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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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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尤除夕看周旋洛踉踉跄跄摔倒,回想起前世自己不戴眼镜时的狼狈,顿生惺惺相惜之感。
周旋洛是个瘦瘦高高的白面书生,眼睛长得又大又圆。可惜他学习太过努力,终日熬夜点灯苦读,这不,进士还没考上,眼睛却先熬成了短视。
自从眼睛短视了,周旋洛看什么都越来越模糊,他看了很多名医,都没人能治好他的眼睛。
反而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眼睛坏了,最后竟然因此被退婚了,一家人才不得已搬来了京城,想着京城这边还有御医,说不定就有哪个医术高超的就能治好他的眼睛。
就算治不好了,那京城也汇聚了各地优秀学子,就不信只有他一个人短视。中庸之道即在此,只要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一个,就不会那么惹人注目了。
可惜周旋洛的父母失算了,京城的书院里,至今没有人短视的像周旋洛那样严重。
尤除夕注意到,周旋洛的眼睛已经有点凹陷变形,这是高度近视的症状,而且他看人看物的时候,会下意识眯起眼睛,更增添了几分猥琐像......
唉,可怜的孩子。
尤除夕将他扶起:“这位小哥,你短视的有点严重,何不配一副眼镜?”
周旋洛激动地就势抓住尤除夕的胳膊:“你说什么?你是谁?什么叫配一副眼睛?我的眼睛还能换一双新的吗?”
尤除夕被抓的肉疼:“小哥,你先松手,松开我再告诉你!”
周旋洛红着脸将手松开,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看清尤除夕的面容,等他发现尤除夕年岁比自己还小时,大失所望:“小兄弟,你别拿我开玩笑了,看你年不过十五,真有办法给我治眼睛吗?”
尤除夕摇摇头,又点点头:“治好你的眼睛,我不行。不过,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看清楚世界。”
周旋洛听到前半句心下发凉,本就打算转身离去,但后半句的魔力实在太大,他停下了脚步,激动到:“你说得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齐医士走过来打假。
“你是谁?你们是一起的吗?”周旋洛懵了,他眯眼看看齐医士,指着尤除夕问,“你怎么知道他说得是假的?”
齐医士摁着尤除夕的肩膀,回答到:“因为我是他老师之一。”
周旋洛听到这话,头也低了,背也驼了,面色死灰:“......我就知道,没人能救我!”
尤除夕挣不脱齐医士的钳制,可她长嘴了啊,于是,她大声喊道:“我真的有办法帮你重新看清事物,相信我!”
齐医士生气了:“尤除夕,我命令你不得骗人!”
尤除夕委屈极了:“齐医士,我真的没有说瞎话,他这是短视,虽没办法吃药治疗,但完全可以配一副眼镜矫正视力的!”
“真是闻所未闻!”齐医士被尤除夕搞的很恼火,他家可是世代御医,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见过什么眼?镜?,那是什么东西?
管他什么东西,肯定都是尤除夕胡编乱造出来的,齐医士实在不能相信一个刚才偏远乡下来的毛头小子,学医还不到还不到半年,就有办法给人治眼睛了?!做人不要太逆天!
“尤除夕,我以太医院的名义,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有办法给这位学子配个什么眼镜,让他恢复视力?”
尤除夕点点头:“嗯嗯。”
齐医士皱起眉头:“你可想清楚了,这是治病救人,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胡说也不会造成恶果,这可是关乎别人的身体健康。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他恢复视力?”
尤除夕一方面对齐医士的咄咄逼人很不满,另一方面却不又不得不为他的职业操守震撼,于是很真人地回答到:“是的,齐医士。我在咱们我师傅的一本残缺医书上看到过一种叫做瑷叇,宋朝时就曾有人制作出来,用于矫正短视了......”
尤除夕终于想起来眼镜是前世的说法,古代这里应该叫做瑷叇。为了避免齐医士跑去太医院的藏书楼翻找,尤除夕机智地将事情推到了周王朱橚那里,她就不信太医院的谁敢去找周王查证,就算去了又怎样,她不信她师父是个人就搭理,嘿嘿~
齐医士轻轻的碎了,他被周旋洛撞了,身体打晃,头晕目眩,跟他心里的感觉一样一样的:......真是,闻所未闻?还有这样的医书?!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周旋洛本来呆滞的目光中绽放出耀眼的精光,他冲过来,再次抓尤除夕的胳膊,激动不已:“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什么瑷叇,真的能让我重新看清事物吗?那你快做一个给我吧!要多少银两?多久能做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送钱取瑷叇啊?”
尤除夕特别理解周旋洛,那个半瞎不想重见光明啊,所以这一回,她没有挣脱:“我叫尤除夕,你先不要激动,这个事儿得从长计议。”
“啊?你不是说医书上有制作方法吗?”周旋洛恨不得明天就能见到瑷叇,他真的不想再看模糊得人影,更不想一出门就被人看笑话了。
尤除夕叹口气,只得告知实情,医生是有责任告知病患风险的:“首先,要确定你视力情况,才好配瑷叇。其次,制作瑷叇的材料我不确定市面上有没有人卖,如果没人卖,估计比较难寻,价格应该也不便宜。最后,就算寻到了材料,还需要打磨,这也需要时间。所以......”
周旋洛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哦哦,你说有道理,我知道了,那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回家派人去购置。”
尤除夕:“水晶石,还得是那种白色的,越纯净越好。”
周旋洛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要是买到了,去哪儿找你?”
尤除夕:“我家住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很偏远,我平时都在太医院,有空了就会去豪贵酒楼或者周王府,这三个地方都可以找到我。”
周旋洛走路,齐医士也收摊了:“今日就先回去吧”,他要赶紧回太医院报告此事。
回去的路上,尤除夕又遇见了一个老熟人。
朱玉娇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指着身后道:“喂,尤除夕,真巧啊,你这是要去哪儿?上车啊,我帮你载桌椅。”
朱玉娇所坐马车的后面,还有一个相比之下稍显普通的马车,这是她专门让人赶着过来
尤除夕要拒绝,却被一旁的齐医士抢了先。
只见齐医士噌”地一下就跳上了马车,然后转身,站在车辕上,对还站在地上的尤除夕道:“还不快谢谢郡主!多谢就郡主了,尤除夕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确实不适合背重物,郡主真是人美心善。”
朱玉娇被夸得满脸红光,将原本要赶齐医士下车的话咽了下去,默许他蹭车。
尤除夕也只得上车:“多谢郡主!”
到了太医院,桌椅卸下来后,齐医士就吩咐道:“尤除夕,一会儿你送郡主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就跑不见了人影儿。
尤除夕内心是有点怕朱玉娇的,因为她太热情了,眼睛里还闪烁着越来越像刘晴晴的光,尤除夕真不敢再多跟她相处了。
朱玉娇可是郡主啊,要是以后她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尤除夕都不敢想,以朱玉娇的性格,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还是躲远点吧。
于是,尤除夕面无表情地送客:“郡主,您走好啊!”
朱玉娇气急:“呵~,好你个鹅毛小子,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账!”
尤除夕眼皮都没眨一下:“是是是,郡主您说得都对,您这么尊贵,何必跟我一个乡下小子计较,气大伤身,伤肝还伤胃。我这就离开您的视线,要是因为我伤了您,那我全家也赔不起啊。”
朱玉娇看着尤除夕奔跑的背影,“啪”地一下,将手里的匕首插在了车辕上,然后伸手指着尤除夕,吩咐车夫道:“快给我追!”
车夫正要扬鞭,却被人拦住了。
大丫鬟大梅摁住车夫的胳膊,对他摇头使眼色,接着转身劝朱玉娇:“郡主,我看还是算了,这里是太医院,不合适。”
朱玉娇将双拳握到双耳:“真是气死我了!他也不问问我今天为何而来?”
大梅低头,垂眸,做恭谨状,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想给人家送药房的营业执照,也得先办下来再说,我可听说那个王侍郎铁面无私,可不像太医院的程安文一样软骨头,这事儿都没开始办,你跑来不就是多此一举?你看,人家见到你就跑了吧......
“啊啊!”朱玉娇跺跺脚,弯腰回到了车厢,然后瓮声瓮气地喊话:“回府!”
尤除夕其实并没有回住处,而是从后门出了太医院,去周王府借了马车,直接去京郊的酿酒坊了。
酿酒坊
“小神医,你来得真是时候,我们好像蒸馏出您要的那种白酒了!”带头的管事一看到尤除夕就喜出望外,“我们正要说派人去城里告知你呢,你就来了。”
尤除夕一听,立马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蒸馏房里走去:“真的吗?酒在哪儿?快给尝尝。”
蒸馏房里的蒸馏工赶紧拿出一个舀子,打开装酒的木桶,舀了酒,递给了尤除夕。
酒桶的盖子一揭开,尤除夕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心下大喜。
等尤除夕一看到舀子里清透如水的酒,她心里大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喝酒的她还是举起舀子,喝了一口。
酒一入口,辛辣之味儿立时灌满口腔,咽下时又感到烈性,真跟前世的高度白酒一样。
尤除夕立刻大手一挥:“这个白酒酿成了!”
“太好了!”大家都欢呼起来。
尤除夕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很上道地宣布:“大家都辛苦了,回头我让李大叔给大家发赏银,蒸馏房的加倍赏!”
“好!多谢小神医!”作坊里所有人都沸腾了,可是没有白忙活,得了赏银正好过个肥年。
尤除夕点点头,开始说要求:“以后,就照这个白酒接着蒸馏!”
“是,我们知道了!”
看着满院子的青壮男丁,尤除夕压力甚大,她可太知道前世男的有多爱喝白酒了。
不光红白喜事要喝,添丁进口要喝,就连朋友聚餐也要喝,甚至有的孩子考了高分顺利升学都要喝。
你说喝就喝吧,小酌怡情,还有利于健康,可其中有些人,喝完就惹是生非,不是醉酒打砸财物,就是激情打架伤人,最可恨就是酒驾,那可是马路杀手啊,对陌生人的生命安全造成极大威胁,每年的车祸致死率都很高,因醉驾造成的车祸也占比很高。
而且,这些酒成本极高,极其珍贵稀少,尤除夕是要用来赚钱改善生活,和以备将来用在治病救人上的,断不能让这些男人给糟蹋了。
所以,尤除夕必须给他们立个规矩:“但是,丑话咱可说在前面,这酿出来的白酒,谁都不准偷喝,或者偷卖,否则,少则开除出酿酒坊,重则送你们去衙门治罪。”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