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加入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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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元始终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推开一条缝向外探去，不见谢勇的身影。
谢景元抿嘴，套上之前的脏衣服，手里攥着麻袋，踮脚准备溜出去。
谢勇拖着拖鞋，嘴里叼着牙签，从卧室走出去，嗓门大得能吃人，“你怎么又穿成要饭的，你不是骗到了几身衣服，你爹我都没穿过那么好的。”
谢景元瞪着他，双手攥紧衣服，眼底藏不住的失望，一瞬间他被垃圾堆浓郁的气味包围。
谢勇眉毛皱起，吐出牙签，右手高高扬起，“腌臜菜孙，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敢这样看你老子。”
谢景元转身奔向门口，手还没碰到把手就被谢勇揪住他的衣领，重重扇在脸上。谢景元脑袋嗡的一声，栽倒在地，手捂着脸颊，耳朵持续耳鸣。
谢景元蜷缩在地，谢勇用力踹了几脚，看着躺在地上的谢景元，抽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烟灰落在谢景元身上，烫得他打一哆嗦。
“有人上赶着给你钱花，你不要，那就吃嘴巴子，一次不去我打你一次，我看你有几条命敢不去。”
烟头扔在谢景元脸边，残余的烟味被谢景元喘着粗气吸进喉咙，他双手捂着嘴，抑制咳嗽，全脸涨红，直到听到关门声他才敢松开手，放声咳嗽。
谢景元走到卫生间，接了一整盆水，将脸埋了进去，脸火辣辣的疼感降低了不少。
良久谢景元抬头看了眼时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他抱着双腿坐在祁安家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门锁转动，谢景元猛地抬头，手压住门，“是岁岁吗？”
对面，祁安左等右等豆浆都已经凉透，按耐不住起身去找谢景元，听到他的声音，祁安推门的力度缩小了一瞬，“你一直在门外吗，你怎么不进来？”
谢景元手轻轻抚上右脸，头一阵阵眩晕，脸颊红肿。
“是你爸打你了吗。”祁安声音陡然拔高，见谢景元始终不回答，用力推开门，门却丝毫未动。
谢景元垂着头，手脚忙乱，“我……我感冒了，我怕传染你。”
一听到谢景元感冒，祁安更加焦急，“你怎么了呀，你让我看看你。”
不顾祁安的请求，谢景元依旧阻止打开门。
良久，祁安闹累了，回房间打开医药箱回想自己感冒时吃的药，每样都拿了一包装进袋子里和几包口罩，又到厨房接了满满一杯水。
“我离你远远的，你把门打开一条缝，我把药给你。”
谢景元看了眼红肿擦破皮的手背，把门打开时飞快将手缩了回去，直到门再次完全关闭，谢景元才重新坐回去。
看着慢慢一大袋子的药，谢景元心底生出一滋甜味，冰凉的手脚也被热水温暖。饭盒被祁安塞得满满上面盖了三个煎蛋，凉透的豆浆也重新热了一遍。
“你快回去休息吧。”
谢景元咬唇又松开，“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就一会儿。”
祁安跑去搬了个凳子，两人隔着门板背对背聊天。说是聊天其实是祁安单方面自言自语，时不时听到谢景元掩饰的笑声。
“我怕那只王八孤单又买了一只小乌龟，结果放太多水把小乌龟淹死了，我爸给我讲的时候我还不信，哪有乌龟会被淹死，还有水母，我姐想换水，结果一下子全倒进下水道了，我家只剩下那只王八了，还有……”
祁安抬头看了眼天空，烈日当头，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祁安虽不舍谢景元回去，但是他听出了谢景元的疲惫，“谢景元你该回去休息了。”
谢景元嗯了一声，祁安听到谢景元的步伐沉重，鞋面与地面摩擦声音的消失祁安才回到房间。
谢景元拖着身子，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昨晚李宛塞给他的四个菜全部被谢勇扫荡干净，连剩菜汤都没有。
冰箱里只剩下一小把面条面条，谢景元打开煤气灶，动作熟练地下面条，厨房的角落里还剩下一个鸡蛋，谢景元舔了舔嘴唇，将鸡蛋打了进去。
一碗清水挂面，谢景元吃的有滋有味，吃完谢景元爬上床，手捂着耳朵，一遍一遍强制自己睡觉。
再一睁眼，已经来到了傍晚，谢景元快速下床，早上红肿的脸颊此时已经青紫，他从祁安给的一大袋药中翻找出口罩戴上。
谢景元拿着编织袋下楼，垂着头站到以往捡瓶子的地方，躲避与路上行人的对视。
旁边的学校已经放学，认识谢景元的女生带了一袋面包送给谢景元，“另一个小朋友呢？”
“我感冒，怕传染给他就没跟一起。”
女生盯着谢景元的脸若有所思，就在谢景元以为她发现的时候，女生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来一会女生从前边那条街回来，手里拎着药房的袋子，最底部有一瓶云南白药喷雾。
“感冒了就好好休息，这些送给你，照顾好自己。”
谢景元眼睛发热，嘴唇翁动，良久才听到他说：“谢谢姐姐。”
谢景元从回收站回来，刚到小区门口就听到谢勇的大嗓门，这几天他罕见地掐点下班回家。
“我儿子每天都去你家，现在找不到了，你得负责。”谢勇面露狰狞，手指指着李宛的鼻子。
“你先冷静，孩子找不到了，我们先报警去孩子经常去的地方，”李宛看向周边看热闹的邻居疲惫地对他们说，“大家也都去找找。”
“那孩子回来了。”
谢景元从人群中挤进去，谢勇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谢景元头被打偏，嘴角渗着血，眼睛恶狠狠盯着谢勇，张嘴死死咬住他的手背，熟悉的血腥味充斥口腔。
谢勇另一只手被李宛抓住，李宛头发凌乱，手背青筋鼓起，柔声安慰谢景元，“孩子，你先松口，有我们在这不会打你。”
谢景元松口，李宛护在他身前，谢勇怒目圆睁，手覆在伤口处，吸一口冷气，“你个王八犊子，老子今天抽死你。”
李宛护着谢景元，小心打开家门一把将谢景元推了进去。
李宛站直身子，目光冰冷，落在谢勇的脸上，不得不说谢景元除了眉眼外与他长得极为相似，可能随了他妈妈。
想到这，李宛看向谢勇的视线中带着一丝厌恶，李宛眉头蹙起，不等她先开口谢勇抢先一步。
“我管我儿子你他娘的插什么手。”谢勇暴怒，扬起手作势要打人，被周边的人拉住。
李宛瞥了他一眼，“他这几天吃我的喝我的，他在我家待一天我就管到底。”
谢勇听到这笑了，眼睛转了一圈，“有本事你管他到死。”
就在谢景元被推进来的时候，祁安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谢景元一言不语地蹲在院子，眼时不时看向门外。祁安静静地陪在谢景元的身旁。
门外的争吵声逐渐安静下来，陈华和李宛一同回家，李宛蹲在谢景元面前，轻轻擦过谢景元的脸颊，“孩子，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们家了。”
谢景元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而已祁安早就兴奋地蹦起来。
李宛牵住谢景元和祁安的手，看着比祁安还瘦小一圈的谢景元，泪花从眼角滚落。
晚上一家五口坐在餐桌上，中间摆放着一个两层的蛋糕，上边写着欢迎谢景元小朋友回家。
谢景元注视着五颜六色的蛋糕，呼吸一滞，他垂下头，极力遏制住自己的哭泣声。
“景元，我呢，跟你爸爸商量好了，你就住在这里，你需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或者跟叔叔说也可以。”李宛嗓音沙哑，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
李宛说完目光温柔地看向谢景元，良久，谢景元带着哭腔，“他不是我爸。”
祁安将蛋糕拉到跟前，把上边的一整层蛋糕放到谢景元面前的盘子里，祁安将手上的奶油舔干净，张开嘴笑，“吃吧，很甜，吃完就不哭了。”
这是谢景元记事以来第一次吃蛋糕，甜的，和祁安给自己的钙片和糖果一样好吃。
到了睡觉的时候陈清芷和祁安很激动挣着让谢景元在自己房间。
“如果他去你的房间，姐姐我也要去。”祁安跟在陈清芷的身后嘟囔。
祁安的床太小，陈清芷的床又挤不下三个人。陈华只好将露营的帐篷打开放到祁安的房间，又将一盏吊灯绑在顶上。
陈华半蹲在谢景元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今天你先和岁岁挤一挤，明天我就带你们看床，想要哪个就买哪个。”
谢景元用力点点头，祁安爬进去又爬出来，将两人的枕头和被子往里面塞，“为什么不能一直跟我睡，我不要这个床了，我要换大一点的。”
“你呢？”
“听他的。”
陈华离开时把门带上，卧室内只剩下祁安两人。祁安将自己的玩偶分给谢景元一个，说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害怕了。
谢景元学着祁安将玩偶搂进怀里，软乎乎的，热热的，很温暖，跟祁安一样。
身旁的祁安早已睡着，谢景元从帐篷里走出，他站在窗户边，窗帘拉开刚好可以看见谢勇的卧室。
他转头看向祁安的房间，干净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李宛每天在房间喷的空气清新剂，空调被贴心的调到适宜的温度。
手轻轻抚摸脸颊，一片冰凉，临睡前李宛拿出冰袋嘱托谢景元冰敷，谢景元垂头看着身上光滑干净的睡衣，手脚的温暖的温度顺着全身的脉络传递，他渴求的东西，好像此刻再次拥有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宛看到站在那的谢景元惊讶了一瞬，“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谢景元摇摇头，凑到李宛身旁小声说：“感到太幸福了，不敢睡觉，怕是梦。”
李宛嘴唇翁动，她蹲下身与谢景元对视，受放在他的手背上，“孩子，你，我，岁岁，清芷和你叔叔，我们的家永远在这。”
谢景元点点头，保住李宛，随后爬进帐篷，“阿姨，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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