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亦是上上意》沙漠白狐狸

8、你剥给我吃 我眼巴巴

　　我眼巴巴望着梁维贞从更衣室阔步而出，脸颊泛起两抹红晕，小跑着凑到他身侧。
　　然而梁维贞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我，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梁维贞！"我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发梢被风吹得凌乱，"下雪了，路滑，我走不快，你等等我嘛。"我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在空旷的马场里回荡。

　　梁维贞充耳不闻，修长的双腿迈得更快，转眼就要走到马场大门。
　　我咬着下唇，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瞥见路边半融的雪水。
　　眼珠一转，故意往雪水洼里踩去，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梁维贞！"我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摔倒了，你等等我......"
　　梁维贞听到身后带着哭腔的呼喊，脚步一顿，转身折了回来。
　　他看着我仍趴在地上，膝盖处洇开深色水痕，便半蹲下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真不能起来了？"

　　"真起不来了......"我咬着下唇，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雪粒。
　　梁维贞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来："那就不去吃饭了，我走了。"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我慌忙撑着地面爬起来，小跑着追上去，"我刚才没摔着，真的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好不好？"我仰起脸，眼中满是讨好的笑意。

　　梁维贞没有回应，径直走到马场大门。远处，李叔早已候在黑色奥迪车旁，见他走近便要拉开车门。
　　梁维贞却摆了摆手："李叔，你先走吧，我有事要处理。"

　　"好的，先生。"李叔顺从地退到路边，看着自家少爷坐进驾驶座。
　　我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大门，正着急时，一阵汽车鸣笛声传来。
　　循声望去，梁维贞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露出他冷硬的侧脸："上车。"

　　我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皮革座椅还带着余温，梁维贞已经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
　　我偷偷瞥向身旁的男人，却只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和专注握方向盘的手。
　　我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梁维贞侧脸上。
　　路灯的光晕掠过他冷白的皮肤，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与线条凌厉的下颌，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望着望着，竟看得失了神。

　　梁维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偏头时眉间已凝起薄怒：“我知道我很好看，但也请你收起你那花痴的表情。”
　　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耐，“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我猛地回过神，耳尖瞬间烧红，慌乱中别开脸，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雨刷来回摆动。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
　　我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梁维贞，你三个多月没来马场……”喉结轻滚，“该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这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梁维贞轻笑一声，声音里尽是嘲讽：“躲你？还不至于。”
　　我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那为什么你整整三个月都没来马场？”
　　“忙。”梁维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后视镜里映出她倔强的侧脸，鬼使神差地补了句，“抽不出时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何时轮到自己向个只见过三面的女孩解释行踪？胸腔里莫名腾起烦躁，脚下油门不自觉加重。
　　黑色奥迪停在郊外鱼庄时，暮色正浓。雕花铜门推开的瞬间，温热的蒸汽裹着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身着旗袍的服务员躬身引路，水晶吊灯在梁维贞冷硬的轮廓上投下细碎光斑。
　　“梁先生，今日刚到的帝王蟹，肉质紧实鲜甜。”
　　经理笑容谄媚，掀开冰盖露出泛着冷光的蟹钳，“清蒸或是避风塘炒？”
　　梁维贞颔首示意都行。
　　余光瞥见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盯着菜单的指尖微微发抖。
　　我的目光在价目表上反复逡巡——三千块一只的蟹。他还点了十只。
　　我咬着后槽牙，看他又点了几道名贵海鲜，心里直冒火，明明是鱼庄，不点鱼就算了，还专挑贵的点，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
　　可是是我要请客，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反悔，只得咬了咬牙，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就当补偿自己，给自己补补身体。
　　鎏金推车轮毂碾过地毯悄无声息，帝王蟹带着腾腾热气被摆上餐桌。
　　我盯着银质托盘里张牙舞爪的蟹壳，以及旁边排列整齐的剪钳、木槌和镊子，喉结不自觉滚动。
　　我攥着餐巾的指尖微微发白，余光瞥见梁维贞垂眸滑动手机屏幕。
　　其实我不会剥蟹，可不能让他看出来，不然多丢人啊。
　　"怎么不吃？"
　　我从小吃蟹，都要男人为我剥开。要是没人动手，我宁可饿着。"
　　梁维贞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卷起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蟹钳，金属工具咬合蟹壳的脆响在寂静包厢里格外清晰。
　　橙红蟹肉被完整剥离，带着热雾落入她的餐盘，惊得我瞪大了眼睛——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艺术品，连溅出的汁水都没沾到雪白的桌布。
　　他竟然为我剥蟹了，那就代表又近了一步。
　　直到第七块蟹肉落入盘中，我慌忙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却在抬眼时撞进梁维贞意味深长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刹那，勇气突然冲破理智："梁维贞，能加个微信吗？"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几乎是把二维码怼到他面前。
　　我颤抖着说道:“你加我”
　　看着他发来的好友申请她笑得眼尾弯弯，像只偷腥得逞的猫，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肩头
　　"我该给你备注什么呀？"
　　梁维贞盯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纵容或许是个错误。
　　这个在国外长大的女孩，浑身都是他看不懂的大胆与张扬。"随便。"他冷下脸，故意避开她灼热的视线。
　　我故意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那就备注spring in the air”（春意）
　　我吐着舌尖，指尖飞速在屏幕上敲击。
　　梁维贞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他猛地倾身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退反进，眼中跃动着明亮的光，"我在追你啊，梁维贞。”又继续说道
　　这么明显，你真的没感觉到？"我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那许小姐在追人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下别人有没有女朋友”
　　我盯着他的黑眸:“那你有女朋友吗？”
　　他淡淡一笑说道:“没有”
　　静谧的空间中，暧昧的氛围正悄然蔓延。
　　突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梁维针微微一怔，目光从对面的人身上收回，伸手拿起电话，手指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中传来的是英文的声音，他神色专注，与电话那头的人认真交流着关于政府政策的种种事宜。
　　我望着通话结束后步步逼近的梁维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沿，直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在桌面，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发了好一阵呆。
　　梁维贞垂眸睨我，声音裹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我问你，打算怎么追我？"
　　我猛地抬眼，红晕在脸颊晕开："不如我们先睡一次。"
　　我故意咬重尾音，看着男人眼底掠过的暗芒，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梁维贞屈指勾住我垂落的发丝，尾音带着蛊惑的颤意："去你家，还是我家？"
　　“都行，“要是活好，就多睡几次，要是活差，就各回各家，互不纠缠”
　　话音未落，梁维贞骤然收紧的掌心已经扣住我的后颈。
　　"之后呢？"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我怂了，怕他觉得我是个流氓。
　　反手攥住他衬衫下摆："不然先约会？看电影、吃烛光晚餐，然后再睡"
　　我踮脚凑近他耳侧轻笑，"不过我更喜欢直球——凭我这张脸，跟我睡你稳赚不赔。"
　　梁维贞突然松手，金属车钥匙在桌面撞出清响。他转身拉开包间门时，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他低哑的叹息，消散在走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