被祁安占去了一半。

　　祁安躺在床上举着手指，谢景元看了眼地上扔的课本，捡起来放在桌上才上床。

　　“岁岁，你以后不能再课本上乱涂乱画，还有你要认真听老师讲的。”

　　“很无聊，书上的那些我都知道，老师太啰嗦了。”

　　谢景元沉默，寂静的房间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才听到谢景元缓缓地回答道：“是吗？”

　　“很简单的，你别着急，我明天教你，保准你超过顾云舒。”

　　顾云舒一连几个星期都在祁安家里吃饭，祁安居然生出这人还可以的念头，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用力甩甩头。

　　祁安提前教了谢景元许多，在第一次考试中两人并列第一，放学回家的路上，祁安举着卷子跳到谢景元面前。

　　他眼眸亮起，手指大红色数字，声音陡然拔高，“你看，我没骗你，很简单的。”

　　祁安教谢景元的兴致越来越高，每天写完作业把谢景元看电视的时间占掉教他算数。

　　两人趴在地板上，掰着手指算面前的算数题。

　　“29。”

　　谢景元看了他一眼，拿着铅笔默默写上19。

　　祁安嗷了一声，拍了下额头，脸微微红，“这题不算，我马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