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燃情洛杉矶（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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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晕过去前正在严肃思考自己最近是否太点背了。
五个小时前，刚刚与咒术界来人友好交流了一下一些基本注意事项和新的世界观背景的王牌探员终于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里脱身，得以迎来真正的休息日。鉴于他虽然已经出院，但仍然勉强能算个病号，最近又连轴转了很久，于是上面愉快地多给了他几天假，美其名曰“欢迎来到新世界”。
真相未免有点太克苏鲁了。
但假是真放啊。
然而赤井秀一并不打算浪费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间。
他仍旧觉得琴酒似乎就在这个城市，某种第六感驱使着他不断向前追逐着什么。虽然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凭空而来的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赤井秀一向来很相信这样的直觉。有时候，直觉往往会带来令人惊喜的结果。他很有把握，他们一定会在这里相遇。
他漫游在城市大街小巷，重新调出了被炸毁的组织分部附近的监控，密切监视着可能会出现的组织成员顺便还试图抽空去找找之前那个疑似提到过琴酒代号的学生。田纳西威士忌似乎也在那场咒灵袭击中活了下来，FBI在拉奇蒙特街区的摄像头里发现了他的踪迹。对方生命力顽强得惊人，也自负得惊人，一个刚刚差点被杀死的组织干部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就敢往走，还明目张胆在摄像头下待了很久，面带笑容地留下了一段话。
“嗨嗨嗨，我知道你们在听。”金发碧眼的男人愉快地对着摄像头挥手，对周围人奇怪的眼神熟视无睹。他穿着很不组织的蓝衬衫和皮夹克，一条腿山还打着石膏，神情自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FBI直接瓮中捉鳖当场逮捕。
“等着吧。”他扬起热情的微笑，喃喃这么说着，“最近真的会很热。”
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接消失在了摄像头画面中。
当最近的FBI特工找到那里时，田纳西威士忌已然踪影全无。奇怪的是，周围确有路人能够证明他曾在那条街道上出现过，然而无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监控没有出现接应的车，一个还拄着拐杖的人也不可能在三十秒内跑得那么远。
障眼法？
不……画面是真实的。
赤井秀一单膝跪在街道上，仔细观察着地面。很可惜，他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最近超预料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难缠了，他不禁有些无奈。他不是轻言放弃的类型，不过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琐碎猜想上，于是很轻松地转头就走。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染着蓝发的青年，面容俊美雌雄莫辨，长相偏亚裔，留着很显眼的三股辫，一身前卫的卫衣牛仔裤，站在路口左顾右盼，脸上挂着好奇的微笑。值得注意的是他身上某种特别的气质。几乎是条件反射，赤井秀一的手已然下意识摸上了身上的枪。虽然说很快就要到万圣节，但是脸上的缝合线……绝对不是画上去的。
经过医疗手术形成的缝合在特工眼里很容易辨别，而这个青年脸上的线似乎有点太粗糙了。
看起来完全缝合得不走心，仅仅只是潦草地把整张面皮拼在了一起。
赤井秀一敏锐地感到一阵令人相当不舒服的气息。
浓重的违和感让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有些割裂，无论是站着，四处张望，还是脸上挂着的笑容……通通很奇怪。
完全不在休假状态的特工谨慎地靠了过去，他总觉得这种气息有些熟悉。
蓝发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沿着街道向前走，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赤井秀一与他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熟练地混迹在路人中，装作低着头玩手机。十米，五米，三米……他一点一点向前靠，很快就要与对方擦肩而过。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他们停在巷子口。
“诶，你能看到我啊？”蓝发青年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头，露出夸张的惊叹，“真的假的！”
“……可是啊，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吧。”他凑到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普通人类，觉得很有意思，“啊啊，别再冒出来一个讨厌的特级啊。”
真人困惑地揉了揉脑袋，苦恼道，“但上次那个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嘛，根本分不清楚啊。”
“那就……”咒灵拖长了调子，接着开始呕吐。
几个干巴巴的小人干掉到地上，膨胀成了奇形怪状的东西。扭曲的肢体不协调地纠缠在一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戴着针织帽的高挑男人扑去。
哦，原来是咒灵，赤井秀一恍然大悟。
感情上午接受完理论冲击，下午就碰上实战演习。
仅仅从伊地知口中对咒灵的分级有大致了解的FBI特工并不能完全确定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但扑面而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做不了假。他当机立断拔枪就开，子弹穿透那些怪物，在它们头部炸开大朵大朵血花。
根据辅助监督提供的信息，咒灵等级大致分为五级，从弱到强次第为四级、三级、二级、一级和特级。对于普通人来说，四级咒灵用木质棒球棍之类的就能解决，三级咒灵需要手枪级别的热武器，二级则更加难以对付，散弹枪以下的武器趋紧无效，而一级咒灵甚至需要出动战车级别的火力。特级咒灵更是灾难级别。
对于没有枪械的普通人来说，从三级咒灵开始就已然是致命威胁。
好在履历丰富的赤井秀一并不完全算普通人。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身陷险境，他的反应已然相当冷静。
伊地知临走前还给他留了一些防身咒具，评估大概在二级左右，稍微用来应付一下应该还能争取一点时间。赤井秀一思索着，敏捷地躲开了来自畸形怪物的攻击。
“啊，躲过去了。”咒灵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具，非人的蓝灰色眼眸中闪动起难以捉摸的光芒。
它一眨不眨盯着看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跳来跳去的人类纳入收藏品。
特级咒灵眨眼消失在原地，猛然出现在赤井秀一面前，果断伸手准备发动术式，“无为转……”
“……变？”天旋地转，真人还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动作。
它的脑袋在半空旋转，看见自己的身体砰一下倒地，肢体四分五裂。突如其来的巨大咒力冲击着咒灵的核心，差点没直接把它打散。真是熟悉的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对面的男人也倒了下去。
真人：……？可恶啊怎么追这么快。
连续两次失手还反过来被千里追杀的咒灵十分郁闷，然而来不及为它没有发出的术式哀悼，接踵而至的是——连夜加班二十四小时没能休息的堂堂特级社畜打工人！
在拍卖会一连干掉七个诅咒师、终于找到第八个漏网之鱼踪迹的乙骨忧太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咒灵缠斗的赤井秀一，他一眼就认出这似乎是之前废弃楼房里意外卷入咒灵袭击的那位FBI搜查官。
乙骨忧太：……居然，又被咒灵缠上了啊。
对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生龙活虎。
“不愧是黑泽老师的死对头。”这是乙骨忧太的第一反应，毕竟他也多少听说过黑泽老师因为那个组织里的人物，之前脸上好像留了伤。他久在美国活动，偶尔也会碰到黑色组织和官方火拼的情况。虽然他如今的打扮与当初全然不同，但是今天也没有遮挡面容，保不齐会被认出是同一个人。为了不给黑泽老师惹麻烦，权衡再三，乙骨忧太果断选择直接把对方打晕。
“抱歉了，这位搜查官先生。”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少年一招神兵天降，在重创真人、解决掉所有畸形人的同时顺手将人打晕了。
于是最后映入赤井秀一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忧郁的脸。
还有一双由于睡眠不足还天天加班，所以更加忧郁的眼睛。
“咳咳……”几乎成了一滩碎肉的咒灵叽里咕噜在地上滚了一圈，重新汇聚为个小肉团。它刚刚勉强把自己拼起来，第二波与第三波斩击便接连不断袭来，根本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身着白色制服的少年拎着长刀，慢慢转过头，锁定自己的目标。刀身上沾着青紫的血迹，连带着身上也全是这样触目惊心的颜色，明明身形并不魁梧，却反而显得更加气势凛然。
“哇啊！”明明是以狩猎人类为乐的特级咒灵，如今却被追得连滚带爬。
它虽然不认识这个咒术师是什么人，不过还是能够感受到无形的恐怖威压，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掉头就跑。
逃得掉……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剩小半团的咒灵视线乱飘，上蹿下跳，一点一点向不远处的下水道挪去。
“可恶啊……被夏油那家伙坑了吧，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特级……”真人终于收起了天真烂漫的神情，一门心思准备跑路。
就差一点……
当它就要钻入下水道时，台阶下的栏杆中忽然伸出了无数只手。
黑泽阵操纵着无氏，一把将它吞进了体内。
这是无氏另一个能力，能够储存
乙骨忧太收起长刀，似乎感受到同类的威胁，他身边的里香开始躁动起来。他不得不退开几步，小声安抚，随后有些困惑地问道，“不解决掉它吗？”
“这样就行了。”银发男人淡淡道，张牙舞爪的咒灵逐渐消失在空中，“带回去做伴手礼算了。”
乙骨忧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燃情洛杉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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