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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燃情洛杉矶(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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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就那样啊。”没听到八卦的巫女不满,晕乎乎又往杯子里倒酒。远处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开,落网的嫌疑人痛哭流涕后被警察押走,酒吧里又恢复了往日氛围。她伸了个懒腰,索性趴在桌上,彻底地给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放了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过了咒术师最忙碌的夏季,最近的咒灵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慢吞吞增长着,让人极为不舒服。所有人一下子又都忙起来,在收到家入硝子的约酒邀请前,庵歌姬已经连轴转了很久了。
“就是老朋友那样。”家入硝子淡淡说着,垂眸望向不远处身形眼熟的小男孩,心不在焉地轻松回答,“毕竟那两个家伙很吵嘛,我更喜欢安静的人。”而且在审美方面,两个人也相当投缘,都是黑白灰简约风爱好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其实是一个相当包容自洽的人,并不排斥跟五条夏油一起疯玩四处闯祸,也很能享受和黑泽阵就这么随便找个角落一呆静静抽烟喝酒。
“这样不是挺好吗?”医生如此解释着,面带微笑。
戴眼镜的男孩似有所感,面带狐疑地回过头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离他离得足够远,在复古昏暗的灯光中模糊成两道影子。
夜蛾正道那一届四个人里,平心而论,没有一个是省事的。其中属五条悟和夏油杰最能闹腾,两个人自从经过“不打不相识”这一经典环节后,关系突飞猛进,很快勾肩搭背成为了高层的噩梦。相比之下,很少留在高专的黑泽阵和常常待在医务室的家入硝子显然稍微省心一点……至少看上去省心一点。目前正在绝赞叛逆的医生不禁有些心虚,虽然她在离开后主动打电话给夜蛾老师交代了自己突如其来失踪的原因,但还是对此感到抱歉。
对方仍像一开始带他们学习那样,严肃而温和地理解并包容了学生们一切做法。
“要小心啊。”看起来很不容易接近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最终只是这么说。
总之,家入硝子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三个家伙正在密谋的事情和盘托出,就像她至今没敢跟班主任提如今天元的结界其实是夏油杰正在维持着。
还是让夜蛾老师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她这样想着。
在他们成功谋反之前。
“不过确实啊,说起来黑泽确实看起来像是寡言少语的类型。”庵歌姬略微回忆了一下为数不多几次跟这位学弟的见面,有些感慨,“……话说居然最后真的去,哈哈。”
她迟疑着比划了个手势,不知道应该对那些传闻作何反应。怎么说身为一个咒术师,毕业以后竟然跑到普通人的世界去当□□骨干,而且干得风生水起,已经是“离经叛道”四个字无法概括的了。虽然说咒术师里疯子占大头,这堆破事处理多了大家也或多或少都有些压力,不过如此剑走偏锋的还是少见。她个人对此观感相当复杂,不过一想到对方这一届出了个最强混世魔王和明目张胆叛逃出去当极恶诅咒师的邪教教主,立刻释然了。
庵歌姬还记得当年时不时往高专跑去找亲亲学妹的时候,偶热能看到那个神色冷淡的银发少年和家入硝子站在一起,相隔几步,两个人身上带着相似的气质,无形之中似乎就这样将世界从他们站立的墙边分成了两块。
至少硝子这不是好好的嘛,她想,选择性忽略了对方最近刚刚金蝉脱壳进行罢工。
至今也没有被总监部和御三家发现。
“这样啊。”庵歌姬从桌上爬起来,晃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忽然跳转了话题,“……可恶明天居然是周一啊。”
巫女哀嚎着,用尽力气维持人形不过一秒就倒了回去,嘟囔道,“要是周末能像黄金周一样长就好了。”
(注:日本的黄金周是在一段时间内由多个法定节假日集中拼在一起形成的超长假期,最长可达到10-12天)
“那歌姬要不要考虑考虑加入叛逆分子呢?”棕发友人玩笑着,竖起一根手指,“造反的话,可以像我一样收获超长假期哟。”
“……心动了。”
“哈哈,来嘛。”
庵歌姬似乎睡着了,家入硝子小心翼翼戳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没有反应,睡得很舒服。
于是她将对方的外套披在了已然陷入梦乡的学姐身上,自己坐下来,继续怡然自得小酌着。
桌上摆满了亮晶晶的空杯子,有大升也有小瓶。
大洋彼岸,洛杉矶某地下拍卖会场。
先前被谈论着的对象正逆着疯狂向外逃蹿的人流往前走。
无数人争先恐后,抱头鼠窜地从不同的楼层涌下来,如同混乱的浪潮,一个个面带惊恐。琴酒原本的脸被易容遮挡,如今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参会者,穿着也是扔进拍卖会里就找不着的普通西装。只有头发太长,不好收起来也不好染色,他便干脆直接扎了马尾。现在看来,里面的人各个忙着逃命,也没人会记得会场中曾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它们的目标是……咒胎九相图啊。
琴酒环顾四周,敏锐地从浑浊的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恶心的咒力残秽。
畸形的人尖叫着从楼梯上同手同脚蹦下来,扭曲的五官带着绝望,然后忽然没了动静。
尖叫戛然而止。
相貌平平的路人面色冷淡地踏过软绵绵的尸骸,在周围人惊骇的眼神中继续大步向上走。
“二楼有三个诅咒师和几只三级咒灵,一帮菜鸟,我跟棘能应付。”禅院真希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动静和什么人高声惨叫。长枪对准诅咒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了出去,直接将对方钉在了墙上。
“喂,别跑啊。”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随手从地上捞起一样拍卖品在旁边摆好,浑身肌肉绷紧,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还有话要问你呢。”
“吹飞吧。”狗卷棘说,咒文从少年拉开的领子下显现出来。
剩下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诅咒师通通撞到墙上晕了过去。
他朝同伴比了个大拇指。
“……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啊。”熊猫遗憾地说,只好哼哧哼哧将几个倒霉蛋搬到一旁捆好。
“话说,阵和忧太呢?”他眨了眨眼睛,绒毛在风里乱飘。
乙骨忧太静静站在屋顶上,长刀上的血淅淅沥沥滴到地上。
他甩了甩刀,落了满地赤红,叹了口气,黑眼圈显得有些深重,整个人无端漫出一股沉郁颓丧的气质。因为某些不在登记册上的特级咒灵偷偷跑进拍卖会试图偷走咒胎九相图,刚刚收工回家陪女友看电影的天选打工人不得不从温暖的公寓里爬起来加班加点干活。他捻了一把手指上残余的青紫色液体,站在摩天大楼山居高临下扫视着整座城市。
洛杉矶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无数人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经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起起伏伏,密密麻麻的咒灵交杂在人群中。
浑浊的气息混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
这个地下拍卖场虽然挂着”地下“之名,干着倒卖违禁咒物的买卖,实则却地处市区中心地带,周围人流如潮,车水马龙,他没有办法在这里直接放出里香。这次来的特级咒灵术式相当难缠,似乎是可以直接作用在人的灵魂上的东西,能够通过触碰灵魂改变人的□□。还有一个是火山头模样的咒灵,攻击力也不算低,要不是有黑泽阵在,他一个人也没办法顾全在场所有人。
大多数买家恐怕都在刚刚的异动中跑没影了,乙骨忧太也得到了来自同伴“余下的诅咒师陆续被解决”的消息,这才放下心来。
他闭上眼睛,一瞬间整座城市里所有的咒力轨迹都浮现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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