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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死而复生的苏格兰与黑泽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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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事情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落幕了。
在小巷偶遇真人并将其打包带走储存在无氏里后,琴酒径直略过了被乙骨忧太一手刀敲晕的赤井秀一,转眼消失在马路对面。仿佛他只是随便出来逛一圈,而不是刚刚在某个底下拍卖会场拧掉了一个特级咒灵的脑袋。火山头也被琴酒一块儿扔进了咒灵中当作送给某人的伴手礼。这次收获颇丰,他还算满意。至于组织那边的任务,他很潦草地把因为与咒灵战斗而毁坏得很彻底的拍卖场和上次田纳西威士忌遭遇咒灵的烂尾楼,糊弄糊弄圆成了与FBI交手所下的下马威。
反正你就说阵仗大不大吧,组织成员是不是全身而退了吧,FBI是不是损失惨重了吧。
至于阵仗怎么搞出来的先别管,没死统一算全身而退,一个王牌探员还晕他们手里了呢。
那一位正做着长生不死的春秋大梦,没空管底下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相当慷慨地将后续处理事项一块儿全权交由琴酒指挥。
又分了些不算不重要的任务给朗姆,看来也没真的老糊涂。
二年级的学生刚落地就被拉去做了任务,还没来的及好好游玩,琴酒索性让伊地知陪着他们多留几天,和许久不见的乙骨忧太好好聚聚,享受人生。
他自己则第二天就又踏上了东京的土地。
伏特加来一趟就是专业陪跑,看着手上也没什么任务,抓抓脑袋请示大哥接下来作何打算,墨镜下透着清澈且憨厚的目光,看得琴酒有点脑袋疼。他开始怀念远在美国的伊地知,然而想了想觉得这个手下至少还算听话,用得顺手,不搞什么幺蛾子,也就忽然心平气和了。
“去这里。”他报了一个地址,打开另一部手机开始挨个儿回消息,头也不抬,“然后走吧。”
“啊,大哥?”伏特加有些结巴,“……不、不用我……”
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些惶恐,忐忑不安偷眼看副驾上的银发男人。黑沉沉的大衣衬得对方更加神色冷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削瘦苍白的尖下巴,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组织里谣传琴酒是一个性格相当恐怖的男人,一大部分集中在对方冷酷无情的残忍性格上,还有一部分是由于其卓越的控场能力与近乎非人般的武力值。“人形兵器”这种词放在他身上并不算夸张,甚至还有些不够用。毕竟组织并不知道他是咒术师,况且琴酒本身在这方面也相当有天赋。他似乎就是为组织这样的地方而生的,就算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偶尔也会不经意流露出来几分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
无论是被处决的还是尚在组织的,只要看着那双眼睛便自然而然会心生恐惧。
明明是雪后山林一样带着生机的冷绿,嵌在眼眶里却显得格外不近人情,透亮得仿佛由冰雪融铸。
然而伏特加和琴酒很早就开始了搭档,总比其他成员更为了解对方,也没有那么多惧意。
琴酒是很守准则的人,准则之外的事他一向懒得管,只要不触及底线,对方其实算是个相当好的上司。这就是为什么伏特加一直忠心耿耿待在他身边。可是最近大哥的心思似乎相当不好揣摩,不仅去美国和他分开走,在分部待着的时候也没有找他过来问话。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那家伙,面相一看就不靠谱啊,双眼无神身材瘦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敢妄想越过他跟攀附大哥……可恶啊可恶!
若有所感的琴酒:……
虽然不知道伏特加在乱想些什么,但大概不是什么正事。
“停。”银发男人忽然道,若有所思向后扫了一眼,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伏特加大惊失色,想要说点什么却硬生生忍住了,只得应声将对方恭敬地送了下去。琴酒冲他点点头,身影转瞬间消失在拐角处。
“看来某人加班终于结束了啊。”家入硝子等在墙后,懒洋洋双手抱臂。棕发医生神情淡然,纤长的双指间夹着一只未点燃的烟。造型古朴的银质打火机在她手中开开合合,幽微的火苗一会儿亮起一会儿熄灭,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进展如何?”她先起头,黑色风衣衣摆随风飘摇,平白带出三分冷冽气质。暗沉沉的色彩让医生本就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更加苍白,黑白分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骤然模糊起来,叫人捉摸不清底下藏着何等冰川流水。或许什么都没有。家入硝子看起来总是很随遇而安,或许随遇而安得有点过头,仿佛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露出别的什么神色。自打高专毕业后,她就一直淡淡像天上飘着的一朵云。
两个人并肩穿行在车水马龙中,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像每一次碰面,像世上任何一对平凡的友人那样随口闲谈。若是组织成员在此恐怕要惊掉下巴,其中以刚刚离去的伏特加最甚,因为银发男人虽然还维持着平日淡然的神色,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放松。
“很顺利,还给夏油带回来两个特级伴手礼。”黑泽阵顿了顿,“……高专那里如何?”
“还不错。”家入硝子耸肩,“多亏你捞回来的那位绿川先生,杀了总监部一个措手不及。”
大大减轻了五条悟的工作量,现在被老头子集火的有两个人,老头子们干不掉的有两个人。再加上隔壁三番五次刷新出来的极恶诅咒师、消失的家入硝子和行踪莫测却一直跟东京高专藕断丝连的黑泽阵,高层看不惯又整不掉的讨厌鬼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数量。无可奈何,就把主意打到了新上任的“窗”负责人诸伏景光身上。
高层的烂橘子本来合计着五条悟不能动,一个半路被硬塞进来的普通人费点力气总归还是能杀死的。柿子挑软的捏,这谁不知道啊。
谁知道人家根本是个铁柿子,看着斯斯文文温柔好说话,结果完全是邦邦硬的铁板一块。虽然咒力微弱聊胜于无,甚至要借助咒具才能看见咒灵,但对方的体术好得惊人,感官也相当敏锐。似乎能未卜先知似的,上面买通的诅咒师次次不仅无功而返,反而被揍得鼻青脸肿,连他们的线人都被一块儿翻了出来,平白给夜蛾正道和五条悟落了话柄。气得一帮老头都快吐血,本来被折腾得没几年的寿命这下又打了个对折。
“请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多谢配合。”青年留着清爽的短发,一双有些上挑的湛蓝圆眼略略弯起,嘴角扬起似乎笑得相当温柔。然而那双眼睛里并无笑意,仅仅是维持着所谓“笑”的样子,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流血的诅咒师战战兢兢盯着这位传说中一无是处、废物出生又没什么咒力的后勤负责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比咒灵更加可怖的存在。
被七海健人和灰原雄还有绿川光反复捶打至Q弹顺滑的诅咒师:……到底谁是诅咒师啊!!
为什么区区一个普通人反应力这么恐怖啊……他还没来得及发动术式就差点被子弹打得脑袋开花啊这也太危险了吧!!
“苏格兰要是连总监部那帮废物都搞不定,干脆还是死在天台好了。”黑泽阵冷笑,否则他没事捞个卧底回来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当时他把对方带回来确实是心血来潮,想着苏格兰办事还算靠谱,天降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苏格兰和赤井秀一对峙的时候他其实就在对面楼顶,类似天与咒缚的体质将咒术师的感官放到了最大,无意中正好凑到了这个热闹。
挂断某在盘星教闲到发慌的同期电话后,黑泽阵原本想抄个近道了事,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FBI王牌探员正在信誓旦旦进行秘密身份大放送。
黑泽阵:……嚯。
虽然说他对莱伊的身份确实起过疑心,但碍于没有抓到对方的老鼠尾巴,留在组织又可以给朗姆添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三瓶威士忌连一块儿居然全是卧底。波本莱伊苏格兰,有一个算一个,全不是省油的灯。
照理说琴酒这个时候应该在执行另一个任务,但是夏油杰一通电话打进来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翘班理由,阴差阳错见证了一起错综复杂的悲情故事。
原本大概挺悲情的,在琴酒靠在栏杆边开始远远观望连续剧并重新拨通了盘星教教主的号码后,走向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怎么了,黑泽?”隔着屏幕传来友人模模糊糊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银发青年随意道,“就是又跑出来一群老鼠而已。”
“啊。”夏油杰了然,笑眯眯道,“那黑泽打算怎么办呢?”
“……随便吧。”毕竟现在他是“组织的琴酒”又不是“黑泽阵”,“姑且……到时候再说吧。”
不远处,血花在青年身上绽开。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这是带着赴死决心的一枪,子弹穿透胸前的电子设备和人温热的躯体,毅然决然发出沉闷的撞击。莱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楼梯上传来谁快步奔跑的相声。于是当波本气喘吁吁向友人奔来时,只看见对方慢慢垂下去的手。和一地鲜血。莱伊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若无其事朝他耸耸肩,说了些什么,神色是全然的无所谓。
波本反应很快,尽管愤怒得全身都在颤抖,尽管重要之人横死眼前,他还是保持着卧底的基本素养,开始跟莱伊夹枪带棒地阴阳怪气。
银发男人在远处看着这场各怀心思的闹剧,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人站在村口准备大杀四方的那一天。具体情况如何,不得而知,反正全是五条悟添油加醋给他转述的。他们是否也像这样争执着,劝慰着,不相让又尽可能地相让着……
那是一个阴天。
不过最后夏油杰总归还是好端端回来了。
“那就带走吧。”黑泽阵随意地做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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