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犹灿烂》楚酹江月

65、猎户座 第

　　第六十五章猎户座

　　啪嗒——

　　停电了。

　　余珂：……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每有大事发生必搞事情。

　　余珂觉得有点太巧了，停电这事在她们小区几年都不一定有一次，她到觉得挺好的有种吊桥效应的氛围，不过陆璟不会以为她故意搞出来这一套的吧。

　　“我去外面看看。”她扫了圈窗外，看见隔壁也没亮灯，才确认下来确实停电了，又试了试水龙头，还有水。

　　余珂没加业主群，不知道这电要停到什么时候，她也不介意多停一会，反正最迟明早就会来电。

　　“靠！”余珂一拍大腿。

　　她冰箱里还有冰淇淋呢！

　　上上周她馋冰的，馋得不行，一放学就在山姆买了一大桶哈根达斯，抱着在家慢慢吃，结果吃了没两口就腻了，现在还放在冰箱里呢。

　　“你没来月经吧？”余珂问完觉得这个问题，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陆璟：？

　　“想不想酣畅淋漓地吃一次冰淇淋？”余珂笑。

　　说完也没等陆璟反应过来，就拉着她摸黑到厨房，打开冰箱门，还有些冷气在往外冒，余珂从最底下抱起一桶冰淇淋，翻出两个勺子，又拉着陆璟来到了她卧室，蹑手蹑脚地找到台灯，点开。

　　“来，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务必今晚把它消灭。”余珂兴致勃勃，把另一个勺子递给陆璟。

　　陆璟看着地上一大桶雪糕，挑眉。

　　今晚，咱俩，吃得完？

　　“能吃多少吃多少嘛，”余珂率先舀了一勺，还有未解冻的硬，“不强求，别吃坏肚子了。”

　　陆璟先缓慢地舀了一小勺，轻轻送到嘴边，慢条斯理地舔嘴角。

　　夜灯下，她的五官锐利得分明，又被暖黄的灯光柔和，眼神温柔。

　　余珂突然觉得有些热，停电了，空调也停止了运作，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白净的后颈，坐到飘窗上，任由大理石的冰冷刺激她肌肤，才感觉没那么闷热。

　　热，好热。

　　不仅是热，还要亚热带独特的湿、黏。

　　余珂把窗户打开，看向窗外的景色，她家楼层极高，大片的落地窗，可以很好地俯瞰城市，一半是摩天大楼，单纯的灯光内透得很高级，好像永不停歇，浪费到挥霍，一半是大海，有零星灯光闪烁，可能是渔船，可能是对岸，辽阔到静谧。她的侧脸贴在窗面，瞳孔倒映在玻璃上，外面有些呼啸，还有些吵闹，捉不住的噪声流过耳朵，回过头来，室内一片宁静，声音拉了个长镜头，骤然被屏蔽。

　　有个女孩坐在地上，和前面的冰淇淋大眼瞪小眼，默默地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好吃吗？”余珂笑。

　　“好吃，”陆璟说，“朗姆酒味？”

　　“嗯。”余珂跳下飘窗，舀了一大勺，又跳上去，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想趁着融化之前，快点吃完。

　　陆璟的目光从余珂的脸颊，慢慢下移，锁骨、肚子、膝盖，最后到晃动的脚趾。

　　赤裸、白净。

　　没有空调，太热了，冰淇淋化得快，滴在余珂的衣领，她没管，接着又滴在膝盖上，顺着小腿，一路滑下来。

　　陆璟觉得有些扎眼，这样的腿上面不应该有任何瑕疵，想拿纸给她擦擦，太黑了，陌生的房间，找不到纸巾，索性倾身向前，半跪地靠在飘窗前，用手替她擦。手掌碰到小腿，很细腻的触感，很弹，很软，还带着冰淇淋的凉意，令她有些流连忘返，她顿了顿，收回了手。

　　“你怎么拿手擦？擦完弄脏的面积还更大，黏糊糊的，不如就让它滴，过一会就干了。”余珂轻笑，翘着腿，坐在窗台，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半跪低头，认真地擦拭。

　　“那再脏点。”陆璟说。

　　嗡一声，余珂大脑炸开。

　　平日里余珂喜欢逗陆璟，陆璟又是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往往余珂先自己把自己搞得害羞起来，对面还是稳如老狗，这会听清了话，满脑子都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脸瞬间烧了起来。

　　陆璟跪坐起身，右手撑在窗台沿边，左手捧着余珂的脸，骨骼清晰，手指紧绷到有些素白，沾了月色的清辉，玉一般，如切如磋，慢慢抵在她的下颌，双唇轻轻含住余珂的下唇，很软，还有朗姆酒味的凉意。

　　余珂双臂扣住陆璟的后颈，加重这个吻，难舍难分。

　　“这个姿势你舒服吗？”陆璟突然停下来问。

　　不舒服，大理石硬硬的，还要配合陆璟，全靠她核心撑着，她有些紧张。

　　“我猜也是，不舒服怎么不说？”陆璟轻笑。

　　因为氛围太好太难得了，她不想停下来。

　　“你觉得我抱得动你吗？”陆璟盯着余珂的脸，白皙的脸上有好看的红晕。

　　余珂知道她能抱动，又起了点坏心思，故意说：“抱不动。”

　　话音刚落，就被抱起，很稳，从膝弯处举起，余珂差点叫出来，搂住她的脖子，才平衡住，她不是那种娇小的身形，实打实的几近一米七的个子，被陆璟像提小鸡似的轻松举起来。

　　她抱得很自然，自然到好像窗外的晚风顺起的发梢，轻盈、愉悦。

　　曾经她们班上玩过一个游戏，惩罚是男生要抱女生原地转三圈，公主抱，还没开始她就被摔下来，男生悻悻，指着她说重。这会，她被一个不比她高多少，也并不壮硕、甚至算得上清瘦的女孩不费吹灰之力地抱动，她好像要飞起来。

　　老师，不用男生抱女生，现在女生也能抱动女生了。

　　你看，我不用减肥也不用顾虑该不该少吃点，也有人能抱起她，会抱起她。

　　思绪还在游荡，余珂就被放在了床上，床铺松软，她半个身子陷在里面，眯着眼看陆璟。

　　眼前的女孩，在夜灯下勾勒出好看的身型，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和行云流水的线条感，慢慢俯身，余珂可以看到她的瞳孔，那么幽深，好像曾经长久地注视过星空，那么明亮。

　　余珂莫名羞赧，将头埋在缎面枕头里，吐出的热气连带着房间都似乎有些潮，从发际到耳根一大片绯红，就好像皮肤都薄了，几乎能看到下面纤细的青蓝玻璃。

　　睡衣有些上移，露出了胯骨，暴露在灯光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愈发温润，折射出浅浅的光波，朦胧地氲在肌肤上。胯骨处，有三颗红色的痣，陆璟的手指缓缓地攀上，顺着骨骼，好像沙漠里的一条古道，滑过，划过。

　　“猎户座。”陆璟说。

　　余珂：？

　　“这里的痣，像猎户座的腰带，最亮的三颗星星。”陆璟坐在上位，半耷拉着眼睑，俯视她，手指还在流连。

　　余珂打了个寒颤，这实在磨人。

　　怎么好像就她不禁逗？

　　她手一探，露出了堪称餍足、戏谑的微笑，还好刚刚给她挑的是睡裙。

　　心里一个念头爬上来，她勾起那种特有的，有些天真、狡黠、充满朝气的笑：“你不会醉了吧。”

　　朗姆酒味哈根达斯也能醉吗？这让余珂觉得好笑极了，不会是晕了才主动的吧？又留恋于眼前这个人难得的模样，看了又看。

　　只有她能看见。

　　她的。

　　“怎么可能？”一声轻笑，陆璟眼尾有些发红。

　　余珂还想再说点什么，回应她的是更加激烈的吻。

　　第二天，余珂醒得很早，平日里她总是赖到午后，今儿不知怎的，被自然光叫醒就不想睡了，看了眼枕边的人，轻声叫了几声，没反应，余珂觉得好玩极了，好像窥探了点对方的小习性，啊，原来是会有点赖床的呀，悄悄在她额间吻了吻，下床洗漱起来。

　　余珂在屋里转了一圈，竟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往日就是赖床上，点外卖，玩手机，今天突然觉得手机不好玩了，玩吐了，不想看了，作业也早写完了，练个曲子？有点太作做了。

　　于是珂大小姐决定做一件没做过的事情——下楼买早餐，还要打包回来带给陆璟一份。

　　这个宏伟的决定还没出炉，就杀了个回马枪。

　　陆璟醒了，对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两秒，被余珂亲了好几口“爱的早安吻”，踱步去洗漱，看到余珂给她挤好牙膏的新牙刷和牙杯，指着“这是我的”？

　　那当然，余珂自己是不用牙杯也不用洗脸巾的，用手捧着水胡乱抹一把就是了。

　　等陆璟收拾好，余珂就看见眼前的人换好了她准备的白衬衫和深色短裤，很合身，也很……合适，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吃肠粉吗？我知道一家贼好吃的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