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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大风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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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刮起了雪地的雪,祁以尘眯着眼,手乱扇四周的烟雾,准备走。
他抬头看了还算是晴朗的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全是雪的地,昨晚一夜莫名其妙爬了这么高,现在下去可不是什么简单事。
他正想迈步,忽然一阵怪风从北边刮来,带着旋翼的轰鸣声。祁以尘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缩。
一架黑色直升机,刚刚还在北边至少一千米外的一个小黑点,本应该在钥匙地盘旋的,现在却在他正上方。
螺旋桨搅起的雪雾劈头盖脸砸下来,他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四面八方又涌来一群无人机,像一群铁灰色的蜂群,绕着圈在他头顶盘旋。喇叭里传出的警告声压过了风雪:“你已被包围。不准动。重复,不准动。”
祁以尘慢慢后退几步,脚后跟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猛地回头——一排军人,黑压压地站在他身后的冰脊上,枪口齐齐对着他。防寒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你们谁?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两名军人从侧后方无声地扑上来,一人拧住他一只胳膊,向后猛别。手铐“咔嗒”一声扣死。
“绑架?”祁以尘被按得半跪在雪地里,脸贴在冰面上,身上也全是雪,“我没钱!就是来旅游的!你们找错人了!”
这时,一个人从中走出来,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在祁以尘眼前翻开。
“你涉嫌故意杀人、盗窃、非法持有危险物品……证据确凿。”那人声音冷峻,“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我没——”祁以尘猛地抬头,话刚出口,就被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连拖带推,朝那架已经降落的直升机舱门走去。
“别拽我,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为什么让我倒着走?!”
“安静!”
“……”
祁以尘被架到直升机舱门口,螺旋桨的狂风几乎把他整个人掀起来。他脚下一蹬,死命挣了一下,就在军人们准备把他硬推进去的那一瞬间——
手铐“啪”地一声掉在雪地上。
所有人愣住了。刚才被死死按着的人,凭空没了。
为首的男人瞳孔骤缩,一把抓起地上的手铐,雪面上连个脚印都没多出来。周围的军人端着枪原地转了一圈,雪白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身上有定位!刚刚安上的,赶紧追!”
一个士兵立刻低头操作腕上的终端,几秒后抬起头,脸色发白:“报告……信号消失了。”
风声呼啸,没有人说话。雪粒打在钢盔上沙沙作响。几个端着枪的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悚然。凭空消失的事件从未发生过。
为首的人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撤。”直升机一架接一架拔地而起,旋翼搅起的雪雾久久散不开。
而此刻,祁以尘正站在另一座雪山的山脊上。
他扶着一块裸露的岩石,查看着军方定位。
还好他那个传送发明的声控触发暗号。那个时候乱安了一个指甲刮指甲的声控,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其实也不算真正的传送。主要作用是空间压缩,把两个坐标点之间的空间折叠起来,人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距离被压成近乎零。本质上他没动,是空间动了。
但这座雪山他不认识。坐标明显偏了,偏得不止一星半点。按理说应该精准落在他设在另一座山腰的备用点才对。
被干扰了。
他站在原地,安静下来,仔细感受着周围。风、雪、温度、重力……都有点不对劲。
这个时候,天突然暗了。
整片天空像被人猛地泼了一层墨,黑云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翻涌着,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雪地反射的白光一点点熄灭,四周陷入一种诡异幽蓝的暗。
祁以尘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被一大堆用缩小枪缩小过的发明扎到了,不过没有手机。想起来,手机被某人炸了。可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一部分原因是,想结束和自己白月光的对话?
螺旋桨的声音从黑云深处钻出来,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云层里碾。祁以尘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声音在头顶一圈一圈地转。
这种天还飞。
他心里感慨了一句,把羽绒服的帽子拽上来扣在脑袋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风刮得他脸生疼,他抬手捂了一下眼睛,掌心压着眼眶,干涩发烫。一夜没睡,从被围捕到传送再到这会儿站在这么个不知道哪儿的雪山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闭眼就扎得慌。
不过无所谓了。信号没了,干扰器开着,军方那帮人短时间内找不到他。他搓了一把脸,准备找个背风的地方先缓缓。
然后他看见了山脊另一头,几个人影从灰蒙蒙的雪幕里钻出来,正沿着坡面朝他这边走。五个人,穿着登山服,步子很稳,不像是普通登山客。祁以尘眯起眼睛看了两秒,视线落在他们的手和腰上,脸色沉下来。
那几个人也看见他了。其中一个抬手,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是登山杖的用法。
“砰——”
枪声被风削掉了一半,但子弹打在他脚边的雪里,溅起的冰碴子崩了他一脸。
他转身就跑。专挑陡坡和冰面走,脚下踩着碎石和硬雪咯吱作响。后面的人追上来,又是一枪,这次打在他旁边一块岩石上,碎屑飞溅。
把这些杀人犯留给军方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他知道这些杀人犯,死刑犯,恐怖组织等人都是被谁保释出来的,来这里的目的无非进行威胁勒索,或者帮助消除隐患。但是因为暗网悬赏的缘故,很多人都奔着他来了。
风忽然变了方向,卷着一股更深更闷的冷气从山脊背面压过来。祁以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口袋里有专门感应雪层稳定性的小装置,正在一下一下地轻轻震动。
雪崩。最多两个小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还在追,距离比刚才近了些,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没人注意到脚下雪层里传来的细微脆响。
祁以尘咧了一下嘴角,拐了个急弯,朝侧面的山坳冲去。
此时,沈淇站在中心大楼的落地窗前,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的天。
黑云翻涌着压下来,整座山区的光被一点点吞掉,他口袋里,指尖刚碰到屏幕——
“滋啦”一声,一股尖锐的电流从手机壳窜进掌心,顺着手臂直冲而上。沈淇整个人被电得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窗框上,手机脱手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他扶着窗台,低头看,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缓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蹲下去,把那个还在冒烟的残骸捡起来。主板烧穿了,电池鼓得像个小馒头,手机彻底废了。