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抠皇帝 ...
-
“原来是这样啊”,朱玉娇一说,朱元璋立时就转头看向了尤除夕:“鹅毛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尤除夕还在震惊之中,一时间竟“愣在当场”。
几个月前,尤除夕见到朱元璋这个皇帝的时机不好,那时候她一心只想着如何带着全家安全脱身,还真没注意朱元璋的长相,今日她终于可以在一旁细细观察,才惊觉:原来他长得竟然很帅!
尤除夕现在见到的朱元璋,根本不是前世教科书上那种鞋拔子歪下巴的模样!他的脸型圆中带点方,浓眉大眼的,是个很帅的老头儿呢!
朱玉娇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小声凑到尤除夕耳边:“喂,你怎么了?上次见我爷爷,你也没这么胆小失态啊?”
尤除夕感到耳边湿湿热热的风吹过,有点痒,就清醒过来了:“小子尤除夕拜见皇上,皇上您真是龙睛虎目,威风凛凛!”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油嘴滑舌的!”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终于抬手让朱橚起身了,“呵,你们师徒俩倒是臭味相投,可真是天造地设地合适!”
朱橚站起来到一半的双膝又差点跪回去:“您知道了?”
这时,跟在朱元璋身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这都怪老臣我多嘴,我听了程院长说当日拜师的情形,没忍住就告诉了皇上。”
尤除夕又赶忙上前拜见:“赵医士!”
这老头儿正是尤除夕之前报考太医院时,其中一个推荐人,他们相遇在深山。当时尤除夕跟尤铭在山里正挖一株草药,尤铭以为他挖的是黄精,尤除夕却认为那不是黄精是玉竹,两人于是发生了争执。
正好被路过的赵医士碰见,他一看,就辨别出了真伪,确认尤除夕说得对,因为黄精一年只长很短一节,并且是横着长的,但是挖出来的根茎节段明显偏细长,是玉竹。
由此就聊了起来,得知尤除夕要报考太医院,赵医士就给尤除夕写了推荐书,可是并没有表明具体身份,只用了随身携带的私章,所以,尤除夕并不知道楼君祥口中的赵原礼就是给自己写推荐书的人。
刚才尤除夕只顾惊叹朱元璋的长相跟自己前世学到看到的不一样,根本没来得及看别人,现在赵原礼一站出来,尤尤除夕说不出的震惊:不是,皇帝喊他“老赵”哎,原来他跟皇帝关系这么亲近啊?
尤除夕心里开始怀疑起赵的真实身份,但面上却不显:“好久没见到您了,当初多谢您给我写推荐书!”
赵原礼笑呵呵道:“哈哈,不用了,我听说,那推荐书也没用上。”
尤除夕顿时脸红了,挠头到:“嘿嘿,都怪小子当时不会写毛笔字。”
这个事儿,大家也都是听说过来的,尤除夕虽然拿到两封推荐书,但却折戟在了考场:被太医院扔出了大门,哈哈~
朱元璋八卦心起:“哟,老赵,你还给鹅毛小子写过推荐书啊?”
朱橚更惊奇:“你们俩怎么认识的?这小子不是刚从湖广那边来到京城吗?”
朱橚一边说着,一边瞪尤除夕表达不满: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儿,你竟然敢不告诉我?!
赵原礼将双手一拱,又笑了:“回禀皇上,周王,之前我去京郊山上挖草药,碰到了尤除夕,见他天资聪颖,又有大志向,就随手给他写推荐书。”
“哦,他的志向是什么?”朱元璋立刻抓住了重点。
“我知道我知道”,朱玉娇终于逮到机会插嘴了,“他要做天下第一神医!”
“哦哈哈,有志气!”朱元璋给尤除夕伸出来一个大拇指。
尤除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然觉得有一点尴尬,只觉得这皇帝老头儿如此和蔼可亲,就像小时候,自己被留守老家,被爷爷发现自己夸口下次能考一百分一样。
可惜,这温馨的情景转瞬即逝,朱元璋接下来就严肃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澄酒我不适合喝啊?你不是才酿出来的,如何知道这酒喝了会影响身体健康?”
这下子,尤除夕也不好回答了,毕竟,这些都是她前世临床数据和科研成果,这,要这么说呢?
“爹,我喝了这个澄酒以后,脸红脖子红,甚至后背都长疹子了,那你是我爹,肯定也不能喝啊”,看着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黑,朱橚忙改口道,“最起码,不能多喝!”
“哼!”朱元璋气得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赵原礼:“皇上,咳咳,老臣也喝过这个澄酒?”
“什么?连你也喝过了?”朱元璋脸黑如锅底,“就朕还没喝过!”
“皇上,依微臣看,这澄酒确实太过烈性,您和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真的不适合喝。”
随行而来的宦官总领金公公,听着赵原礼的话,不禁暗自咋舌:啧啧,听听,这话说得,这满朝文武,除了一起开朝的功勋大臣,其他的,也就赵老敢说这话了。
果然,皇帝听了人家说他是老年人,也没生气,反而脸色转好了:“真的?老赵,你可不能骗我啊?这澄酒不也是酒,咋就说得像毒药一样?”
赵原礼不敢命令朱橚,只好使唤尤除夕:“鹅毛小子,澄酒还有吧?拿出来让皇上品鉴一下吧。”
“哎哎,有有有”,尤除夕忙点头应和,跑回自己住客房,撅着屁股把床板撬开,从中取出了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正是澄酒,这是尤除夕藏起来的。
结果,被跟来的朱橚看了个正着:“好你个不肖之徒,竟敢瞒着师傅吃独食!”
说完,朱橚趁尤除夕给金公公递交葫芦的时候,“噌”地一下从飞过去,将床板下面的另外一个葫芦也拿在了自己手里,摇一摇晃一晃,揭开盖子,开心地仰头,张嘴喝了一大口:“爹,喝前摇一摇,口感更好哦!”
尤除夕石化:......我去,师父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哦哦,好”,刚拿到酒葫芦的朱元璋听话地就也摇起了葫芦。
尤除夕:........没眼看!
“咕咚,咕咚”,朱元璋连喝两口,嘴里咂摸咂摸味道:“好!真乃极品酒也!够劲儿!”
说完,朱元璋仰起头,一口气就将葫芦里的酒给干完了。
这还不够,朱元璋伸手就去抢夺朱橚手里的那个葫芦:“给我!”
尤除夕这下慌了,这两个葫芦每个都装了差不多半斤酒呢,酒量一般的人喝这么多就该醉了。
更何况,面前的朱元璋可是皇帝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再喝下去,弄不好,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皇上,您真的不能再喝了!”尤除夕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抢过了朱元璋刚从朱橚手里抢来的酒葫芦。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尤除夕怎么敢当众抢皇帝的东西,他不想活了吗?!
朱元璋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也愣在了当场。
气氛,突然紧张到了极点。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现场却像被冻结了一样,悄无声息。
“哈哈哈~”,朱元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好你个徒孙,还从来没人胆敢像你一样对我,果然是我家老五收的好徒儿,真有我们老朱家的肝胆!”
朱元璋此时,脸红脖子红,手也开始红,连身体都开始发痒,他发现,他确实不能喝这个澄酒,这个澄酒还真跟以前喝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
“除夕,快,给我爹醒酒!”朱橚第一个发现问题,立马求救。
朱玉娇:“我这就去厨房让他们熬药!”
“来不及了!”尤除夕看着朱元璋脸色开始发紫,丢下酒葫芦,伸手就掰开朱元璋的嘴,然后将食指伸进了他的喉咙深处!
"呕~"
下一秒,朱元璋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一旁服侍的金公公仰天无泪:我去,这澄酒吐出来的味道 ,可比其他酒臭多了!确实不能多喝,呕~
尤除夕终于想到,朱元璋是个体恤额民生的好皇帝:“皇上,您不知道,酿造这个澄酒,要用上好的高粱,一百斤高粱经过发酵过滤喝蒸馏,最后也造不出一斤澄酒呢。”
“什么?!竟然如此耗费粮食?这么多的高粱,放在一个六口之家能活至少三个月呢!”朱元璋果然爆了。
朱玉娇听得直跺脚,因为她小时候在养家也经常饿肚子: “所以说,这个澄酒除了好看够味儿,其他真的没有一件好的!”
“差不多吧”,尤除夕突然觉得好像不太对,可是,目前也不是说这个高度白酒可以消毒用的时候,只得模糊措辞。
“既然这样,那就不准再造澄酒了!”朱元璋漱口完,做出决定。
“不能啊,皇上,这个酒还是有药用价值的,如果人有伤口,涂抹高度澄酒有助于恢复!”尤除夕不得不拿出来说,“而且,这个澄酒,少量适饮可以活血化瘀有助身体健康!”
“老赵,他说的是真的吗?”朱元璋现在已经不相信尤除夕了。
赵原礼想了想,才开口:“恕老臣孤陋寡闻。”
尤除夕为了活命,张口瞎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在太医院的住处捡到一只因受伤而伤口腐烂的黄狗,就是用澄酒清洗的伤口,很快就长好了。”
朱玉娇点头:“不错,前段时间我去找他,确实见到一条瘸腿的大黄狗。”
赵原礼惊呆了,激动地一把抓住尤除夕:“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澄酒能治伤,那岂不是一剂良药?快快带我去找那条狗!”
“那你见不到了,那是条野狗与,腿伤好了以后,它就跑了!”尤除夕无奈耸肩(哈哈,你以为我为啥拿大黄作证啊)。
“这还不简单,我有办法验证!”朱橚一甩头,自信无比。
赵原礼朱元璋和朱玉娇:“什么办法?”
“小尤!”朱橚一个眼神甩过去,让尤除夕回答(小子,你可不要辜负师父的信任,更不准丢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